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寸和巴勒,宋無名一躍而起,縱身一跳跳出三米開外緊隨朱偉穆來到莫自愁指的樹蔭附近。
只見一個水桶粗的大蛇在月影中扭動幽暗的身軀攀爬至樹杈上,鵝蛋大小的蛇眼紅彤彤的散發詭異的光盯著他們,不斷吐著信子。
“好大一條大蛇!”高三寸等人倒吸一口涼氣,若不是人多勢眾,只怕這會也嚇得逃命去了。
“光線太暗,無名兄弟,辛苦把火堆燃起!”朱偉穆指揮道。
月色昏黃,落在山谷中顯得影影綽綽,只能模糊看到盤踞樹乾上大蛇的身影。
火既能照亮,也可當作防守的武器,幾人暫且按兵不動,等待宋無名撿了乾柴枯葉在附近燃起幾堆火。
火光大亮,照亮了附近的河谷,也讓五虎小隊看清粗大蛇的真面目。
大蛇渾身漆黑油亮,鱗片遍布如同盔甲,體長超十米,尾巴和鐵棒一般,昂著頭,盤踞的兩棵樹被壓的微微形變。
五人與大蛇相距不足十米,如果蛇發動攻擊,則五人有被卷入的危險。
驚魂甫定的莫自愁看到大蛇真實面目不由得後怕,真要是攻擊自己,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但現在五人呈扇形將其包圍,等待朱偉穆的統一行動。
“此蛇巨大,恐一擊不足以致命,巴勒老高老莫,你們瞄準蛇頭,最好是蛇眼,現將其致盲最為緊要,無名,你使用飛刀任意攻擊,準備,三…二…一.放!”
咻咻咻,刀,箭同時激射而出,正中蛇眼和腦袋上。
朱偉穆使用大刀,對於這種巨物近身並不合適,出先傷後追擊的策略。
大蛇中了幾箭和飛刀,立馬甩動尾巴,身體快速移動從樹上飛出數米逃串,在山中聽到石頭滾落和樹木折斷的聲音。
“中了,追!”
朱偉穆看的清楚,大蛇結結實實中了三箭和飛刀,至少一隻眼睛致盲。
蛇的視力不如別的動物,靠的是感知周圍溫度,氣味和光線變化來追蹤獵物和行進,像飛箭飛刀很難察覺。
大蛇在山谷尋覓獵物時感知到五虎小隊這才靠近,本還想碰碰運氣,不巧蚊子壞了它的好事,惹醒了莫自愁才有後面這些遭遇。
五虎小隊追擊巨蛇一口氣翻過山頭,距離還是越拉越大到現在蛇影消失不見,只有頭上懸著的月亮明晃晃,在密林中投下無數黑影。
“朱隊,現在怎麽辦?”
眼看著幾百貫的獎勵追丟了,隊員顧不上嘴乾舌燥焦急的問道。
朱偉穆知道隊友們近乎抹黑從山谷追到山頂,不想放棄行走的幾百貫。但夜間行動不便這個無法克服。
“著急無用,既然聽不到大蛇逃跑的動靜,大蛇也受了傷跑不遠,定然就在這座山附近藏匿了起來,等到天光放亮我們循著血跡接著找。”
幾人覺得有道理,就各自找了個空地坐了下來。
“老莫,剛才多虧你醒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朱偉穆回想剛才,意識到大蛇就在他們睡覺不足五十米遠處,大概率是被大蛇盯上要把他們做夜宵呢。
“是啊,多虧老莫,話說老莫怎麽大半夜鬼使神差的去那裡?”巴勒感興趣的問道。
高三寸分析道:“估計老莫上大號,怕太近味太重。”
“別瞎猜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就是火滅了蚊子老咬我,所以想著撿些柴火把火生旺一些,用煙驅趕蚊蟲。”
老莫講著就抱怨起來:“都怪你們,把附近枯枝撿的太乾淨,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差點,就差一點,你們就見不著活蹦亂跳的老莫了!”
......
“朱隊,血跡到這就沒了。”
“擴大搜索范圍,看能否找到血跡。”
朱偉穆一行人追著血跡來到山的這一側的山坳裡,一條清流從山下的裂縫汩汩冒出,最終匯成一條溪流,大蛇的蹤跡就是在這裡突然消失了。
“朱隊,沒找著。”
“我也沒發現。這麽大的蛇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沒找到…那就奇怪了。”
望著流向東面山谷的溪流,朱偉穆想到一種可能,難道大蛇還知道藏匿蹤跡,沿著溪流前進?
排除其他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麽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沿著溪流找找看,我懷疑大蛇沿著水路逃了。”
莫自愁和高三寸在溪流的源頭接滿水隊伍才出發。
幾人兜兜轉轉,也不知道現在身在何方,就一心想著找到大蛇。
溪流沿著山谷走勢一路緩緩向東,路上碰到水老鼠,山雞,水蛇,唯獨沒看到大蛇的蹤跡。
就在大家快要放棄的時候,高三寸突然停了下來有所發現道:“在這!”
朱偉穆走上前去,注意到被溪流中裸漏青石上的一絲血跡,邊上是一道很明顯遭遇碾壓而傾倒的草叢。
“不錯,看來從這裡又逃到山林裡了。”
簡單在小溪邊補充了些乾糧和袍子肉,五人再次信心滿滿踏上追逐之旅。
下山還不覺得熱,一上山就立馬感受到夏的炎熱,奇怪的是這附近聽不到蟬的聒噪聲。
“感覺這地方有點不大對勁,都打起精神。”朱偉穆的直覺告訴他有危險。
高三寸巴勒他們三人行走山林多年,對眼前全場靜音的處境尤為清楚,這裡隱藏著什麽危險,讓附近的生靈都感知到危險才噤聲。
突然腥風刮過,一道黑影從側方奔雷般襲來,眾人反應過來卻發現宋無名不見了。
“大蛇拖走了無名兄!”巴勒失聲喊道。
方才他距離宋無名最近,余光看到巨蛇帶著腥風襲來也是條件反射般的下蹲才躲過攻擊。
話音剛落,就見遠處大蛇身軀遊動往遠處逃竄。
“追!”
朱偉穆手提闊刀, 情急之下體內電弧遊動,腳下凌空虛步,以難以分辨是走是飛的步子急速縮短與大蛇的距離,也將隊友甩到身後。
高三寸,巴勒和莫自愁在後面狂追,就看到朱偉穆輕飄飄的追向巨蛇,速度之快如履平地!
山野雜草很多,別說跑,走起來都很費勁,三人看著朱偉穆和巨蛇消失在山中密林深處卻無可奈何,只能拚命趕過去。
巨蛇叼住宋無名迅速遊走,這是它對襲擊他的人的報復,且剛剛開始。
宋無名昏死過去,腹部和肩部被大蛇的尖牙刺穿,鮮血直流。
朱偉穆見狀也顧不得太多,直接飛離地面舞動大刀來到大蛇上方,確認無名狀態,鼓足真氣凝與刀身,對著大蛇七寸揮刀砍下。
巨蛇覺得脖頸如針扎的猛地一痛,隨後一股涼意襲來,緊接著感覺身體一輕,腦袋不受控制的摔落下去。
蛇身像被踩中身軀的蚯蚓一般在林間扭動摔打,蛇頭張合之間逐漸沒了意識。
朱偉穆凌空一刀把巨蛇身首異處!
“宋兄弟,宋兄弟!”
朱偉穆見蛇頭沒了動靜趕緊上前查看情況,發現宋無名失血過多昏了過去,身軀還釘在尖細的獠牙上。
他毫不猶豫抽刀砍斷釘住宋無名身體的兩顆獠牙,把宋無名從蛇口中拖出來,取下包袱拿出止血散撒在傷口上,然後用紗布包扎前胸後肩。
“宋無名,醒醒!你醒醒……”
林間的聒噪不知何時響了起來,附帶著朱偉穆的聲聲呼喚傳到宋無名遊走的意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