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江流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這次任務,卡洛琳也會參與。
復仇派的一部分傭兵持反對意見,他們不願意讓卡洛琳犯陷。
幻想大陸戰爭的哥布林不像其他遊戲、奇幻影視劇裡的弱雞角色。作為和人類一樣完整的派系,那群家夥相當難對付,且數量眾多。
不過,卡洛琳最終說服了復仇派的傭兵。
豔陽高照,白獅傭兵團的旗幟拉出長長的影子。
等到集合的時間,卡洛琳站在校場前的擂台上,薇爾蒂娜隨侍在旁。
江流和其他的傭兵站在下方。
這次參與任務的傭兵總數是五十人,大都是復仇派的精銳。
除此之外,還有六名村莊的民兵,以及村長。
人員到齊,卡洛琳目光掃過,朗聲道,“我明白你們在擔心什麽。”
卡洛琳的聲音清澈,且極具穿透力。
七十五的魅力,卡洛琳的容顏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漂亮”、“美”來形容,她已經達到了超凡的標準。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卡洛琳具有非常強的吸引力,甚至能影響人的思維,使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
傭兵的目光集中在卡洛琳身上。
卡洛琳握住法杖,猛地向上抬起,嘴裡低聲吟唱。
虛空驟然閃爍電光,五道雷蛇向外蔓延,猛地轟擊在校場的地面上。
被傭兵踩得硬質的土地轟然炸開,土塊四濺,地面出現五個焦黑的坑洞。
她站在高台上,低頭俯視所有傭兵,年幼的外表展現出不符合她這個年齡階段的氣勢。
自由派的傭兵輕視的目光變得鄭重起來。
毋庸置疑,卡洛琳是一名強大的法師。
卡洛琳放開法杖,再度掃過擂台下的傭兵。
實力比語言更具說服力,也更容易得到傭兵的尊重。
“我們出發。”
城鎮之外,是一大片林地。
南方荒原的自然條件其實相當不錯。
北方是大陸性氣候,南方是地中海氣候。
臨海,降雨充足,河流很多,水力資源豐富。
這裡的平均海拔很低,多數是丘陵和平原,擁有廣闊的可開墾耕地面積。
要不然南方聯邦和帝國會眼饞這個地方。
在南方荒原北部,森林覆蓋面積非常高。
北方不遠就是木精靈的領地,偶爾還能碰到從森林深處出來冒險的木精靈。
森林中,同樣潛藏著危險。
江流的五感非常敏銳。他站在傭兵隊伍的外側,剛才有一夥人遠遠的觀察他們,沒多久就離開了。
林地強盜、或者是傭兵。
林地強盜就是土匪,南方聯邦和帝國的逃犯到達南部荒原,重操舊業的人不在少數。
強大的傭兵團遇到弱小的傭兵團,也不介意賺點外快。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
隨著傭兵隊伍深入林地,路上的生物更是讓江流大開眼界。
各種各樣的巨大蜘蛛,森林狼和天空盤旋的巨鷹。
它們是北方林地最常見的三種致命生物。
森林巨蛛和森林狼輕易不會招惹成群結隊的傭兵。
巨鷹就不一樣了。假如傭兵露出疲態,巨鷹一個俯衝就能將人抓到天空。
這就像海鳥捉魚一樣,可憐的傭兵會被當成食物。
傭兵的行軍速度並不快,因為需要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第四天正午,江流一行人終於接近了村莊。
江流的實力比較強,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抬起頭,腳尖向下挑起一顆小石子。
石子從地面到半空,劇烈旋轉,被他抓在手上。
魔幻般的挑球。
江流向前一擲,石子發出劇烈的爆鳴聲,狂暴的氣流將沿途的樹葉吹飛,石子準確的貫穿一個綠色生物的胸口。
江流愣了下,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他只是覺得自己能乾掉遠處的生物,行動先於判斷,等到結果,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做到。
撲通一聲,綠色生物從半空墜落下來。
綠油油的身體,矮小、瘦弱,碩大的鼻子耷拉著,背後固定著一把短弓。
森林哥布林斥候。
江流深吸了口氣,森林哥布林胸口炸開的鮮血浮現在他的腦海。這是他第一次殺死一種生物,以前,他連雞都沒殺過。
他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平複下來。
江流旁邊的傭兵目瞪口呆,眼裡露出驚歎的目光。
森林哥布林躲在樹上,身體被樹葉遮擋。兩者的距離目測超過三百米,江流一擊必殺。
江流身後的薇爾蒂娜看到這一幕,向後打了個手勢,傭兵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次雖然有卡洛琳團長參與,但實際帶隊的依然是薇爾蒂娜。
她曾是卡洛琳的守護騎士,率領傭兵完成過幾次任務,擁有豐富的指揮和戰鬥經驗。
薇爾蒂娜走到幾個村人旁邊,詢問道,“扎克村長,我確認一下,你離開的時候,村子還在是嗎?”
扎克村長是個三十歲的中年人。他非常顯老,臉頰遍布皺紋,鑲著黃土乾燥的泥垢,是一個樸實的老農。
他背著一柄草叉,像是意識到什麽,臉上露出慌張的神情,急忙回答道:“是的,是的,村子還在。”
薇爾蒂娜眼睛閃動,做思考之色。
很快,卡洛琳和幾個小隊長聚集起來。江流也被叫到旁邊。
薇爾蒂娜左手夾著頭盔,臉色嚴肅,開口道,“這裡距離村莊很近。森林哥布林出現在這個地方,村莊很可能被森林哥布林攻打了下來。”
扎克村長立即開口,語氣有些顫抖,“不、不可能。奧爾卡還在村莊,村莊不可能被攻下來。 ”
奧爾卡是扎克村長的長子,村子的民兵隊長。
薇爾蒂娜轉過頭,金色的眸子看向村長。
她的外貌非常漂亮,但表情卻非常冷酷,帶著一股軍人的鐵血氣息。
江流忽然明白,為什麽薇爾蒂娜是大齡女上司了。她此時的氣質像鋼鐵一樣,並帶有一股鮮血的味道。這是只有經歷過戰場的人才有的味道。
他曾在一本描述戰爭的書中看過,無論經歷的怎樣的訓練,沒有乾掉過敵人的士兵永遠是新兵蛋子。
沒有乾掉過敵人的士兵,總是帶著一股恐懼與畏縮。就像青澀的少年,他會因為第一次牽起女朋友的手而羞澀、悸動。隨著時間的流逝,牽手次數的增多,這種感覺會迅速減弱。
薇爾蒂娜是一名騎士,是一名軍人,現在則是一個傭兵。她殺過敵人,殺過詭異的怪物。她在面對敵人和那些怪物的時候,當然不會和顏悅色。她的腦海會充斥強烈的殺意,臉色也會變得冷酷。
這種氣質與常人是不同的。
薇爾蒂娜習慣了這種狀態,當她思考如何擊敗敵人的時候,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這樣的氣息,讓人寒毛直豎。
即便是同樣殺過敵人的傭兵也會害怕。
因為薇爾蒂娜擁有八十三的勇武,她的實力宛如野獸。傭兵和士兵常年戰鬥,徘徊在生死之間,對這種氣味更加敏感。
他們不敢調戲薇爾蒂娜隊長,感覺會被殺掉。
江流想到之前與薇爾蒂娜的戰鬥,薇爾蒂娜到底沒動真格的,她自始至終沒有流露過這樣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