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鍾晨,你找我啥事?”
陳城大早上被一陣很粗魯的敲門聲吵醒,秀赤肯定不會這麽做的,那麽只有鍾晨會這麽幹了。於是他又朝門的方向喊了一聲,但回應他的卻只有連續不斷的敲門聲,這下把陳城搞煩起來了,他立馬起身,憤怒地朝門口走去。
“我說你到底要幹嘛!”
陳城把門拽開,但是面前空無一人,他走出去檢查看看是不是誰的惡作劇。
“怎麽回事,一個人也沒有,見鬼了?”
突然,一隻手指點了一下陳城的背,把陳城嚇一跳,回過身來發現面前站著一位藍眼白色長發的美女。
“你好,陳城。”
“什麽情況,你怎麽進來的?”
那個白發美女指了指外面的陽台,然後朝陳城笑了一下。
“這裡可是七層啊大哥,這未免有些太唐突了。”
“不唐突,”元吉從剩下那個空房間走了出來,“今天就是過來介紹給你新朋友認識的。”
“也不算新朋友吧,他我認識呀,這不是純傑嘛。”
“你怎麽看出來的?”元吉臉上帶著一絲微微驚訝的表情說道。
“就感覺像呀,而且,一般人哪裡能從七樓爬進來。”
“哈哈哈哈,不錯嘛,你說的很有道理。”白發美女笑道。
“沒關系,我們還是先進去談談吧。”
房間裡,元吉坐在椅子上和陳城聊天,白發美女卻在四處閑逛,這邊看看那邊摸摸。
“說吧,你們找我幹嘛,不會又是...”
看著元吉不懷好意的微笑,陳城馬上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不是我說,你把我這當收養所啦?怎麽誰都往我這邊放。”
“情況緊急,情況緊急。”
“搞得我不著急一樣,多虧了這位兄弟,害得我連工作都丟了,而且還要被警察盯著,你知道我要是再不去工作,下個月房租交不上去,我住你家去!”
“放心,我們會重新給你安排一個的。”
“免了,我還是靠自己吧,你們給的活真的一點也不靠譜。”
“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陳城和元吉在一旁辯論,白發美女則看中了書架上被書壓著的一條項鏈。
“喂!放下!”陳城慌忙地喊道。
可是她並沒有把陳城的話聽進去,還在仔細端詳著項鏈,陳城見狀很生氣,一把從她手裡奪了回來。
“別亂碰別人的東西,你把這當自己家了啊?”
“也沒有,就是感覺這個東西應該對你意義不簡單。”
陳城有點不敢和她對視,因為再看一眼就會爆炸,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心一樣。
“這和你沒什麽關系,總之你別亂碰就好。”
但是她還是不依不饒,一直纏著陳城問:“這不會是想送給哪個暗戀對象但是沒送出去吧。”
陳城眼神躲閃,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這這這,這和你沒關系我說了,而而,而且這個就是普通的項鏈,給我自己戴的。”
“那好吧。”
看著白衣美女一臉嘚瑟的樣子,陳城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還有事沒,沒事就忙你們的去,回自己房間玩去,我下午還要去找工作,我要準備一下了。”
“那這件事...”元吉暗示道。
“三個字,不可能!”
轉眼間,元吉兩人就被推到了房間外。元吉趴在門上輕輕敲著門。
“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不必了,我不想和這種殺人犯一起生活。”
“誰殺人了,沒人殺人呀。”
“純傑呀,因為我不知道嗎?連環殺人犯,我沒把你們供出去就不錯了。”
“可是她不是純潔呀。”
陳城剛拿起來的書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陳城馬上把門打開說:“什麽?不是純傑,那是誰?”
“他是...”
“我是純傑的妹妹,純白。”純白搶先一步說道。
陳城的臉從下巴一直紅到額頭,對自己剛剛的得意忘形感到十分的羞恥。
“你們為什麽不早說呢?”
“你也沒問呀,我們可沒有說她是純傑。”
陳城回憶錄一下,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於是連忙給自己找台階下。
“原來如此啊,其實我意識到了,只不過我以為你們是想來惡搞我,所以順著你們的節奏走了,啊哈哈哈。”
陳城的這一行為獲得了純白一笑,但是這個笑容讓陳城有些恍惚,因為和那天晚上純傑的笑容太像了。
“怎麽了?知道不是純傑之後,開始改變態度啦?”
“什麽呀,我可沒有答應要照顧她,本來我有秀赤就夠了,然後來了個鍾晨,現在又要加一個她,我哪有這種功夫。”
“我看你現在和那二位相處的不錯呀。”元吉調侃道。
“我已經很累了,看不出來嗎?”
“可我覺得你看上去很幸福呀。”
陳城白了一眼元吉,以為他在開玩笑,但實際上,元吉是認真說的。
“反正一句話,我不同意,這次哪怕秀赤答應了也不好使。”
陳城說完就要把門關上,但是元吉迅速用一隻腳抵住了門。
“你確定不再想想?”
“你幹嘛,說了不需要了。”
純白拍了拍元吉:“沒關系,那我去找苗苗姐吧,就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或許她會收留我。”
陳城緩緩打開門,臉上露出十分惶恐的表情。
“你...你認識苗苗的?”
“我認識她呀,因為她是我朋友。”
“真的?!”陳城意識到自己可能太激動了,於是降低音調,“真的?那還挺巧的,我也認識一個叫苗苗的人。”
純白好像看出了點什麽,於是開始得寸進尺。
“唉,那陳城哥要是嫌棄我的話,我還是去找苗苗姐吧。”說完佯裝離開的樣子。
陳城馬上攔住了純白,然後對她說:“你先等一下,我們這裡正好空出了一個房間,你可以住在這裡。”
元吉略帶嘲諷的對陳城說道:“怎麽回事,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呀。”
“我,我剛剛那是考驗你們,為了看一下你們是不是真的想要住在這裡,這不是通過考核了嗎,那我就答應了。”
“那秀赤和鍾晨那邊怎麽說呢?”
“她們?她們全聽我的,放心。”
“是嗎?你說話的分量夠不夠呀,萬一不夠那我們不是還要另尋出路。”
“你你你,你放心,我有辦法讓她們答應,再說了,有一個人來分擔房租,多是一件美事啊。”
元吉和純白相視一笑,然後就同意了陳城的“邀請”。
“那你們先忙,我等下就要去面試了,就不招待你們了。”
元吉也就叮囑了兩句然後就離開了,本以為就這麽平平淡淡過一下午,但是陳城卻敲響了純白的房門。
“怎麽了陳城哥?”
“沒什麽,就是我想問一下,你那個朋友,就是苗苗,她是哪裡人啊?”
“她就住在恆陽市裡。”
“這樣啊,那會不會我們認識的是同一個人。”
“那我不知道誒,反正長得很漂亮,然後好像聽說她還有一個男朋友。”
“啊...那她有沒有說些什麽,就是一些關於我的...啊不是,關於她男朋友的事。”
陳城說這句話的時候,頭都是低著的,手上的小動作不停,而純白卻是一臉勝利者的表情,因為她早就知道陳城會回來找他的。
“恩...好像沒有誒。”
“哦...”
“啊不對,好像有。”
陳城馬上又燃起來希望,眼睛裡都有光了。
“但是,你為什麽要知道?她和你什麽關系呀?”
“沒啥呀,就是問一下,看看會不會這麽巧,是同一個人。”
“那我下次帶你去見一見?”
“真的假的?”
“什麽真的假的呀?”
陳城猛地一回頭,看到是鍾晨在向自己走過來。
“啊啊啊,鍾晨,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室友,純白。”
“哦?”鍾晨雙手抱胸質問道,“我怎麽不知道有人要來。”
陳城尷尬地笑了笑,還沒等他解釋,鍾晨就推開他走到純白面前,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你好,我叫純白。”
“我不好,我可沒有答應你住進來。”
見形勢不對,陳城馬上把鍾晨拉開到一邊,然後小聲對她說:“人家就是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很快就會搬走的,放心,我會幫你盯著她的。”
“你是真瀟灑呀,身邊美女一個接一個,是不是真的飄起來了?”
“真的,拜托拜托,我找她有點急事。”
見陳城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鍾晨瞬間火冒三丈,對他大吼道:“你今天怎麽回事,你殺人讓人家看到了?沒見你這麽窩囊過,我不想管你了,你愛怎麽辦怎麽辦吧。”
陳城看著鍾晨生氣,但是卻沒辦法跟她解釋原因,其實他內心也是十分複雜,而且當他想到秀赤的時候,愧疚感直接噴湧而出,但對他而言,也只能選擇強忍著了。
“純白,你先回去收拾吧,我要先去面試了,我們改天再聊。”
純白看著陳城落寞的背影,也隻好點點頭然後把門關上。
陳城出了公寓之後,並沒有去面試的地方,而是回到了老小區,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個房間。門沒有上鎖,也不需要,畢竟這裡也沒有多少人住了。一進門,不自覺地走到房間中央坐了下來。陳城抱著腿坐著,最終褲子還是沾上了眼淚。
一個空蕩的房間裡,一陣陣抽泣聲就是這裡的全部。一股矛盾又愧疚但又無能為力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把自己的心裡的秘密守住,只是希望有一天,事情能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