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驚駭,馬河西挖礦速度之快,之狂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呼哧~呼哧~”馬河西大口喘氣。
“呼~你們倆在這慢慢鑿石頭吧,回頭豆子去集市鐵匠那那知會一聲,喊三爺安排倆人定時取貨,三天一回。”
劉大眼淚冒出來了,礦洞被馬河西挖成了地下宮殿,小山一樣的石頭堆砌在中間。
“馬師傅,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馬河西見狀,“哭?哭也算時間哦!三天取貨,量不夠腿打斷!”
劉大劉三知道,這回搞不好要累死在這。
“別這麽悲觀嘛,活乾好了,每人封個大紅包。”
二人無奈,隻得接受現狀。
豆子則擔心自己的歸宿,帶人抄了自己老大,以後保準沒好果汁吃。
“馬師傅,我想在你手下做事。”
“好,先安排你件事,通知完鐵匠鋪的三爺,順便在那支點錢,買點醫療用品,黑區外圍接應我。”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來,馬河西如芒在背,他朝眾人大喊:“風緊,扯乎~”
幾人陸續出了礦洞,之間僧人孤身一人站在那,這瞬間給了馬河西膽氣。
老和尚,您一個人出現在這,再敢說與佛有緣,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位大師,我馬河西與佛有緣這話就不要再說了,畢竟您孤身一人,你也不希望自身安全出現問題吧。”
“阿彌陀佛”
“好好好,你陀佛,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馬河西沒敢動手,這和尚看起來有點深不可測。
這回,足足跑了半個鍾頭,馬河西氣喘籲籲,心想:跑這麽遠總該甩掉了吧。
一回頭。
“媽呀!”
一個大和尚,正站在不遠處。臉不紅氣不喘。
“阿彌陀佛,施主怎麽不跑了。”
“大和尚!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彌陀佛”
馬河西氣惱,這老和尚跟著他,圖個什麽!
“施主,你與我佛有緣,又有佛性,小僧實在不忍見明珠蒙塵,你不願跟我修行我不強求,我便一直跟到你答應好了。”
“大和尚!我脾氣好,你別得寸進尺!你是真不知道什麽叫黑手!”
“阿彌陀佛”
被這僧人的態度逼的有些著急,馬河西也有了幾分火氣,當即摩拳擦掌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好好好!吃了嗎?沒吃的話吃我一拳!”
馬河西見僧人深不可測,半點力氣也不敢留,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直奔和尚眼眶。
那和尚分毫不懂,只是閉眼高宣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杜昂~”
傳來金石交擊聲,馬河西身體凝固,他感覺火箭一般的拳頭,遇到了鑽石穹頂,不止幾千裡厚。
“好...好硬的禿驢...”
“阿彌陀佛”
馬河西抱著拳頭,他知道,八成是骨折了。
“你真不知我馬王爺有三隻眼啊!”
他反手握住背後的鎬頭,心中暗想:就算一隻手,我也怕一個刹不住車,給你個禿驢鑿死了啊,希望你能撐住!加油!
這回僧人不再無動於衷,而是盤坐在地,口中喃喃玄妙佛經,淡淡金光籠罩著他。
馬河西一不做二不休。
“吃我一招!”
“叮~”
嗡鳴聲響起,鎬頭釘在僧人面前,難進分毫。
馬河西臉色難看,有無形的壁障包裹著和尚,而壁障強度更令人嘖舌。
“恨少有東西能頂住我的鎬頭,只要有一絲縫隙,我就能順著縫隙鑿開,禿驢你可要頂住啊。”
於是馬河西逐漸放空心思,眼睛緊緊盯著包裹和尚的淡金色壁障。
“給我碎吧!”
“叮”
“碎!”
“叮”
“啊啊啊啊啊,是你逼我的!”
“叮叮叮叮叮叮~”
“...”
馬河西雙目失神,仰面朝天,汗水將他的衣服浸透了,他不知道鑿了多少下,面前的壁障仿佛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施主,還來嗎?”
“不...不來了...大師,我為我的失禮像您道歉。”
“施主不用見外。”
“大師...你能放過我嗎?”
“施主說的哪裡話,我並未捆綁,也沒威脅,何來放過一說。”
見和尚跟自己打機鋒,馬河西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也不反駁,只是雙眼放空的在地上躺著。
許久,許久。
蘇酥一行人陸陸續續找了過來,不是他們慢,實在是馬河西跑的快,這小子舞著鎬頭還能跟常人跑步速度不相上下。撒開腳丫子跑,沒一會兒就給眾人留下個模糊的背影。
一具屍體般的馬河西眼都沒轉一下,他知道是誰來了,於是開口說:“你們走吧,哥們我鬧禿驢啦!”
他活像慷慨赴死的勇士, 他的語氣平淡,好像在說:“哥們懷裡的核彈要炸了,你們快跑吧。”
“不,我不走,你答應過我要給我買票的。”
蘇酥滿臉悲切,語氣堅定。
花滿樓頗感事情棘手,狗哥倒沒覺著是什麽大事,以前的朋友在這和尚手下多活了一年,再加上這和尚還沒動過手,所以好感也是蠻多的。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跟和尚混了,平日裡黑區沒少闖,也遭了不少汙染。
這會兒馬河西轉過頭來,見眾人神情各異,沒一個要走的意思。
“你們可拉倒吧,蘇酥扶我起來。”
馬河西接著又說:“天色不早了,麻煩狗哥找點吃食,麻煩花滿樓找個平坦的地方過夜。”
兩人應下,蘇酥則擔心的望了一眼僧人,想問馬河西這僧人怎麽辦。
僧人卻搭話了,施了一禮緩緩開口:“阿彌陀佛,小僧法號慈悲,女施主是哪裡人?”
馬河西卻小聲跟蘇酥嘀咕了兩句,讓她別理會,免得也鬧了禿驢,那事情可就太大條了。
深夜,花滿樓和馬河西竊竊私語。
“真就不管這和尚了?”
“暫時不管了,今天試了試,這和尚比蘇酥還能挨揍,明兒咱們盡量深入黑區,礦石搶奪中讓他給咱當盾牌使。”
花滿樓沒顯得多高興,他接著說:“你也知道我消息靈通,那和尚說他法號慈悲,我心裡沒底,不會是那個吧?”
“所以事情才麻煩,我心裡有算計,你明天如此如此...這般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