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生罕見的沒穿上校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臨行前,顧明生不舍得摸了摸照片上的紋路。
“再見了,王叔,再見了憶安,大蔥。”
害怕繼續留在這裡就走不了的顧明生,趁著夜色,輕手輕腳的離開大院,合上門。
身著黑色隱形衣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顧明生沿著之前的方向回到了下水道。
“就是這裡了。”
顧明生停在黑漆漆的洞口前,不由的有些皺眉。
“血腥味比之前更重了。”
“只要我死了,身上的標記消除,孤兒院的大家就不會有事了,畢竟只有我與它有過接觸。”
顧明生暗自想到。
洞口逐漸傳來悠悠的呼吸聲,下水道中的水潭被踩的噠噠的響。
“要來了嗎!”
顧明生摒氣凝神,在面對死亡的一瞬間,沒有幾人能做到真的坦然自若。
頓時間,顧明生臉上的汗毛倒豎,身體不經思考直接向後一仰。
一坨紅色肉團猛然衝出洞口,在月光下展開雙翼六手。
龐大的身影遮住了月亮,將天空染紅。
血蝠本身正在活吃一個抓來的女人,忽然間感應到了自己印記,使他直接衝了出來。
血蝠咧著大嘴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對著顧明生發出一聲嘶吼。
顧明生本身已經準備慷慨赴死然而卻發現了不對。
“照理來說,血蝠會通過聲波來確定被標記的獵物,然而此地就他一個人,血蝠的吼聲本不應這麽長。
“難道他在確定我的同伴?”
這個想法自顧明生腦海中萌生出來後,給顧明生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對方不止標記了自己,還標記了張憶安和趙聰,那自己的犧牲就毫無意義了。
這個猜測夾雜著顧明生本能的求生欲,一瞬間顧明生就改變了想法。
“我要活。”
顧明生的大腦飛速思考,試圖找出唯一的求生之路。
然而血蝠可不會愣在原地讓他想,在確定周圍沒有之前令它膽寒的氣息,以及眼前獵物的同伴不在附近之後。
血蝠由高空俯衝而下,尖銳的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勢必直取顧明生的心臟。
聽到破空之聲,顧明生不敢停歇,直接跳入下水道與這隻血蝠再次展開了你追我跑的遊戲。
……
孤兒院。
在顧明生走了不久後,張憶安猛然張開了雙眼,額頭上驚出了一身冷汗。
“明生……”
張憶安一個翻身落到輪椅上,搖著輪椅來到了顧明生房前,開始敲門。用著滑稽的語氣說著。
“明生,明生睡了嗎,我睡不著,陪我玩會撲克牌。”
張憶安敲了兩三分鍾還是無人開門,當下就是眼神一凝,直接推開了大門。
散落的照片,疊的整齊的校服,被褥。
“不好了!明生……”
張憶安直接單手轉輪,掉整方向朝趙聰房間跑去,先是敲了兩下門,後來覺得麻煩直接推門而入。
推門後,張憶安一個加速撞到床頭櫃上,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拚命的搖晃著趙聰。
“聰子,醒醒!”心裡焦急的張憶安見趙聰呼嚕不斷,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上去就是幾個嘴巴。
“聰子,你快醒啊!”
啪啪
“你再不醒!明生就沒了!”
在趙聰的臉上腫得山高後,他終於醒來了。
“張哥,怎了?欸!我怎麽感覺不到臉頰的存在了?”
趙聰用著奇怪的腔調說道。
“欸,我的聲音怎成這樣了娘?”
趙聰滿臉震驚於他的變化。
“別管你那變化,我跟你說,明生不見了。”張憶安有些心虛,但還是焦急的說道。
“啊,明生哥不見了?今天不還好好的。”
趙聰滿臉疑惑。
張憶安將他的發現全部告訴了趙聰。
趙聰實在想不出其中的道道,但他能從張憶安焦急的神情看出事情的緊迫程度。
“那張哥,我們先去通知王叔。”
趙聰抱起張憶安直接踹開了王叔的門。
“王叔……”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見被驚嚇著的王叔一腳踹開被子,身上拉絲的背心直接炸裂,禦獸的印紋在身上升騰,表情猙獰的大喊到:
“誰!誰特麽偷襲老子!老子乾死你!”
王強虎目四怒,找尋半天不見敵人蹤影,紅著眼盯著兩人罵到:
“你們倆是要死嗎!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看來是我對你們太好了啊,來來來,都給我趴著。”
王叔邊說邊解褲腰帶,勢必要讓二人感受到不是親爹,勝似親爹般的父愛。
“王叔!你別鬧了,明生丟了!”
兩人也管不上什麽打罵,架著王強就往外
跑。
“什麽東西?明生丟了!”王強的脾氣一瞬間下去不少。
但兩人並未給他解釋, 比王強高處兩個頭趙聰直接左肩扛王強,右肩坐阿張,飛速去尋找顧明生的位置。
而在三人都未察覺的地方,張憶安的眼中隱約有紅光閃爍。
……
另一邊。
瘋狂逃竄的顧明生見此情形不由的暗罵出聲。“這狗東西,真是難纏!”
顧明生憑借記憶,連續轉過幾個彎道,而後面的血蝠因為速度太快總是刹不住車,和顧明生間總保持著安全距離。
在經過下個轉彎時,顧明生眸光一瞟,頓時讓他欣喜異常。
他總算有辦法對付這個狗東西了,盡管這個辦法九死一生,但也比現在十死無生要好很多。
顧明生的腳下開始提速,徑直向前方跑去,嘴裡面不管大叫。
感受到波動的血蝠認為是獵物在害怕,想要驅逐它,隨即更加興奮,距離顧明生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了。
狹窄的空間,顧明生的一聲大吼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不過還不夠。顧明生拚命的大吼著。
直到異變開始產生,狹窄的隧道中出現了嘰嘰喳喳的聲音,這種聲音似夢似幻,仿佛一耳間便會讓人沉迷。
聽見聲音的顧明生第一時間堵上耳朵,左腳刹停,右腳猛然發力一蹬,一個滑鏟順著隧道光滑的石板滑了出去。
顧明生順著血蝠腹下滑過,鼻尖甚至能聞到血蝠身上那肮髒而又腥臭的味道。他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似乎想確認血蝠的死亡。
顧明生死死盯著手中的印記,最終還是令其失望了。
印記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