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恩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距離老褚還有不少距離,僅僅一個眼神就完全禁錮住了對方。
宋衍看著老褚就這樣一點點地浮空,老褚嘴還張著像是準備說著什麽,此刻卻完全無法閉合。
作為江靜恩異能最直觀感受的第二人,宋衍甚至能感受到身前那片空間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能力瘋狂肆虐,卻能完全把這一空間獨立出來。
周遭的辦公桌、台燈、文件……這些事物完全不受任何影響,老褚像是被劃入了某個次元空間壁壘。
非常小的一次異能展示,卻讓宋衍懷疑即便自己拚盡全力的一拳,也無法將眼前這塊獨立的空間擊破。
這就是龍組最強的實力嗎?
他的內心第一次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我說過的,有矛盾、有爭執,手底下見真章,可以。不過,組裡成員誰要是想下死手……”
江靜恩朝阿水側目,阿水馬上接口道:“關禁閉。”
“不過念你畢竟在龍組待了有些年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天這事暫不追究,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這是宋衍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看到江靜恩使用異能,對於龍組老大的異能他還是很好奇的。
江靜恩明明什麽動作都沒有,僅憑一個眼神就讓老褚身體浮空,完全禁錮住了他一切的行動。
難道是念動力?
雖然宋衍對異能的認知還不夠廣泛,但是作為一個閱片觀影無數的年輕人來說,像時間禁止這種稀世罕見強到爆炸的異能不一定存在,但他猜測念動力這種應該是有的吧?
咦?好像混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言歸正傳,以宋衍自己的猜測來說,江靜恩的異能多半可以歸為念動力這一行列了,這可真是羨煞了他。
人有強弱之別,異能也分高低檔次,為什麽我的異能是笑?可惡啊!
江靜恩美眸低斂,老褚身子頓然下降,好在他身手敏捷,穩住身形的同時,眼裡的駭然還未散去,腐爛的臉頰又恢復如初,嘴裡喃喃:
“你已經踏出了那一步……”
說到這裡,老褚用一種十分古怪又帶著幾分嘲弄的口氣說:“想不到,他沒做到的你竟然先一步走出了……呵呵呵呵……”
也不知他是在嘲諷誰人又或是自嘲,旋即頹然地歎氣,渾身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身子都傴僂了三分,對江靜恩說道:
“今天的事,我認栽,以後他在的地方,我退避三舍。”
他語氣複雜,內心也是五味雜陳。
江靜恩平靜地看著老褚,說出的話也是古井無波:“不用你退避三舍,我的要求很簡單,遵守龍組的一切條例。”
老褚步伐蹣跚地轉身,轉身時看了一眼宋衍,此刻眼裡的情緒盡皆消散,叫人捉摸不透內心的想法,隨後背過身一步一步地離開辦公室,並未留下任何話語。
老褚走後,整個大廳此時鴉雀無聲,江靜恩只是簡單一個眼神掃了一圈,以阿水為首的一波人立馬忙忙碌碌起來。
掃地的掃地,燒水的燒水,整理文件的整理文件,場面一片和諧。
在這父慈子孝、鄰裡和睦、同事友愛的環境中,江靜恩那絕美的臉龐上仍舊沒有任何表情,她轉過頭收回目光,墨玉青絲飄動間,帶著幾分出塵的清冷之意面向宋衍:
“不用怕。”
宋衍下意識地往身後看看,發現並沒有人,這才反應過來江靜恩是對自己說話。
宋衍:!(◎_◎;)
危!來自上司的關心!
我說嘛!來了來了,霸道女總裁愛上我,原來征服我的第一步就是非常冷淡的關心嗎?
無論內心是如何地波濤洶湧,宋衍此刻的表現卻是非常穩健,他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手裡的茶杯,仿佛對剛才老褚的挑釁和下殺手毫無芥蒂:“我沒事。”
頓了頓,宋衍遲疑地問:“不好意思啊靜恩,我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
之所以用“靜恩”的稱呼,是因為宋衍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位頂頭上司。
按說跟著大家一樣叫頭兒也可以,但是吧,自己總感覺怪怪的。至於說叫老大吧,剛進新單位好像一下子喊不出口。
直接呼喊名字江靜恩的話,又有些生疏,畢竟自己以後可是在她手下混飯吃的人,想來想去,宋衍最終還是決定把雙方的關系拉近一些。
萬般稱呼,終於還是化為“靜恩”二字,既不顯得自己溜須拍馬,又讓兩人看起來關系熟稔不少。
哎呀!必須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辦公室裡又一次失聲了,阿水機械式地緩緩扭頭望過來,如果說之前宋衍對江靜恩使用異能還在情理之中,那麽這一聲靜恩就是相當大的挑釁了。
他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喊頭兒名字,還叫得那麽親熱。
兄弟,你危險了!
阿水想起當年他剛來到龍組時候的一幕,和頭兒外出執勤時遇到一個無法無天的異能者, 那會兒江靜恩還不是龍組的老大,不過一身能力早已超凡脫俗。
依稀還記得那個異能者因為因為江靜恩的美貌出言調戲,直接喊出一聲“靜恩妹妹”,被江靜恩硬是按在地上摩擦數十遍。
雖說這個異能者違規使用異能按照規定本身就是要羈押的,以江靜恩的能力也不過是一個眼神的事就能讓對方趴下的事兒,可她硬是胖揍了對方一頓,由此可見她對別人對自己稱呼的敏感。
又想起自己以前嘴賤喊了一聲靜恩,結果硬是被頭兒的異能控在空中擺出非常羞恥姿勢的模樣,他很是理解地點頭,新人還是有點嫩啊。
可想象中的高危場面沒有出現,江靜恩對於宋衍的話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淡地回應:“組裡有的規矩,誰都要遵守,談不上困擾,按規矩辦事。”
她微微頷首,潔白的脖頸下系著一條素雅的項鏈正在燈光下閃爍著的溫潤光澤,讓宋衍有些懷疑反射到自己眼裡的究竟是項鏈的光芒,還是她頸下肌膚細膩的潔白。
沈可可剛從樓下食堂吃來早飯,正巧卡著上班點進門。一進門,就看見江靜恩正和宋衍說完話轉身離開,但全場啞然無聲的樣子,還是讓她疑惑地出聲:
“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周二吧?頭兒怎麽周二也來上班了?話說,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阿水麻木地抬頭,滿臉愴然:“你沒錯過什麽,只不過我現在很感慨,原來人和人之間真的有差別待遇。”
“你說什麽啊?”
“簡單來說,我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