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氣喘籲籲來到大堂,對司徒王允「字子師」的說道:“司徒大人……曹校尉他……”
曹操「字孟德」說道:“是我不請自來的。”
王允說道:“那就請曹校尉入席吧。”
“他怎麽來了?”眾人議論紛紛。
曹操端起酒杯,說道:“諸位,恕我冒然前來叨擾,先自罰這一杯酒,再談大事不遲。
王允說道:“不知道曹校尉說的,是什麽大事?”
曹操說道:“除掉國賊,以安天下!曹某雖然不才,願舍生取義,取董賊首級,懸於東門,以謝天下!”在座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王允說道:“曹校尉怕是酒後失言了吧?”
曹操冷笑一聲,說道:“怎麽?說錯了?諸公遮遮掩掩,何至如此?漢室衰微,你等國之基石,個個噤若寒蟬,畏縮不前,何談匡扶漢室?諸公既然沒有膽量,又沒有好辦法,不足與謀,告辭!”說完,曹操就離開了。
“他可是董卓近臣啊!”
“是啊是啊。”
“他會不會把我們告發?”
“可是聽他今天所說的,或許能成就大事!”
王允想了想,叫管家過來,悄聲說道:“約他後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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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已經走到司徒府門前,管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曹校尉,請留步!請留步!”管家喊道。
曹操頭也不回的對管家說道:“留下做什麽?曹某可不想虛於周旋。”
管家說道:“曹校尉想錯了,我家司徒是想請校尉書房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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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來到王允的書房,剛一進門都是一些書籍,這也沒什麽奇怪的,王司徒也是出了名的讀書人,有一些書本很正常,再走幾步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什麽的,看來王司徒閑暇的時候也會找些事情做,消磨時間,然而書房裡面卻是格格不入的刀槍兵器,這和曹操印象之中的王允有些不一樣。
“久等了,老夫深表歉意。”王允來到了書房,“剛才酒席上面人太多了,老夫不便多說。曹校尉最近看上去也是神采奕奕啊。”王允決定最後試探一下曹操。
曹操笑著說道:“這麽明顯嗎?被罵的太狠,現在沒有全身舒暢。司徒大人,你還挺讓人意外啊,至仁之人,竟然會依附董卓?”正直的王允,曾經為了把腐敗的十常侍拉下台,差點丟掉性命。曹操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只是養養花草,不問世事的老人家呢,家裡竟然藏了這麽多把刀。”
王允笑著說道:“哈哈哈,是,是,我知道,這些刀在我這裡是有一些可惜了,但是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跟呂布一樣,都是出身於凶險的並州!”王允和呂布同為並州人。王允說道:“曹校尉,看著很尷尬,別再演戲了,曹校尉,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對你來說,‘董卓’意味著什麽?”
曹操說道:“董卓大人就是太陽,是拯救大家的人。”
王允笑著說道:“我很了解你,無論是身著朝廷的官服,還是董卓肮髒的軍裝,曹操的為人之道永遠不會改變,曹孟德呢,只要能匡扶社稷,甘願犧牲一切,不管是自己的命,還是別人的命,都毫不吝嗇。你要氣死了吧?啊,多麽可恨啊,不顧一切法律和秩序的禽獸。”
“這個老狐狸!”曹操心中罵道,“董卓,董仲穎,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深刻,因為他的執行力非常出色,但是……”董卓推行了貨幣修訂法、懲罰貪官汙吏等親近百姓的政策。
二月的時候,董卓有一次帶兵出城,來到了陽城附近,百姓們正在組織社賽慶典,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一起,董卓命令西涼軍將百姓包圍,全部殺死,擄掠女人和財物,裝在車上,車隊返回洛陽,在洛陽城外焚燒人頭,將女人和財物分發給軍士。
“真是一個可恨的老頭。”曹操笑罵道,“對,沒錯,董卓那家夥,是怪物,是騙子,不過司徒大人不是也知道嗎,董卓擅長使用獎懲措施,殘忍的殺害反對他的人,為親近他的人加官進爵,情況已經無法控制了。”
王允笑著說道:“今日才見孟德真心。”說著,王允拿出袁紹的密信,交給曹操,“你的朋友袁本初,正在秘密組織討伐董卓的聯盟軍,哈哈,是啊,情況雖然不可控制,但是只要聯盟軍拿到董卓的腦袋,這天下應該就能安定下來了吧。”
曹操接過信來,上面寫道:“董卓逆賊,欺君罔上,人不忍言,而司徒卻對他的專橫跋扈視而不見,難道是為國盡忠竭力的臣子嗎?紹正在集結軍隊,操練士卒,想要掃清王室,不敢輕舉妄動,司徒如果有心,就找好時機謀劃,如果有用的上我袁本初的地方,願為司徒效勞。”
看完書信,曹操說道:“本初這一封信寫的倒也是慷慨激昂,只是……”
“只是什麽?”王允問道。
曹操說道:“只是他,遠遠的在渤海避禍,倒是叫別人從中起事,說來輕巧啊。”
王允問道:“那依你之見呢?”
曹操說道:“我除掉董卓,不用一兵一卒,我願去刺殺董卓!”
王允震驚的說道:“你要效仿伍孚?不行不行,前車之鑒啊!”曹操突然笑了起來,王允問道:“你笑什麽?行刺董卓,談何容易?董卓每次出入,都有鐵甲護衛,呂布那廝又是片刻不離左右,難。”
曹操笑著說道:“司徒大人所考慮的不能說是不對,然而也未必全對。”
王允問道:“此話怎講?”
曹操說道:“董卓為人粗獷有余,而精細不足,之前有伍孚在朝堂之上行刺不成,身遭殘害,董卓隻以為殺一儆百,他人就不敢再效法伍孚了,然而事各不相同,前一次不成功,這一次則未必不成功。”
王允說道:“道理說雖然是這樣,但是也難啊。”
曹操說道:“董卓防人之心不曾稍懈,這自然不言而喻,然而他所提防的人是誰?自然是和他為敵的人,想當初,要離行刺慶忌,那慶忌有萬夫不當之勇,而要離卻是一個殘疾人,他為什麽能夠行刺成功?”
王允笑著說道:“那是因為慶忌信任要離的原因。”這時候,王允意識到了什麽,“對對對!他的親信之人行刺於他,不然讓他防不勝防啊!”
曹操笑著說道:“最近我屈身侍奉董卓,董卓對我已經頗為信任,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都和我商量,我因此可以親近董卓,出入相府也是十分方便,早晚進入相府的時候等待時機,刺殺老賊,必然成功,即使是死了,我也沒有遺憾了!”
王允說道:“孟德能有此心,天下有救了,社稷有救了!既然如此,我家中珍藏著一把七星寶刀,願意送給孟德,以便見機行事,這把刀如果能幫助孟德誅殺奸賊,也不辜負先帝贈刀之恩!”王允拿出一個檀木盒子,裡面裝著一把鑲嵌有七顆顏色不一的寶石。
王允親自為曹操倒了一杯酒,曹操跪在地上,立下誓言道:“皇天,後土,漢臣驍騎校尉曹操,誓殺奸賊董卓,上安朝廷社稷,下謝黎民百姓,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曹操將七星寶刀藏在身上,喝完酒,就辭別文武百官離開,百官又坐了一會兒,也全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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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近董卓。二,刺穿他的心臟,結束。董卓的手下對我都很友好,簡直易如反掌!”次日,曹操身上藏著七星寶刀,來到相府,雖然是這麽想,但是曹操很是緊張。
剛一進入相府,曹操就遇到了董卓麾下第一謀士——女婿李儒「字文優」,曹操說道:“文優兄要去哪啊?”
李儒笑著說道:“孟德啊,相國正在小閣,你去就是了。”說完,李儒就離開了,和曹操擦肩而過,曹操的眼神有些躲避李儒,李儒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沒有多想,就離開了。
曹操進入長廊,突然有人喊道:“什麽人!”
曹操停了下來,說道:“是我啊。”
原來是小閣一旁的童子,童子搓著眼睛,好像剛剛睡著了,童子一看是曹操,笑著說道:“哦,是您啊。”
曹操笑了笑,問道:“今天相府裡面為什麽如此寂靜,一個人也沒有啊?”
童子回答道:“相國正在小閣裡面休息,下人們偷空,乾自己的事去了,你要找相國,就自己去找吧。”
曹操笑著說道:“哦哦,那你休息吧。”童子就繼續休息了,曹操就繼續朝著小閣走去。
“哪裡去!”就在曹操馬上就要到達小閣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這讓曹操冷汗直流,愣在原地。這時候,一隻狸花貓跑了出去,一個小妾追了過來,喊道:“小畜生,你還跑!”
曹操這才松了一口氣,一路上有驚無險,徑直來到小閣,董卓正坐在床上休息,兩個侍女伺候著董卓,董卓昏昏欲睡。
“曹操參見相國!”曹操拜道。
董卓一下就清醒過來,笑著說道:“孟德來了啊。”
曹操說道:“聽說相國最近身體不適,在下特來探望。”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