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到一樓飯店點了菜,去路邊電話亭打了個電話,告訴羅強黑蛇幫企圖綁架林夢竹的事。
“他娘的!麻蛇那個孫子,老子馬上找人端掉他的蛇窩!”
“麻蛇是誰?”
“向永剛,西區的頭頭,跟他老子向義一樣,出了名的瘋子。向義綽號瘋蛇,是黑蛇幫二當家,犯過好幾件大案,關了十二年,前年才放出來。”
“既然是瘋了的毒蛇,就徹底打死,免得再亂咬人。大強,這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這種事怎麽可能把我晾在一邊……”
高原打斷他的話:“你現在拖家帶口,不適合趟這種渾水,我一個人好辦事。”
羅強沉默,高原掛斷電話,走出電話亭。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買束花吧!”
不遠處,一個年約六七歲、衣著單薄的小女孩,抱著幾束雛菊向行人兜售。
高原遊目四顧整片街區,發現兩百米外的大運商場門口,也有一個。
這時,附近的小姑娘追著一個年輕女孩到了高原跟前,用貓喵般的聲音哀求:“姐姐,買束花吧!我爺爺種的,賣了錢幫我媽媽治病。”
年輕女孩厭煩的拚命擺手:“我沒錢,你別纏著我!”
“小妹妹,雛菊怎麽賣?”
聽到有人問,小女孩轉過身,又紅又乾的小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大哥哥,一束18塊。”
這個價格比正常價格高了不少,一般人根本不會買,所以她只能用攔、纏、磨、扮可憐等手段。
高原掏出一張百元紙幣:“你手裡的4束哥哥都要,這是100塊,不用找。”
小女孩雖然年紀小,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下意識生出防備,目光在鈔票和高原的臉上來回移動。
高原將錢塞在她小手裡:“拿著,把花給哥哥吧。”
這時,有個中年人善意提醒:“小夥子,你被訛了。”
高原衝他友好的笑了笑,從小女孩手中拿過花離開,在酒店大堂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小姑娘走向街對面,順著臨街商鋪向筷子巷走了數十米,停在路邊一輛停著的麵包車旁。
車門打開,一個紅衣服的女人從她手上拿走錢,遞了幾束雛菊給她,對她說了幾句。
小女孩返回安華酒店附近,繼續兜售。
高原跟服務員說了聲,把花留在桌位上,出了酒樓。
“小妹妹!”
小女孩見到他,明顯有些驚慌。
“小妹妹,你賣花的錢呢?給誰了?”
這個問題給小姑娘帶來困擾,她躲開高原。高原追上她。她不敢離開劃定的區域太遠,焦急得快要哭起來。
“來,把花賣給我。”
高原將100元錢塞在她手裡,拿走了花。
過了五六分鍾,小姑娘再次返回,還是雛菊。
高原再次向她買花。
得到大人指點的小女孩沒有猶豫,麻利地把花遞給他,接過錢。
高原返回酒店大堂,服務生將打包好的飯菜用餐盤端過來。
“麻煩送到608房間。”高原吩咐了聲,拿出錢包付了帳。
不一會兒,一男一女進了大堂,徑直走到他所在的位置。
那女人穿著紅色長襖,正是麵包車裡那個女人。
男人目光帶著審視,開口問:“兄弟,還要花嗎?”
高原打量兩人,脖子上沒有眼鏡蛇花紋,手背上有蠍子刺青。
顯然,這是另一個幫派,但他沒聽羅強講過有個叫蠍子幫的。
高原面帶微笑,瞟了眼旁邊壘成堆的雛菊,“夠了。”
男人臉上皮笑肉不笑:“是送女朋友嗎?”
高原笑著點頭,想了想問道:“300塊錢,那個小妹妹能得多少?”
男子眼神頓時變得凌厲,伸出右手食指擺了擺,衝紅衣女人甩了下頭。
兩人離開後,高原跑到附近一家百貨店買了把小剪刀。
……
608房間門口。
“林夢竹,快開門!趕緊!”
高原一手抱著花,一隻手拍打房門,感到好氣又好笑。
林夢竹懷疑他居心不良,要他交待清楚才開門。
他將手貼在門鎖位置,考慮要不要將鎖震開,就聽哢的一聲,房門罅開一條縫。
高原推門剛進屋,一把水果刀指住喉嚨。
林夢竹把門關上,模樣凶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不然……”
她將刀朝前送了送,刀尖在高原脖子上不停跳舞。
“哎呀!你小心點啊!真扎進去了!”高原急得大叫。
當然,他只是在裝,一根指頭就能將她製服。
林夢竹表面上氣勢洶洶,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高原那身本領她可是親眼見過,比她見過的所有武術大師、格鬥之王還要厲害。
“為什麽對我那麽好?有什麽居心?”
“你先把刀放下,咱們好好說話,行嗎?”
高原將手裡的花遞到她跟前,“你看,這麽多花,都是給你買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林夢收回刀,一瘸一拐挪到沙發旁坐下,冷冷盯著他。
高原走到玻璃桌邊,發現飯菜都沒動,有些驚訝,“你幹嘛不吃飯?”
見她不吱聲,歎了一聲,道:“我接近你的目的,是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林夢竹抬起眼臉,仍然不吭聲。
高原將花放在床頭右側的櫃子上,繞到左邊,挨著她坐在床沿,解釋道:“我想去藍城,昨天報名參加了東城的冬季運動會。
但就算拿了冠軍,也不可能留在藍城。碰到你後我想到個主意。你寫申請聘請我,有了合同,我就能拿到臨時居住證。”
“我為什麽要聘請你?”林夢竹忍不住開口。
“就是個幌子,所以才要請你幫我呀!當然,我可以給你當司機、傭人或者保鏢,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勝任。”
林夢竹冷冰冰道:“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呀!夢竹姐,好姐姐,你幫幫我吧,到時你要我做牛做馬都行,什麽髒活累活你盡管吩咐。
對了,我還可以幫你管教你的孩子,保證將他們培養成不可多得的人才。這種五星級服務,你只需要付出食宿成本,不用發一分錢工資給我。”
高原急於跟家人團聚, 無所不用其極,使得林夢竹警惕心大漲。
我滴天!這啥跟啥?
她譏誚道:“憑你的本事,要取得藍城的臨時居留資格並不困難,比如,給有錢有勢的人當保鏢、當女婿、高級武術教官,甚至可以去那邊的警局獲得臨時警員身份,完全沒必要找我幫忙。”
“嗨,這不因為你曾經是我堂嫂嗎,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幫親戚做事,知根知底心安。”
高原衝林夢竹拋了個眼色,引得她一陣惡寒。
她是一名畫家,感情細膩豐富,對他描述的那些工作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做牛做馬、粗活累活搶著乾、幫忙教導孩子……
聽起來,怎麽像一個當家好男人乾的事?
想到這裡,林夢竹的臉不由發燙,連忙低下頭。
想啥呢?他都還沒滿十九歲,比高琳還小差不多四歲。
高原心裡暗笑,嘴上說著寬慰的話:“這事你不用急,離開前你回復我就行了,飯菜涼了,咱們先吃飯。”
“我感覺你不懷好意!”林夢竹嘀咕道。
“唉!那你說我為了啥?你的錢、你的人、你的房子?實話告訴你,掙錢對我來說其實很簡單,至於人嘛……”
高原的視線在她臉上身上掃過,搖搖頭,起身走到桌子旁坐下。
林夢竹白晳的臉頓時染上一層紅暈,扶著床沿慢慢挪動。
高原問:“是不是越來越疼?”
“嗯。”
“等下我要去體管中心,回來就幫你按摩,不然,到晚上會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