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烏大人,不,那個姓烏的睡著了以後,突然對轉運儀式感興趣。
這樣的儀式,我記得在哪本書中看過,需要羊頭、蠍尾、犀牛角等等稀有材料,才能完成。
但不記得是哪本書,我便悄悄溜進書房,開始尋找起來。
夜色很濃,我拿走最後的蠟燭,探索虛幻的東西。
書房中擺放了很多東西,木製的架子就佔了一半的空間,書可以墊桌角,可以當做燭台的增底座,總之,很混亂。
她的身影消失了…
在窗邊,就在窗邊,我看到一個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頭髮很長,是個女性,可到了窗邊再看就不見了。
但很快,就聽到一陣粲粲的笑聲,這聲音仿佛在耳邊三百六十度旋轉,然後直達內心,身上的寒毛瞬間炸裂。
“你是女鬼?”
我驚恐說到,蠟燭也變了顏色,是藍色又不像藍色的顏色。
菱形玻璃上,浮現出一張臃腫帶有血色的大臉,但五官模糊不清,恐嚇我一下便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心撲通撲通跳著,這東西已經有幾天沒出現了,現在又來打擾我。
每個書縫中可放十到十五本書,可就是找不到那本關於儀式運轉的書。
靜下心來,覺得不該靠這種虛幻的東西來改變什麽,這樣的鬼臉也並不可怕,比起失去太多的快樂,這真的一點兒都不可怕。
惶惶中,彎下身子痛哭,鏽蝕的蚯蚓盒子,慢慢出現在眼前,小小的池塘,黝黑的身影,定格光影,一頂草帽在風中翻飛。
我可愛的小馬駒啊!
可以趴在它背上睡一天,我的草地啊,可以捉一天的螳螂。
從踏出草地的那一刻,所經歷的事情,我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我只能一邊品嘗青苦菊酒,一邊聽路邊的高人訴說,如何成為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這青綠色的液體,只要在惡龍酒吧跳一段神秘的舞蹈,便可獲得一杯,只是這樣的舞蹈誰都沒有見過。
據說,這種舞蹈結束的初期,居然能看到惡龍咆哮一般的場面,隨後便陷入循環的夢境,將內心最弱的一面展示放大,從而擊潰內心。
“這太可怕了…”
有人嚷嚷道,顯然已經精神失常了。
很快,海軍分部的人接到報案,帶兵查封了酒吧,帶隊的是科薩克少尉,手中有十五把火銃槍,還有二十名士兵。
他們到處胡亂清查一通,也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舞蹈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第二天,酒吧正常營業,只是靠舞蹈索取青酒的人,少了很多。
“噗隆哢嚓…”
拿一本書,連帶掉了好幾本,全都砸在我的頭上,我只能默默保護蠟燭。
書中的文字,並不是以嚴謹的文字對轉運儀式有刻意的描述,而是在幽默的故事裡,分開寫的,似乎是在隱藏什麽,又怕什麽人會發現。
“轉運儀式的起初,會跳一段神秘節拍舞蹈,隨著身體慢慢變得輕盈,腦子裡的東西,也被抽空,陷入循環的夢境之中。”
同樣是尋找內心最脆弱的部分,經過恐懼的放大,來達到認知可怕的程度。
據說,這種舞蹈來自於一種大眼蜜蜂,隔絕在可可裡西島,我翻找海島圖,發現根本沒這島的記載,甚至都不知道大概位於哪個海域,真是鬱悶。
除了一些內容,接下來的內容就毫不相幹了,只能繼續往下找,才能發現線索。
不過,倒是有對蜜蜂的詳細介紹,體長大概二三指蓋,眼睛圓圓得挺大,擅長采蜜和空中炫舞。
這種炫舞集標記、警示、娛樂以及迷惑等技能為一身,是大眼蜂的殺手鐧。
所以,這舞蹈果然有古怪,對於普通人而言,具有強大的迷惑效果,只是這舞式,惡龍酒吧的老板是如何得知的。
在最後,還介紹了這種舞蹈具有增強力量的作用,循環,循環確實可以疊加力量,這真是厲害的舞蹈。
最後,直到蠟燭熄滅,也沒再找到有用的線索,粲粲的鬼笑聲也就此停止,天邊泛起了一點魚肚白。
我回到小床上,很快睡了起來,這個時候特別困,一躺下就睡著了,非常快。
他側著身子,睡覺倒是很安靜,只是總覺得他的夢境不一般。
哦,這種黑暗曲折的夢境,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最後的結局,都是一口氣跳進深淵,然後蘇醒。
這究竟意味著什麽,隨後一陣寒氣襲來,變成了一個冰雕人,在黑暗深處,依舊有眼神明亮閃爍,似乎是幕後操控者。
“喂,你怎麽還在睡?”
一個聲音直達寒潭深處,我才蘇醒。
“我才剛睡…”
“放你鯊魚島屁,你都睡了一夜了…”
“不可能…”
我不再解釋,起身找衣服,看見桌子上有蜜棗飯團,還有一些牛肉湯。
“這是你做的…”
我問。
“不然呢!你窮的就只剩下一塊牛肉了,飯團還是我自己買的,你不許吃。”
“那可不行,必須吃,吃一頓少一頓,為哈不吃。”
“怪不得你沒出息…”
“你才沒出息呢!”
“是先去推進島還是先完成轉運儀式呢!”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個季節…”
“這個季節…”
“這個季節…”
“花開了…”
“怎麽才能感覺到浪漫呢?”
“仰頭看不就行了…”
“天真加無聊…”
“花開的聲音,和重要的人一起看,眼睛裡真的可以看到光。”
花開就會花落,這個落花的季節,用多長時間去看花,季節的氣息又收集多少,心中的感動多了幾分,又有多少文字描寫,都可能會影響留住季節的多少。
“這個有用嗎?”
“花開花落,季節的更替,本就是一個無法逆轉過程,何必處處留情,去打敗更厲害的對手,才有成就感。”
“你就是爭強好勝…”
“那也沒辦法,這個世界很殘酷,沒有強大的力量,根本無法冒險,你還沒開始冒險,當然不了解。”
“我了解…”
我把手扇故意敲打桌子。
至於,轉運儀式的材料,或者說祭品還要到了那裡才知道,誰知道會用到什麽東西。
附近的海渡都被海賊船切斷了航線,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船出海。
“帶好魚竿…”
我忽然想到。
可能還需要帶一些東西,只是拿不了這麽多東西,還要從長計議。
“把你人帶上就好,還有彈弓,其他的都是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