羽峰托著宮強和卞阿蠻心事重重返回天淵城,二者屍體由城門官兵送至各自家去,自己則去上將軍凱府領罪。
他心裡盤算這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天淵城的顏面恐怕被他丟盡了。
岩界主剛剛從萬象城那裡討了些便宜,讓對方知道誰才是天淵之地的主導力量,才過去多久,自己便讓其啪啪打臉。
依照牛大刀客的實力,自己能撿條命回來已經知足,其他的處罰隻好自認倒霉。
凱將軍和虎達將軍是岩界主的左膀右臂,現在凱已經結束閉關,能夠分擔界主不少的天淵事務,所以凱府門前人時常絡繹不絕。
當一身狼狽的羽峰進入凱府時,立馬引起眾人的關注,天淵歷來給他們的感覺都很和平,為何這個將軍負傷嚴重,神色黯然?似乎有著急的事情找凱大人。
自然有人認出,但因為在凱府不好議論什麽,都選擇閉嘴。
羽峰走到議事廳的門口,徘徊不前,有些不敢面對凱大人的問詢。
突然後面傳來急切的聲音,就見一個穿著雲澤界的將士急衝衝的跑了過來,他趕緊客氣的打招呼:“將士為何如此匆忙,是從雲澤界來的吧?”
於勇一路火速飛行,終於在這個時候來到的上將軍的府邸,便請示後急衝衝的進來找凱大人求救,畢竟界主大人可不是一個外人隨便能見的。
他了解山海界的將領人物不是很多甚至寥寥無幾,凱卻算是其中一位,聽聞凱將軍為人和善,很受將士擁護,正好隨界主大人在天淵城駐守,所以直奔而來。
聽到有人和他打招呼,才注意到羽峰在廳門前踟跚,看著裝是位將軍,但是胸前的傷讓他也備感疑惑,現在情況緊急,隻好簡單打個照面。
“在下正是從雲澤界來,有緊急情況需要請求凱將軍凱大人,不知他人是否在屋內?”
“哦,在裡面。你先進!”羽峰雖不知什麽情況,但能感覺事情很緊急,很嚴重,就讓對方先進屋。
於勇點點頭表示感謝,稍微整理了下服裝踏入議事廳。
議事廳正門口有一扇屏風,繞過屏風後是通往後堂的走廊,兩邊的樹木修剪得典雅素樸。
“凱大人,凱大人,雲澤界有急報!”於勇對兩邊景致沒有絲毫興致,聲音近乎急呼。
凱此時短暫得閑正在屋內看士兵得報文,聽到呼喚也起身走了出去。
“哦,將軍有急事,快說!雲澤界有突發事情?”
“凱大人,大事不好。”
於勇開門見山,把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
凱聽完於勇所講,深知問題的嚴重性,這種事情需要立刻上稟岩界主。
“於將軍,此事牽扯重大,切不可節外生枝,你隨我來!”
“是!”
隨後二人前後走出議事廳,在門口,便遇到了在此等候多時的羽峰將軍。
羽峰滿身狼狽,胸前鎧甲有一道深深的刀痕,滲出的鮮血乾涸在傷口位置。
凱急停住向前的腳步問道,驚詫之中帶著疑惑問道:“羽峰,你這是?”
羽峰有些難於啟齒,畢竟凱將軍身旁還有一位雲澤界的將軍,自己一說恐怕家醜外揚了,凱大人走的如此匆忙,看來是確實有急事。
“在天淵中交戰不慎受傷,沒有大礙的凱大人,您有急事先去,回來我再與您稟報。”
凱從束身衣之中拿出一瓷白的小瓶遞給他道:“這是治療外創傷的藥你先用上,要不是什麽大事就等我回來再說,現在確實有急事。”
“謝大人,我這不急,您先去。”羽峰接過藥瓶,心中感激的說道。
“那好,於勇將軍,我們走吧。”凱安排好和於勇說完飛身前往山海宮,於勇緊隨其後。
等待他們走後,羽峰忐忑的心這才平複許多,松口氣喃喃道:“雲澤界發生什麽大事需要跑到這裡找上將軍,哎!相比較可能一個陌生的趕牛客算不得什麽…”
朱偉穆返回萬象城首先去往孔府,看看虎豹兄弟是否如牛老哥書信所說已經平安歸來,另外自己幾個月沒有音訊,回家報平安也是非常必要的。
抵達孔府已經是下午了,府門所在的萬象城內城的主街人來人往駐足良久。
久違的熟悉和熱鬧,讓朱偉穆漂泊許久的心感覺放松,輕松之外還多了幾分珍重。
收回望向城中心那片突兀綠蔭,朱偉穆邁著輕快的步子進入孔府。
“來者何人!懂不懂規矩,唉唉...唉?朱大哥?”
把守的家兵之中今天當值的一位虎兵快步擋住了朱偉穆的去路,呵斥的言語逐漸走樣。
“虎老三,兄弟我出去幾個月不認得了?”虎老三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朱偉穆,確認無遺面前的人正是大恩人。
“嘿,真是朱大哥!”
其他五位獸兵聞聲也湊了上去,寧靜的院子頓時沸騰一股。
也不能怪他們,朱偉穆現在體型更加硬朗健碩,燒了兩次的頭髮剛剛長出圓潤的板寸,加上燒成大洞小眼的乞丐裝吊腿褲,一眼能認出他實屬不易。
與兄弟們重逢,朱偉穆甚是高興,在輪番盛情邀約下答應明天出去吃大酒。恩人不但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只有推杯換盞,大搓一頓才能表達此時虎兵們的心情。
天牛已經被遷到鹿的喂養區,引起不小的騷動。
朱偉穆與眾位獸兵簡短的敘舊後,孔無遺得到家兵的通票,喜笑顏開的趕到前院。
他一把抓住朱偉穆的手腕,好像怕他跑掉一樣一刻不肯松開,一直拉著走到家主的後院房門前才松開……
當晚,孔府張燈結彩,歡慶孔家的高階逮手歸來,虎嘯天和豹無影把朱偉穆夾在中間,似乎有著無盡的話要說,有著無數杯的酒要飲。
這一晚,是朱偉穆來到這個世界最有歸屬感的一天,這裡有著最好的兄弟和最值得信賴的人,似乎現實世界很遙遠又近在咫尺。
他有些恍惚,到底哪個才是現實世界,而哪個又是夢中。
看著無盡長空,聽著耳邊兄弟們的述說,他緩緩舉杯,慢慢喝下。
酒,很烈,沿著脖頸燃燒到腹部,勾起了他那個世界的思念,團子,小舒還有父母,那片竹林。
或許很久以後,或許很快,朱偉穆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必然可以重回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