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去你們公司上班?”
“哦?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麽突然想要來我們公司?”元吉假裝喝水,實際在暗中觀察陳城的眼神。
“這個嘛,當然是為了走後門呀,嘿嘿嘿。”
元吉把剛喝到嘴裡的水全都噴了出來。
“咳咳咳,什麽?就因為這個啊?”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你別忘記了,是你們把我工作搞沒了的,說白了就是你們欠我一個工作,再加上我還幫你照顧純白,不給我找一份輕松的工作說不過去吧。”
元吉稍加思考了一下,然後就對陳城說:“那好吧,那我考慮一下,盡量給你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工作。”
“不行,我不要聽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我今天就要聽到我即將工作的崗位。不然你肯定會一直拖延。”
“我說你就不會自己找嗎?”
“我就不,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就是太不把我當人了,拿秀赤她們來限制我,讓我對你們言聽計從,現在不一樣了,我要反客為主!”
陳城的喧嘩聲引起旁邊的人注意,機器服務員過來提醒了一下陳城:“先生,請您聲音稍微小一點,太大聲會影響其他客人的。”
陳城對大家道了個歉之後,捂著嘴對元吉說:“今天晚上記得給我個答覆,知道了嗎?哦對了,我要一個真正在你們公司工作的活,別給我整什麽清潔工修理工。”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什麽事嗎?好像著急走的樣子。”
“我?我留這幹嘛,該說的都說完了,我還得回家去玩我的遊戲呢。”
“你可真有閑心。”
“為什麽不能有,正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幹嘛過得這麽苦。”
元吉震驚之余又笑了一下,感歎道:“才多久沒見,你怎麽和變了一個人一樣,說話都這麽有文化了。”
“我本來就是這樣,只不過之前因為種種原因,讓我變得猶豫了而已。”
陳城離開之後,元吉就戴上了一個耳機,然後對著耳機說:“幫我安排一個工作,要那種直接能接觸到項目的工作,看來我們的計劃應該要提前了。”
細雨如絲,將城市的喧囂淹沒。街頭巷尾,燈光如織,倒映出漣漪層層的雨水,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陳城把一隻手舉在空中,直到雨水把手掌填滿才收回來。
“唉...為什麽又下雨了,怎麽每次我要去幹什麽事的時候,都會下雨。”
陳城淋著雨跑去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準備租一把雨傘。
“雨傘雨傘,來一把雨傘。”陳城邊找邊哼著小曲,“啊,你在這。”
拿到傘之後,就該去找苗苗了,在離開便利店前,他還順帶買了一盒口香糖。
“應該就是這裡吧。”
因為以前給苗苗在網上買過一次禮物,所以從購物記錄裡面找到了她的家庭住址。
由於苗苗家住的這個小區需要驗證,不想被發現的陳城隻好另辟蹊徑,他在小區圍牆外面一直繞,但直到繞回了原地還是沒找到一絲“漏洞”可鑽。正當陳城苦惱之際,一旁的送貨車直接從他面前開過去,但是門口的機械警衛居然沒有反應。
“哎呀,真麻煩,又壞了,也不知道維修公司在幹嘛,打了那麽多通電話還不來。”
聽著一邊的安保人員的抱怨聲,一個想法不禁從他的腦海冒了出來。過了一會,一輛貨車從緩緩駛了過來,安保人員就看了一眼然後就把放行了,而此時的陳城正趴在車子頂上,為自己的計劃而感到沾沾自喜。
陳城小心翼翼地爬下車,然後彎著腰穿過小樹林,直到看到了有人走過來的動靜,他才強裝淡定挺直走了起來。就這樣,在幾乎要迷路的時候,終於找到了苗苗住的那棟樓,可是他又面臨了一個問題,進入這棟樓需要進行人臉識別,這就把陳城難倒了,實在沒轍,只能選擇在附近坐下,期望苗苗今天能夠通過這道門。可是當他轉頭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人卻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陳城,好像在打量他是不是這裡的住戶。
“這位先生,你是遇到了什麽問題嗎?”
“啊啊啊,那什麽,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我家鑰匙好像掉在路上了,我得去找一下。”
可是這種騙人的話怎麽能讓人信服,那個人一把拉住陳城,然後說道:“你不是這裡的住戶吧,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哦哦,我認識這裡的人,我是來找她的。”
陳城想要掙脫那個家夥的手,但是誰料這個人居然是個練家子,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陳城撂倒,然後叫來了機械警衛,並且吵鬧聲引來了旁人的圍觀。眼看著就要被帶走,連他自己都已經在想之後怎麽和警察解釋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拯救了陳城。
“陳城?”
陳城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立馬停止了掙扎,任由機械警衛把他帶走,並且全程頭都是低在那裡,因為他知道那個叫他名字的就是苗苗。
“陳城是你嗎?真的是你啊。”
苗苗把那幾個警衛攔住,然後讓它們放了陳城,並解釋了這是自己的朋友。於是警衛們輕輕地松開陳城,一場鬧劇也就此結束。苗苗什麽話也沒說,只是牽著陳城,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家裡。
“換上這雙拖鞋吧。”
“哦。”
等到陳城找了個地方坐下後,苗苗才端上一杯冷水並問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我來找你?”
“除了我,你在這裡還認識誰呢?”
陳城沉默了,苗苗也在等待著他的回答,而他也知道苗苗的意思。不過話都已經到嘴邊了,明明已經這麽鼓勵自己了,明明說過不在乎了,明明自己被面前這個人傷害得這麽深,但是所有的厭惡在看到她的臉,聽到她的聲音的一瞬間,煙消雲散。
水杯中的水已經喝完,但是水杯卻變得很暖和,而這全都是因為被陳城的手給捂熱了。但是苗苗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煩,而是表現出異常的平和,就好像一個人待在家裡。而這也正好刺中了陳城的心,於是他鼓足勇氣說道:“苗苗,我是來給你一樣東西的,一樣我曾經想給你卻沒來得及給的東西。”
“哦?是嗎?什麽東西?”
雖然回答了陳城,但是那個語氣以及那副表情,簡直比一台機器人還要冰冷。
“就是這個。”
陳城從兜裡拿出一條項鏈遞給了苗苗,而苗苗只是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叫他放在桌子上。
“那我就...就先走了,抱歉打擾你了。”
“嗯,沒事,你應該知道怎麽走吧,我就不送了。”
“好的。”
陳城走到門口的時候,緊握著拳頭,牙齒咬得吱吱響, 就在手即將放到門把手上的時候,陳城終於忍不住憤怒地喊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既然你不喜歡我,那你就不要一直照顧我!”
苗苗看著走向自己的陳城,表情終於發生了點變化,不是生氣,不是害怕,而是有點興奮。
“在我當初為了面子,擅自宣傳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你為什麽要答應我!在我每天說著無聊的話題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拒絕我!在...就在剛剛我被他們帶走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總是給我希望又要讓我失望,為什麽不喜歡我還要和我在一起,為什麽...”
整個房間除了電視發出的聲音,還有眼淚掉在地上的聲音,急促的呼吸聲音和苗苗抽紙巾的聲音。
“給,擦擦吧。”
陳城顫顫巍巍地接過紙巾,深呼一口氣後,抿了抿嘴就要離開,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
“為什麽那天晚上,我在被這麽多人嘲笑的時候,你要露出那張表情,為什麽和你無情的做法剛好相反,你的眼睛裡充滿了溫柔。”
雖然眼睛一直盯著電視,但是心思全在陳城剛剛的那句話上,苗苗實在不明白,自己那顆被封鎖的心是怎麽被發現的。她看到桌子上的項鏈,眼裡充滿驚訝。
“這個項鏈...他怎麽知道的?”
苗苗走回房間裡,左手拿著項鏈,右手拿起那個相冊,上面有兩個小孩子,一男一女,男孩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和自己手裡的一模一樣。
“難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