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紅色權力》第85章 大王莊風雲(1)
高樹祥趕到海港分局的時候褚大雷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聽方建新說褚大雷拿走了筆錄的副本,高樹祥微微蹙眉,翻看著手裡的記錄,問:“誰搞的材料?”

  方建新小心翼翼道:“是我們中隊的一個分隊長,叫任鐵軍,主要他負責的。”涉及大王莊老周家的案子,褚局和高主任又先後親自跑來過問,不能不謹慎,唯一松口氣的一點就是上級領導在自己沒匯報的情況下知道了這個案子,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然,由自己匯報上去,只怕會捅大簍子。現在,自己隻管聽這些領導吩咐就是。

  “任鐵軍?”高樹祥愣了下,問道:“是不是市委任書記的兒子?記得分巡警大隊了,原來在你們中隊。”方建新忙說:“對,就是他。”高樹祥翻著筆錄,緩聲道:“王金花說,她被輪奸被禁錮,周大瑞說,她偷了工廠的東西被開除,懷恨在心誣告,這可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方建新跟著話風說:“是,是。”高樹祥想了想說:“帶我去見見周大瑞。”方建新忙點頭:“我這就安排。”周大瑞就被銬在審訊室的暖氣管子上,半蹲著身子,不上不下的活遭罪,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咬著牙發狠,心說小兔崽子,你別等我出去,等我出去有你好看。高樹祥進來看到這等情形不由皺眉,但為了避嫌沒有吱聲。

  周大瑞很是心明眼亮,眼見高樹祥進來沒叫放人便知道有點麻煩,唯有老老實實蹲著,苦笑道:“高主任,我是周大瑞,你還認識我嗎?你跟孟局下大王莊的時候我接待過你,剛才給你打電話的也是我。”高樹祥微微點頭,對方建新說:“這有點不人道吧,畢竟那個女孩子是片面之詞,還沒立案呢,他連嫌疑人都算不上,咱們還是要依法辦事,依程序辦事。”方建新對身側民警使個眼色:“把手銬打開。”民警過去開了手銬,高樹祥揉著手腕起身,卻又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右半邊身子木的厲害,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高樹祥咬咬牙,心說姓任的,你給我等著!

  這時審訊室門被推開,進來的正是任鐵軍,見到眼前情形立時瞪起了眼睛,吼道:“大劉,誰叫你放人的?!”

  方建新皺眉道:“小任,高主任在呢,別大呼小叫的怎呼。”高樹祥微微一笑,說:“正好,小任,你來,我有點事跟你說。”拍拍任鐵軍的肩膀向外走,任鐵軍盯了正活動手腕示威似看著自己的周大瑞一眼,咬了咬牙,跟在高樹祥身後走了出來。來到審訊室外,高樹祥和顏悅色的對任鐵軍道:“小任啊,雙方的口供我都看了,看你的意思,是不是相信了那個女孩的話,認為她確實被人輪奸被人禁錮,周大瑞這幫人呢,就是禁錮她的人。”任鐵軍點點頭,說:“我準備明兒一早把案子轉市刑偵去。”

  高樹祥笑了笑,說:“可是我看雙方的口供,反而是那個叫王金花的女孩說法理據比較薄弱,沒有人證物證,只是她的一面之詞,而周大瑞他們呢,說王金花偷東西的事情,有公司的保安作證。要說我個人,還是比較相信周大瑞他們的說法,大王莊是先進村,是我們整個中國農村學習的典型,大隊書記、集團董事長周立仁,更是能人、改革開放湧現出的標兵,這樣一片欣欣向榮的土地,怎麽可能發生如此無法無天的事?”

  任鐵軍不服氣的道:“周立仁也不是萬能的,他有能力不代表他兒子就不違法,我錄口供的時候感覺得到,那個叫王金花的女孩子,沒有說謊話,她那種受盡屈辱後瀕臨麻木的狀態,絕不是偽裝的。反觀周大瑞幾個人,言詞閃爍,自相矛盾,避重就輕,心裡肯定有鬼。”高樹祥就呵呵的笑了:“鐵軍啊,辦案子不能憑感覺,證據呢?一切都要跟著證據走。這樣吧,我認為王金風的口供漏洞挺多,做不得準,你再重新找她談一談,這次要慎重,要仔細。”

  任鐵軍愣了愣,漸漸的,明白了什麽,看著高樹祥微笑的臉龐,緩緩搖頭,說:“高主任,王金花的供述是在完全合理合法的情況下拿到的,我不認為有什麽問題。”重新錄口供,不說誘導之類的,對受害人信心也是個沉重的打擊,尤其對一些意志薄弱的人來說,本來鼓足勇氣陳述的東西只怕也要收回了。高樹祥笑道:“謹慎點好,鐵軍啊,你就聽我的吧。”任鐵軍沉默著,搖頭。高樹祥臉上笑容漸漸淡了,轉頭對方建新道:“你來給王金花重新取口供。”方建新呆了呆,毫無疑問,這對第一次錄口供的任鐵軍來說,代表著不信任,代表著他工作出了錯。

  任鐵軍咬緊牙關,用力握著拳頭,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顯然從工作那天開始,他還沒受過這樣的打擊。然後,方建新突然反應過來,急忙道:“高主任,王金花剛剛跟褚局一起走了,褚局做的擔保,說她可以隨傳隨到。

  ”o高樹祥一怔,失聲道:“什麽?”琢磨了一會兒問:“這個王金花,和褚局是什麽關系?”方建新搖搖頭,說:“這我就不大清楚了。”璀璨的吊燈,明亮柔和,映得豪華套房內纖毫畢現,卻也令紙箋上一行行黑字變得那麽刺眼,紙箋上,記錄受害者講述的文字硬邦邦的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受害者講述起那段經歷,同樣冷靜的可怕,但是這份口供,卻仿佛無聲的呐喊,字裡行間,受害者的絕望和麻木更令人心裡堵得慌。陸錚慢慢放下了這份筆錄副本,煙灰缸裡十幾個煙蒂都是他剛才這麽一會兒抽的。

  “聽說你還被他們打了?”陸錚看向劉鐵。

  劉鐵在醫院拍了個片,倒沒什麽事,額角挨了一拳略有些青腫,劉鐵處理了好一會兒才上來,就是擔心被老領導注意到。

  “老褚都跟我說了,你呀,不用什麽都為我考慮,我發現我這次回烏山,你變了,瞻前顧後的,想法多了點。”陸錚這些話想說很久了,但心裡也知道,怨不得劉鐵,任誰經歷過劉鐵經歷的這些,都會變得謹慎起來。

  劉鐵沉默了一會兒,說:“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怕你為難。”陸錚起身,來到臥室前輕輕推開門,卻見小花斜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側躺著,蜷曲的身子好像蝦米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噩夢,眉頭皺的特別緊,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陸錚又輕輕帶上了門。小花是和褚大雷一起來的,陸錚和褚大雷聊天,便叫小花進裡屋休息會兒,褚大雷剛剛走,劉鐵又來了,看看表,兩三個小時,想來小花等的倦了。

  “咱們走吧,叫她在這休息。”陸錚說著話,把房卡遞給劉鐵:“叫嫂子費費心,照顧好她。”劉鐵輕輕點頭。小花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坐起身,額頭,已經被冷汗打濕。

  雪白帶蕾絲邊的席夢思大床,坐在上面特別松軟舒適,旁側,略微高出一截的空間有寬大的寫字台和黑皮轉椅,銀白色金屬支架的可旋轉台燈看起來,都透著高檔。好一會兒,小花才想起自己為什麽在這裡,這是一家自己做夢也想象不到其豪華的大酒店,好像這樣的房間叫什麽商務套房,一個大蓋帽公安把自己帶來了這裡,又叫自己來屋裡休息下,他和叔叔在外間說話,卻不想,自己睡著了。啊!小花驚呼一聲,她突然看到,席夢思上雪白針織床單,被自己弄得黑黑的,沾上了不知道是泥土還是油漬的一片黑乎乎的髒東西。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是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小花,你沒事吧?”看著床單上汙漬,小花手忙腳亂的掀起天鵝絨被將它蓋上,可是,除了暫時不被別人發現外,這樣遮蓋住沒有任何作用。就算自己洗乾淨也不行吧?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小花?”外面女人的聲音好像有點著急了。小花猶豫著,還是過去拉開了門,外面廳裡吊燈特別明亮,耀得小花眼睛一花。站在門外的,是一位挺漂亮的女人,眼神很柔和,笑容很溫暖,客廳沙發那邊,站起來的是和好心叔叔在一起的那位小眼睛叔叔。
“好了,那我就走了,小花,這是我愛人,她這幾天陪著你,你有什麽需要就和她說,就當她是你親嬸嬸。”小眼睛叔叔又對漂亮的姐姐說:“裴曉珺,我走啦。”

  在漂亮姐姐對那位叔叔招招手後,小眼睛叔叔就開門離去。

  “小花,你別怕,怎麽了,做噩夢了?”漂亮姐姐的眼神特別溫柔,還探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點也不介意自己多麽髒,看她雪白的手指,和玉雕的一樣,修長纖細,特別好看。

  “嗯,沒發燒,那你可以先洗個澡,我給你帶衣服來了,內衣什麽的都有,老劉說你和我高矮胖瘦差不多,太晚了,商場也都關了,我就拿來的我的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試試,放心,都是新衣服,我沒穿過的。”

  聽著漂亮姐姐的話語,小花很迷茫,呆呆的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是因為那個好心的叔叔嗎?他,他呢?”弄髒屋裡床單的事情,要跟好心叔叔交代下的,只是不知道要怎麽賠。

  旋即,又想起了昨天在公安局做筆錄的情形,不過肯定不管用的,也許今天,也許明天,老周家的人就該來了吧,就好像那次在鄉派出所一樣,把自己抓回去,關起來,而這次,肯定還要吃比上次更厲害的苦頭。

  但是做筆錄的時候,自己還是想說出來,什麽都想說出來,有人在旁邊聽聽也好,不管他們信不信,大王莊就是這個樣子,老周家的人就都是畜生。

  “好心叔叔?”裴曉瑁愣了下,旋即愉快的笑起來,說:“你說的是和我家老劉在一起的人?”

  小花用力的點點頭,又小心翼翼問:“我,我能不能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裴曉珺笑道:“他叫陸錚,你見了他,叫陸叔叔就可以了,好心叔叔?”不禁抿嘴一樂,家裡老劉這位老領導,聽說在省城時雙手沾滿了官員的鮮血呢,有名的殘
酷,被人稱作酷吏。自己雖然因為老劉的關系算是和他挺熟,偶爾還跟他開幾句玩笑,但心底深處,其實很懼他的,在這個小姑娘眼裡,他卻是很溫柔的好心叔叔
了。

  說著話,裴曉瑁又把大袋小袋的一堆紙袋塞給小花,說:“洗澡間在臥室裡面呢,快洗個澡吧。”想想面前小姑娘的悲慘遭遇,心裡又沉沉的。

  小花抱著大袋小袋,滿臉的迷惘,這些衣服看布料就是高檔貨,都是以前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市裡女人的洋裝,時髦洋氣,可是肯定挺貴的。

  “姐,我,我不要,你有舊衣服嗎?新衣服我穿壞了賠不起。”小花把衣服想塞回給裴曉珺。

  裴曉珺笑道:“喂,輩分亂了啊,叫我嬸子,怎麽喊起姐來了?”

  小花結結巴巴道:“可是,可是我看你大我沒幾歲。”

  裴曉瑁不禁一笑:“還沒幾歲呢?我都三十多了,聽說,你還沒二十呢是吧?”

  小花驚奇的道:“三十多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你的皮膚好好啊。”
確實,裴曉珺是個懂得保養知情知趣的女人,這也是因為家裡比較富裕吧,劉鐵在北鬥星給陸錚打工時,很是攢下了些家底,這些年雖然官途起伏,但投資上,有
陸錚指點,自然是錯不了的,僅僅存款、股票等等劉鐵就有幾十萬身家,在烏山幹部中,清清白白的家產如此富裕,劉鐵也算獨此一份了。

  優越的條件,才造就了裴曉瑁現在的小資生活。貧賤夫妻百事哀,有時候,金錢委實是基礎。
聽小花誇自己,而且,絕不是平時自己聽的那些恭維話,是這孩子發自內心的讚歎,裴曉瑁不禁笑得花枝亂顫,將大包小包再次塞進小花懷裡,笑著說:“行了,
你就穿吧,你陸叔叔的錢海了去了,到時候正好敲他一筆我瘋狂購物去,有個兩千多的包看上好陣子了,老劉小氣,不給買。”

  小花驚訝的舌頭都縮不回來,幾千元就買個包嗎?

  裴曉珺這時已經笑著,推小花進臥室洗澡間,又說:“我在外面等你。”

  坐回到客廳沙發上等小花,裴曉瑁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輕輕歎口氣, 這孩子,心裡不定多苦呢,可是,就自己承受著,很難對外人打開心扉,只能慢慢開解吧。

  小花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裴曉瑁剛剛好衝了兩杯咖啡,見到穿著自己職業套裝亭亭玉立的小花,裴曉瑁笑道:“小花,你看,你這一打扮多漂亮?就是,怎麽說呢,沒有自信,別佝僂著腰,挺直了,要有我就是最好的,就是最漂亮的那股勁頭,懂不懂?”

  小花聽裴曉珺這麽說,心裡反而很高興,剛剛換上衣服照鏡子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和城裡漂亮女孩就是不一樣,一看就是農村來的,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她也不知道。

  聽這位漂亮嬸嬸說話,小花知道,她真正把自己當成了平等的人,而不像以前接觸過的幾個城裡人,表面上客客氣氣,甚至她們的衣服多少錢買的都不跟自己說實話,好像怕自己自卑一樣,其實,是從心裡瞧不起自己。

  “來,過來喝咖啡,我跟你說,我們家老劉就喜歡喝我衝的咖啡,而且啊,你陸叔叔還誇過我的咖啡呢。”裴曉瑁笑著對小花招手。

  小花心裡奇怪,聽這位漂亮嬸嬸說話,對陸叔叔特別尊重,好像她泡的咖啡被陸叔叔誇了好喝是一件特別值得自豪的事,陸叔叔,到底是什麽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孟慶海就來到了市委大院,他覺得,高樹祥跟自己反映的情況,電話裡說不清楚,應該向親群書記當面匯報。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