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漁想逃的時候,才發現望月谷已經被陣法包裹住。
她一向引以為傲的逃生手段失去了作用。
無奈只能躲藏起來,時間越久她越來不耐煩,最重要的是肚子餓了。
餓了怎麽辦?
睡吧?
反正有瀲光疏影紗在,他們發現不了。
這一覺睡的很香,她夢到了很多東西,有歡聲笑語也有顛沛流離,最後她在北域皇城中吃上了她最愛的桃酥糕。
美食在前,陽光在後,歲月靜好,她想沒有比這更美好的生活了。
吃著吃著她感覺到不對勁,天似乎黑了。
蘇漁醒來,舔舔嘴唇,有些回味。
美夢之後,對應的是殘酷的現實,她還被困住望月谷。
更糟心的是眼前這個人。
這個臭乞丐真是陰魂不散,到哪裡都能遇見。
蘇漁輕輕的挪動身子,不料寧初的視線跟隨她移動。
他能看見她。
“臭乞丐你幹什麽?”蘇漁惡狠狠道。
“你偷東西,我自然是來抓你的。”寧初平靜道。
“……”
怎麽那都有你?
嗖~
銀針迸發,蘇漁率先出手,隨後轉身就跑。
寧初偏頭躲過銀針,快速跟上蘇漁,手刀落下,蘇漁兩眼一翻,再次暈倒在地。
“還是這麽菜。”
寧初吐槽一聲,看著地上趴著的蘇漁,手從腰間穿過,一把撈起抗在肩上。
“嗯?”
寧初的手動了動,這黑色的紗裙手感好舒服。
齊天沒等多久,寧初便回來了。
“沒抓到?”齊天驚訝,以師弟的修為,對方不可能逃走才對。
寧初也愣住了,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肩上,“這不是嗎?”
“?”齊天滿頭黑線,在他的視線裡,寧初手高過肩,似乎有什麽東西被他扛著,但看不見。
“額……她身上穿著寶貝呢。”寧初想到了那件手感很好的黑紗裙。
“要不我先出去?”齊天尷尬道,穿在身上的寶貝,而且還是女子。
寧初點點頭。
齊天離開後,寧初將蘇漁放在床上,一頭青絲鋪落在床沿。
齊天出去沒多久,寧初也出來了,臉色有些紅。
“搞定了?”齊天笑的局促。
給女子脫衣這種事,終歸是有些尷尬。
寧初甩甩腦袋,緩了好一會才平靜道:“沒,還是等她醒來,自己脫吧。”
“不會跑了吧?”齊天也沒有催促而是擔心道。
“有我在,跑不了,師兄也早些休息吧。”
“好。”
夜晚的風有些涼,寧初看了看房內,沒有選擇在進去。
剛剛他又碰到了蘇漁手腕上那個鐲子,腦袋刺痛,那種心裡空空的情緒無端的出現。
二十多年,他從未有過這種情緒,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流出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下意識的沒有告訴師兄,只能逼迫靈氣至腦中,讓自己的臉有些紅。
那個鐲子…
寧初在有限的腦洞裡猜想了許多種可能,隨後又否定了。
一來二去,他靠在門上睡著了。
這次寧初下手似乎重了些,蘇漁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嘶……”蘇漁揉了揉脖頸處,咬牙切齒。
該死的臭乞丐,兩次了,老娘記住了。
打量房內土裡土氣的裝飾,蘇漁一愣,連忙掀開自己的衣服看了眼。
呼~
還好,這臭乞丐還算有點風度。
不對,看他那呆頭呆腦的,大概也不知道男女之事。
咕嚕~
饑餓感襲來,蘇漁揉了揉肚子,她該進食了。
輕輕的伸出打開房門,夠著頭四處看了看。
寧初還靠在門口,似乎是睡著了,周圍的環境,看著還在望月谷內。
這臭乞丐不是凌霄觀的嗎?
怎麽還和這望月谷扯上關系了?
蘇漁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輕輕打開一側們,然後帶上。
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寧初,她悄悄離開。
沒走幾步,她停住了。
我這樣走了,望月谷有陣法,我也出不去。
不如……
慢慢退後,停在寧初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此時的寧初早已換掉了破破爛爛的衣服,穿上一套白色衣服,陽光從碎發間灑落在臉龐上,有些稚氣。
換了衣服,還挺人模狗眼的,不過……
蘇漁抬腳就踹,目標便是寧初的臉。
寧初木然睜開眼,抬手抓住了蘇漁的腳。
蘇漁:“……”
“你放開我。”感覺到腳腕處到力道,蘇漁開始掙扎。
寧初偏過頭,放開蘇漁,默默起身,不看她。
耳朵有些紅,這次不是靈氣憋的。
這姑娘不知道自己穿的是裙子嗎?
“你把衣服脫了。”
蘇漁:“……”
驚恐的捂住胸口,蘇漁大怒,“大不了把寶貝還給你們,你要有其他想法,我肯定拚命。”
衣冠禽獸!
“我說的是你身上那件紗裙。”寧初解釋道。
蘇漁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裙擺,好奇問道:“你為什麽能看見我?”
“不知道。”寧初搖頭,他確實不知道,師兄為什麽看不見。
“……”
蘇漁想了想,開始脫衣服,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喂!”寧初喊住她。
“又怎麽了?”蘇漁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去屋裡脫。”寧初指了指屋內。
不知羞恥,怎麽能在外面脫衣服?
“噗…”蘇漁笑出聲,背著雙手靠近了寧初一些,寧初忍不住退後幾步。
“你想不想看?”蘇漁語氣魅惑。
寧初心頭一跳,正欲開口怒斥,我才不是這樣的人。
蘇漁直接脫下了黑紗裙,寧初下意識的閉眼,余光卻看見,她身上還有一套灰色的衣裙,包裹的嚴嚴實實。
寧初:“……”
“好了,脫了,臭乞丐,我餓了,能不能讓我先吃口飯?”
寧初打量她一下,點點頭。
“走吧。”
寧初便走邊自語。
“早知道裡面還有,我昨天就應該上手。”
“讓師兄等了這麽久,哎。”
砰!
寧初一個踉蹌。
蘇漁這一腳踹實了。
“你怎麽如此粗魯?”
“你管我?”
“……”
齊天看著進來的兩人,皆是氣鼓鼓的,好似吵架了一般。
難怪老頭多次說寧初不會喜歡二師姐,原來正主在這裡,這麽多年,小師弟面對二師姐可很少有情緒表達出來。
只是二師姐…哎。
齊天內心歎息,面上卻是笑道:
“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我望月谷的寶貝怎麽樣?”
“還行。”蘇漁隨口說了聲,視線落在一桌子佳肴上,垂涎不已。
“邊吃邊說。”齊天招呼兩人入座。
“谷主!”紅鯉喊道,看見蘇漁雙眼都冒出了火花。
“紅鯉,你也坐,別著急。”
紅鯉:“……”
谷主你心怎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