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大海上杭行半月,船隊突然不動了,山口青山估算著自己的位置,嘴角上揚。
“多好的船啊,馬上就是我的了”
“哥,你說什麽?”
“沒什麽”
“哥,船什麽不走了”
“可能遇到什麽事了吧”
“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兩兄妹一直在丁焺的大船上,他們那艘破船前幾日早就漏水沉入海底了。
丁焺此刻滿臉焦急的看著不遠處浩浩蕩蕩的艦隊。
“乖乖!這有多少啊?”
“七百艘戰艦,三百艘兵艦,一百艘補給艦”
“哥,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是我們扶桑的艦隊”
“什麽,哥,你!…”
山口百惠怎麽也沒想到,哥哥會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一時又急又氣,一下暈了過去。
“為了船隊,連妹妹都不管了”
丁焺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快要跌倒的山口百惠。
“大丈夫功在千秋,區區女流,怎麽影響大業”
“說的不錯,我真想給你鼓掌”
丁焺剛要安排人送山口百惠下去,山口百惠突然抽出匕首,刺進丁焺的心窩。
鐺!
匕首好像碰到了東西,在難進半寸,山口百惠自知不妙,一掌避開丁焺,跳回哥哥身邊。
“百惠,怎麽回事?”
“哈哈哈哈”
丁焺抖了抖衣服,剛剛還插在上邊的匕首當啷一下掉在了甲板上。
“想學荊軻刺秦,就該想到金甲防身!”
“什麽!你……”
“你以為你自己鑿漏船隻,我會不知道?你以為你將人全部安排到我身邊,我會不知道?你以為你放出信鴿報信,我會不知道?”
說完,兩側的倉房衝出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唐軍,個個腰間系了不少頭顱,青山和百惠認出這是他們的手下,居然就這麽被悄無聲息的殺了。
“丁焺!你……”
“介紹一下,淮南節度使粱鳴海粱將軍”
“丁焺,我殺了你!”
山口青山暴走,抽出太刀衝向丁焺,粱鳴海眼疾手快,抽出腰間唐刀,一刀下去,連帶山口青山的手臂齊齊斬斷。
“真當我大唐沒人了!”
“啊…我的…手…啊…丁焺…你!”
“我勸你最好別動,本將軍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山口百惠剛想反擊,被粱鳴海一句話嚇的退了回去。
“不對,我妹妹親眼看著你裝的是貨物,為何會變成大兵”
“哈哈哈,為了今天,我足足準備了一年之久,哪些裝貨的大船,就在我們身後不足百裡之處,這些運輸甲兵的大船悄悄和貨船換了位置,工部上萬工匠打造的船,外表上根本分不出來,包括你那副海圖,司徒先生在船上過了一輩子,沒有暗格能逃過他的眼睛”
丁焺又從懷中掏出十幾張小紙條。
“沿途你一直用信鴿報信,全部被我的弓箭手捕獲,換成了我寫的密信,在我指定的地方打一場我指定的仗,焉能不贏”
“你……噗……”
山口青山一口急血攻心,吐血而暈。
“粱將軍,您是海戰大家,現在所有的船,包括我帶了的弓箭手和水鬼,全部歸您指揮”
粱鳴海拱了拱手,當即擂鼓傳信。
“丙、丁、葵三艦靠前,弓箭手準備”
“任艦撤後,伺機放出小船,送水鬼入水”
“所有艦隊,保持隊形,以甲艦為主,各自開戰”
扶桑這次盡起國內兵馬,由大將軍石原一郎率領。
“將軍,接到山口傳信,船隊就在前邊”
“我看到了,命令艦隊,不惜一切代價,捕獲船隊”
石原一郎看著不遠處的寶船,一臉貪婪,這要是能搶過來,何愁攻不下唐軍。
嗚!嗚!嗚!
兩兵相接!
扶桑人還沒靠近,船隊上的弓箭手率先發難,一支支特製的大箭急射而出,這些人是丁家重金喂養起來的,大弓比別人的長出半尺,射出去的箭絲毫不受海風的影響,僅僅一輪拋射,扶桑十余艘先遣船就被擊沉。
“瑪德,唐人的弓箭太厲害了”
石原一郎早就聽說過唐人的弓箭厲害,怎麽也沒想到會怎麽厲害。
“第二、三、四艦隊出擊,一定要接弦!”
扶桑幾十艘兵船出擊,粱鳴海依舊是不急不慌,利用弓箭手還投石機不斷的消耗,幾十艘兵船還沒摸到,就能擊沉。
上萬人的喂了魚,居然都沒摸到對方,石原一郎大罵這些飯桶,隻得以派出自己最精銳的船隊。
上百艘兵船直撲過來,粱鳴海依舊命令弓箭手還投石機出擊,所有人不準露頭,誰漏斬誰,除非對方接弦。
武裝到牙齒的唐軍只能乖乖的待在船上,露出兩隻殺氣騰騰的眼睛,只等扶桑人的腦袋伸上船弦。
“放小船”
隨著粱鳴海的命令,跟在後邊的任艦放出幾十艘小船,這些小船由司徒大空帶領,船上裝滿了引火用的硝石硫磺,一眾水鬼操縱小船,從兩側繞開兵艦,直奔扶桑人後方補給艦。
雖然有不少小船被撞翻射翻,但大部分小船順利飄到了扶桑人後方,眾水鬼點起大火,潛入水滴,開始鑿船。
扶桑人發現後,派遣士兵跳下船隻,準備在水中擊殺水鬼。
這些水鬼都是司徒大空好費心機招募的高手,又都見過紅,跳下水的扶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捅了個透心涼。
看著水面上不斷浮上來的自己人屍體,扶桑人徹底慌了,難道水下都是河童不成。
石原一郎派出的上百艘兵船終於靠近了唐軍,石原一郎心中大喜。
“命令所有艦隊,衝鋒!”
幾百艘兵船如同餓狼一樣撲了過來,這次弓箭手很識趣的撤到了後方,扶桑人的勾爪已經摸上弦了,弓箭手的作用不打了。
“我們上來了!哈哈”
“那是什麽?”
“糟了!”
“既然來了,就不用走了!”
這些裝備簡陋的扶桑人,怎麽可能是武裝到牙齒的唐軍的對手,在他們接弦的那一刻,才是正真的噩夢開始。
唐刀刀鋒所過之處,必有扶桑人的鮮血灑下。
“全軍衝殺!”
粱鳴海一見戰機到來,立刻將護板和撞角最厚的三艘大船開路,一路連撞帶殺。
等扶桑人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他們接到的消息是伏擊一支商隊,可沒想到被唐軍反殺。
因為粱鳴海提前派水鬼鑿了扶桑人後方的補給船,整個海面上被沉船參骸堵塞,扶桑人想逃都逃不掉。
不是被唐軍斬成兩截,就是被大火燒死,亦或是被水下的水鬼殺死,最舒服的莫過於溺斃!
扶桑人裝備太過於簡陋,就連石原一郎也只是一身竹鎧,而粱鳴海的唐軍,是最為精銳的太子東宮衛,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整整持續了三天。
第二天粱鳴海就放開了指揮權,命令各艦自行追殺。
第三天下午,各艦返回,居然沒人一艘船逃出去,石原一郎也被俘虜。
“公子,這些俘虜?”
雖然粱鳴海是整個大戰的指揮,但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丁焺,這也是大戰前丁焺才把大軍交給他的原因。
“粱將軍,這次的補給船可養不起這麽多人”
粱鳴海瞬間明白了,俘虜?哪有什麽俘虜,當即,被俘虜的兩萬扶桑殘兵全部被射殺。
“石原將軍,聞名不如見面,據我所知,你可是第一批太學生,當年太宗親許,你得以進入兵部觀學,為何刀劍相加呢?”
丁焺搬出茶具,石原在兵部學習了八年,不可能不會漢化。
“就如同這茶湯,煮好了自然好喝,要是煮不好,或是加錯了什麽東西,不好喝還在其次,萬一中毒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成王敗寇,石原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可不行,你想好了,我手裡還有近兩萬多俘虜,你無話可說,我自然無糧可放”
石原被俘後一直關押在船艙,還不知道俘虜已經被射殺的事。
“你…你到底是誰?”
“我不過是個小角色,不重要”
“是嗎?我在中原近十年,你是瞞不過我的”
“我叫丁焺,一個隨軍文官”
“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你可不是什麽隨行文官,他們都稱呼你為為公子,你應該是朝中大員的子弟吧,如今朝中有你這個歲數子弟的,不過廖廖數人爾,程家子弟我見過,你不是,而且你姓丁,那就只有丁武了”
“額……”
丁焺有些怎舌,這個家夥怎麽這麽聰明。
“聰明,真聰明,不錯,丁武正是我二叔”
“我早就研究過你在突厥的事跡,雖然你百般掩飾,但從丁桂和程營洲的進兵路線來看, 你早就在突厥鋪好了路,並探知了突厥各部落的位置,要不然就憑兩個第一次領兵的生瓜蛋子,不可能屠盡草原”
“這些都是絕密”
“我在兵部十年,這點消息還是能打探到的”
“不錯,你說的一點兒不錯”
“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按照你的脾氣秉性,恐怕我扶桑大軍必全軍覆沒了吧”
“也不錯,兩萬敗兵剛剛被射殺”
“你…!”
“莫生氣,生氣傷身,來來來,茶湯煮好了,嘗嘗”
“石原,你是聰明人,如今扶桑大勢已去,你最好配合我,不然,不用我動手,周邊小國都會生吞活剝了你們,唯有投靠我,你不僅不會有事,而且還會成為扶桑最大的勢力,皆是我奏請禦前,封你一方諸侯,這可等同於是和扶桑王室平起平坐,怎麽樣?這茶湯喝?還是!不喝?”
石原一郎端起茶湯,沒有絲毫的猶豫,仰頭喝盡。
丁焺本就提前摸清了百濟的海域,再加上有了石原一郎的相助,大軍打著扶桑人的名頭,突襲百濟,從後方奇襲百濟王城,控制百濟王室,百濟大軍突然反水,讓突厥大軍陷入兩路包圍的境遇。
沒幾天,新羅緊接著反水,三路夾擊,阿史那度櫟率軍逃回突厥境內,裴虎驅趕拔延部,與新羅百濟決戰,在最後關頭,裴虎親率大軍,徹底吞掉了拔延、新羅、百濟三方。
而後率軍直奔王庭,鐸衛部、契芯部早就收到李治的冊封,拒絕救援阿史那度櫟,阿史那度櫟戰死,四王子鳴鄔率部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