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三品懷化大將軍,安的我堂堂王爵跪拜!”
“你”
宮顏九鴆氣的咬牙切齒,輕王子說的沒錯,額田保是太宗親賜國主,爵同太子,他也享受王爵賜封,粱鳴海不過是個懷化大將軍,確實不用行跪拜大禮。
“有骨氣,本將倒要看一看,你的骨氣有多硬!”
“正使到!”
粱鳴海還想逗這個家夥一下,沒想到丁焺到了
“見過正使大人”
“諸位免禮”
“謝大人”
“粱將軍,這人數似乎不對吧,怎麽少了許多?”
前幾日丁焺來過這天皇宮,王族人數不應該只有這麽一點。
“剛剛入殿之時,有不少所謂的王族勇士襲擊,全被踏成了碎肉”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輕王子,我的條件還是不變,你考慮的如何?”
“不可能,此等喪權辱國之契,我扶桑不可能答應”
“哦,是嗎?”
丁焺一臉的戲略之色。
“花十娘”
“屬下在”
“十娘的急雨神弩威力巨大,本身更是箭法超群招招致命,不過我大唐的強弓硬箭也不弱,今日就試試我這把大弓如何?”
丁苻將哥哥的大弓交給花十娘,花十娘入手冰涼,試了試弓弦,心裡不禁暗歎,看來這大公子也不是善茬。
“公子的大弓自然是萬中無一”
“這話我喜歡,這把大弓乃是鐵木打造而成,就連這弓弦,也是重油泡製,此等神兵利器跟著我委屈了,今日十娘可不要負了它”
丁焺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個士兵放開了手中的一個王族孩童,孩子愣愣的站在原地,隨即哇哇大哭,孩子的母親也在瘋狂的求饒磕頭。
“粱副使,我賭此箭射不中”
“那本將就賭中!”
“好,我早就看著你那匹大宛良駒了,今日本使就不客氣了”
“彼此彼此”
輕王子聞言緊閉雙眼,只能按照祈求上天保佑丁焺,讓此箭不中。
崩!
“不要!”
弓弦崩動,如同炸雷之音,輕王子下意識的大喊不要,睜眼才發現原來只是空弓崩射。
“公子的大弓果真是難得,取大箭來!”
丁焺所用的大箭是衛府特製的,比尋常的大箭長一倍有余,輕王子也松了口氣,小孩已經快跑到殿門了,只要躲進大殿,神仙也射不中。
眼見小孩前腳跨進大殿,一隻拇指粗的大箭正中其胸,連帶小孩也飛出數步。
“哈哈哈,這刀可歸我”
粱鳴海手疾眼快,一把搶過丁苻手中的刀,他本來想要丁焺的刀,可丁焺的刀被山口青山那個混蛋強先一步騙走了,這也不怪粱鳴海,他雖說是軍中宿將,手中也有幾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可丁家兄弟這刀是丁武厚著臉皮求來的禦刀,這種禦刀乃是皇帝專供,幾十年才能打造出來一把的神兵利刃,從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就眼饞好久了,這下可是弄到手了。
抽刀無聲,刀身輕盈,寒光波動,入手冰涼。
“果然是名不虛傳,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還是第一次見此等神兵,哈哈,好!那個什麽什麽花娘,多謝了,哈哈”
花十娘臉都黑了,偷偷的瞄了一眼丁家兄弟,發現除了丁苻有些臉黑外,丁焺看起來心情大好,暗暗松了口氣。
隨著丁焺的眼神示意,十幾名孩童被放了出去,兩側的弓箭手挽弓搭箭,那些人跑出不到十步,就被射成了刺蝟。
眼見輕王子渾身抽搐,丁焺知道時機快到了。
“青山兄,看來這國主之位非你莫屬了!”
說完輕輕的舉起左手,四周的弓箭手立刻開弓,幾輪拋射,站著的已經沒有幾個了,一名老者急忙爬了出來。
“住手!快住手!簽!我們簽!”
士衛抓起老者,使勁一丟,老者本就被嚇的兩股顫顫,在加上被這麽一丟,差點就見了閻王,好在還算康健,急忙爬到了丁焺腳下。
“扶桑國犬養淄拜見天可汗使者,天可汗萬歲萬歲萬萬歲”
丁焺有些發懵,看向山口青山。
“正使大人,此人是犬養藝的太叔父,是得天可汗召見過的第一批親王,他還得過賜封,只是年歲太高,回來後就一直在宮內修養”
這次出使山口青山也獲封了官職,所有也要稱呼丁焺的官職。
“即得過太宗冊封,為何出爾反爾!”
“大使饒命啊,淄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不知?還真是個好理由,難道那額田保不是你推舉上位的,還是說犬養藝不是你的侄子”
“大使恕罪,淄真的不知,不然斷然不會行此等大逆之事”
“那要你何用!來人,剁成碎肉,扔進大海喂魚!”
“是!”
兩旁的十余名衛士拔出腰刀,作勢就要將犬養淄剁成碎肉。
犬養淄直接嚇愣了,呆呆的看著丁焺流淚。
“大人,慢!”
“粱副使難道要包庇不成!”
“末將不敢,只是這犬養淄乃是太宗冊封的武勳,未得黃冊便私自處決,難免會落人口舌,這對大人不利呀”
“笑話,我叔叔乃是朝廷宰輔,還會怕他們不成”
“大人,粱將軍說的不無道理,不妨聽聽他怎麽說,也好省去麻煩”
丁焺臉色有些溫怒,直到此時,犬養淄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
“大…大人,淄可代表扶桑王室,願意簽訂國書,還願意補齊所欠下的歲貢,此次對天朝的損失,淄也願意一力承擔!”
丁焺剛想發火,一旁的粱鳴海急忙開口。
“大人,既然犬養淄已經願意簽下國書,就是我大唐藩屬,再行刀兵恐怕……”
“粱將軍言之有理,大人,還請三思”
“還請大人三思”
十余名出使官員一同近言,丁焺也隻得以壓下心中不快,犬養淄也擦了擦汗,命是保住了。
沒過幾天,輕王子離奇病死,因輕王子沒有子嗣,犬養淄從所剩無幾的王室成員中挑選了一個四歲的孩子,過繼給了輕王子,順利繼承輕王子的爵位封號。
期間輕王子殿下四個兄弟被神秘暗殺,可誰也不敢說什麽,就連屍體也被草草焚燒。
京都城扶桑宮
“哥,還真讓你猜中了,楚將軍剛剛發來消息,犬養淄毒死了輕王子,並召集舊部,暗中襲殺了其余幾位王子,這樣一來,犬養淄扶持的那個傀儡,就成了名正言順的扶桑國主了”
丁苻看著楚蔚江送來的消息,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哥。
“扶桑人堅韌狠辣,無義無情,動手是肯定的,現在就等粱將軍的消息了,只要他的消息一到,立刻通知沈韓陽,按照標注的計劃,掃清京都城!如遇反抗,格殺勿論!”
丁焺將扶桑四島劃成上百個勢力范圍,京都城四周的幾座最為繁華的城池劃分給了山口、石原等人,山口、石原這些投靠唐軍的家族一夜之間成了扶桑最大的大名。
山口青山更是控制了內閣和軍部,成為扶桑權勢滔天的第一人,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繪製了扶桑四島的藏書樓,這份代表著扶桑國運的輿圖不知怎麽的,就到了丁焺的手中。
很快京都附近的藏書樓和大型書院就被清洗一空,不是神秘著火就是離奇病死,就連扶桑王宮的藏書都被山口青山替換,全部換成了他從大唐帶來的書籍,凡遇私議抵抗,即刻格殺!一時間整個扶桑,人人自危。
過了大半年,禮部終於來人了,冊封輕王子為扶桑國主,山口青山、石原一郎、宮顏九鴆等人為內相等要職,設立扶桑都護府,沈韓陽為扶桑都護、楚蔚江為長史,副都護、司馬等大吏由吏部指派,其余人員自行商定。另設立扶桑國子監,可參與天朝科舉,進取官職。
直到此時,山口青山這才發現自己等人被丁焺給騙了,什麽執掌扶桑,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什麽教化萬民,全是胡扯,設立扶桑都護府,控制扶桑軍隊,就連王室立嗣,都要通過都護稟告大唐,由大唐決斷,這等於直接握住了扶桑的命脈。
而設立扶桑國子監,放下了一個致命的誘餌, 讓扶桑的士子全部湧入國子監,而後到大唐參與科考,在返回扶桑任職,這是要徹底撅斷扶桑的根,這樣下去,要不了幾代,扶桑就徹底淪為大唐異域之地了,在無反叛的可能。
可等他們反應過來,兩萬唐軍已經進駐都護府了,跟隨禮部而來的書生已經在扶桑遍地開花,設立學院招收生源,數十條大船的書籍也都已分發完畢,丁焺也帶著使團,踏上了禮部返航的船隻。
粱鳴海所屬的府兵各歸兵府,丁焺帶著剩下的數千名東宮衛,取陸路直奔西京。
剛剛抵達西京外郊,宮中力士早已等候多時。
“大公子,力士攔路”
“力士?哪裡了的力士?”
“好像是王伴伴”
粱鳴海久居高位,自然對於這位李治的心腹極為熟悉。
“丁焺何在?”
“原來是王力士,不知力士……”
“閑話少說,丁大人,你可是闖了好大的禍事!”
“力士這是何意?”
“何意!丁大人出使扶桑不過兩載,彈劾的奏折堆了足足大半個龍案,丁焺你可知罪!”
“王力士久伴龍案,丁某也算是個聰明人,不妨明說”
“好,我喜歡聰明人,丁大人,六部重臣彈劾你違背太宗意旨,乃屬大逆之罪,丁閣老也難壓眾口,陛下賞識你這身才華,命吾在此迎候,這是陛下秘旨,大人看後邊便知,還望大人三!思!而!行!”
王伴伴尾音咬的極重,就連粱鳴海也是聽出了弦外之音,當年太宗皇帝確實下過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