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信息了。”

　　苗苗接過男人的平板，點開上面的文件，但是除了現在已知的消息，基本就是一些非常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都是什麽啊?我不是讓你告訴我我知道的東西，我要讓你找他們的過去的事情，最好是一些黑料。”

　　“可是我就只能找到這些，我也很奇怪，憑我的能力，不可能只找到這麽點，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的信息被刪除了?”

　　“沒錯，只有這一種可能了，要麽就是被封鎖了。”

　　“為什麽會這樣?”

　　“我問你，你要找的那兩個人都什麽來歷?”

　　苗苗搖搖頭，陷入了沉思。

　　“或者說，他們有沒有認識什麽位高權重的人?最近認識的也行。”

　　“位高權重...”突然苗苗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那天我去他家的時候，看到一張名片卡。”

　　“名片卡?這東西不是只有H公司的人才擁有的東西嗎?你確定你沒看錯?”

　　“應該是的，和我的那張名片卡很像，因為我也有一張，是別人給我的，而他剛好和H公司有點關系。”

　　“那我到時候去H公司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的消息來。”

　　此時此刻，陳城和秀赤在尋找消失了數天的鍾晨。

　　“怎麽回事，電話打不通，也沒和我們說，她會去哪裡呢?”

　　“不清楚，我去了她上班的酒店，也問了其他人，但是沒有一個知道她去哪裡了。”

　　就在兩人在房間裡焦頭爛額之時，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陳城推門一看，居然是一群身著西裝的男人在不停地把鍾晨的東西往外搬。

　　“你們幹嘛?快放下，別亂動別人的東西！”

　　這時元吉過來攔住了陳城。

　　“沒事你們繼續。”元吉摟著陳城的肩膀把他帶到一邊，“鍾晨以後不住這裡了，她的東西全都要銷毀掉。”

　　“什麽意思不住這住哪?”

　　“這個和你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反正她以後就會從公司項目裡刪除掉，這不是也正好合你心意。”

　　陳城的表情不光有驚訝，更多的是不解。

　　“她是做了什麽損害公司的事情了嗎?”秀赤問道。

　　元吉看著秀赤，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什麽事情?不是，她現在到底去哪裡了?”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也在找她。總之這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以後你就專心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元吉走後，陳城和秀赤在房間裡，沉默了許久，陳城實在憋不住了，於是站了起來。

　　“不行，我們必須找到鍾晨。”

　　“可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找，元吉又不肯開口。”

　　“那我再去找一下元吉，逼也得逼出點消息來。”

　　秀赤站在鍾晨空空的房間裡，但是心裡的放松讓她產生了一絲罪惡感。

　　“你想不想知道鍾晨去哪裡了，以及她發生什麽事了?”

　　秀赤一驚，回頭看到了純白。

　　“你什麽意思?”

　　“不懂嗎?我意思是我知道鍾晨發生什麽事了。”

　　秀赤半信半疑地問:“那她出什麽事了?”

　　“你來我房間。”

　　秀赤走進純白的房間，直接被眼前這一幕驚住。即使是這麽大的房間，卻還是擠滿了各種東西。

　　“這裡簡直是一個大型的科技實驗室...”秀赤不禁發出感歎。

　　房間角落裡的純白朝著秀赤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給你看。”說著把電腦屏幕轉向秀赤那邊。

　　秀赤點開了一個視頻，裡面是鍾晨站在那邊和元吉在激烈地討論著什麽，可惜沒有聲音。隨後鍾晨用力砸了一拳在桌子上，然後就迅速逃離了這裡。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的監控全都被元吉關掉了。”

　　“那你是怎麽拿到這段畫面的?”

　　“我的設備是直接連接著公司的監控後台的，會實時上傳監控畫面。”

　　“那你的意思是因為鍾晨和元吉吵起來了，所以離開了H公司?”

　　“事情可遠沒有想象中的這麽簡單，”純白把電腦蓋上後說道，“首先鍾晨和元吉之間肯定發生了一些非常嚴重的事情，嚴重到關於我們的身世。第二個就是她應該是知道了某些東西，導致元吉要到處找她，但是找到她之後具體怎麽做我不清楚，但應該離‘回收’不遠了。”

　　“身世?你什麽意思?”

　　“哈，你應該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你已經被‘回收’過了。”

　　秀赤越聽越迷糊。

　　“你真的認為自己是機器人?你確定一個機器人會有這麽豐富的感情嗎?”

　　“我不是機器人?那我是什麽?”

　　“你知道這個世界，機器人的兩大原則是什麽嗎?一不能做傷害人類的事情，二不能聽從人類去做傷害其他人類的事情。但是這麽久了，你難道沒發現其實我們沒有這種限制嗎?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們是...人類！?”

　　“對也不對，準確來講，我們是人類的靈魂機器的身軀。具體是怎麽回事，你自己想吧，我也只是在推測階段，不能給你一個準信。”

　　秀赤聽完純白這話後，沉思了許久，太多事情堆在一起把純白壓到有點喘不過氣來。

　　然而在秀赤苦惱的同時，陳城也來到了元吉辦公室。

　　“不是說讓你別管這些事嗎?怎麽還來。”

　　“你覺得可能嗎?讓一個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玩呢?開什麽玩笑！”

　　“本來不想和你說的，但你要是執意要問，那我隻好和你說實話了。”

　　元吉起身把陳城帶到一個小房間裡。

　　“我那天找鍾晨過來，是想和她說關於‘回收’的事情，但是她狀態有些不對，我好言相勸可她還是不聽。最後我只能通過強硬的措施把她留下，可是最終還是低估了她。”

　　“為什麽要回收她，不是才檢查過嗎?”

　　“這個是每個‘機械女友’都要經歷的事情，到時間了就得進行一次回收。”

　　“不回收會怎麽樣?”

　　“你說呢?你忘記了她殺過人嗎?這就是不及時‘回收’的後果。”

　　元吉看出了陳城的疑惑，於是補充道:“她之所以會做出這種事情，其實也是因為我們現在的技術還不是很成熟，這些‘女友’們會因為某些事情失去理智，像現在她就徹底失去了理智，還會做出一些讓人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情，所以你得小心一點。”

　　“小心?為什麽?”

　　“我不知道她到時候會不會回來找你?萬一她來找你了，一定不要相信她說的任何話。”

　　陳城也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回到了家裡，正好碰上了秀赤出來，兩人面面相覷，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什麽，我剛去元吉那邊，但是沒有進展。”

　　“這樣啊，沒關系，我們還是先順其自然吧，現在什麽事情都不知道，想要找到鍾晨還是很困難的。”

　　陳城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各回各房間去了。

　　秀赤看著窗外漸紅的天空，百感交集，而陳城坐在床上，靠著牆，目光呆滯。此刻兩人心裡都有了不想告訴對方的秘密， 或許說不知道該不該說，於是就只能憋在心裡，也有可能爛在肚子裡。

　　夜深人靜，陳城在床上輾轉反側，太多心事讓他睡不著，這時候陽台上好像有什麽動靜引起陳城注意。

　　陳城下床走去查看，把門一推，只能看到被月光照耀得閃亮的地板，就像踩在水面上一樣。

　　“陳城。”

　　一雙手突然從黑暗裡伸出來，捂住了陳城的嘴。陳城被嚇一跳，但是反應過來後，發現那個聲音是鍾晨的。

　　“唔唔唔唔...”

　　“時間緊迫，你什麽都別說，只要聽我講就好。你現在所參加的項目，正是H公司為了毀滅全人類所設計的實驗性項目，我們其實都不是機器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不過困在了這具身體裡。這個公司其實並不簡單，它背後還有一個很可怕的人物，不對，它可能不是人。”

　　鍾晨慢慢松開陳城，然後從黑暗處走了出來，通過微弱的光線，陳城看到鍾晨身上已經破爛不堪，尤其是那張臉，有一半都露出了機器人的面孔。

　　雖然陳城有點被嚇住，但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陳城依然還是能看到對方的眼睛裡，透露出來的不是機器人的冰冷，而是一個人，一個真正的人絕望的眼神。

　　鍾晨在離開前，最後留了一句:“陳城，我喜歡你。”

　　說完鍾晨就從高空一躍而下，陳城馬上探頭查看，但只能看到一群全副武裝的機器人，而鍾晨的身影早已不見。

　　“鍾晨，為什麽?”

　　今晚，真的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