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持續了多久,陳無憂的意識才緩緩恢復過來。
先前空間的劇烈波動讓他感覺自己腦漿都要被搖勻了……因為空間傳送陣還不完整的原因,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菠蘿菠蘿大了。
回想起曾經進行靈子轉移的那種順暢感……嗯,論科技還得是迦勒底啊。
他莫名開始懷念當初在迦勒底的生活了。
他揉了揉朦朧的眼睛,撐起不知為何有些疼痛的身體坐了起來,但還沒等他意識到自己這邊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一陣強烈的殺意突然傳來。
怎會有殺意的……他難道不是身處領地之中嗎?
疑惑湧上心頭,但他並沒有過度遲疑,敏銳地摸向腰間——蒼銀之牙還在。
唰地一聲將長劍抽出,此刻的他方才有余裕打量著周圍。
此刻他身處一片荒野之上,周圍幾隻鬣狗似的魔獸對著他垂涎三尺,猩紅的眼神,鋒銳的獠牙,隨時一副可能撲上來的模樣。
看來——他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和領地脫節了。
這些鬣狗暫時還畏懼他手中的長劍不敢貿然逼近……但若是陳無憂停下守備開始嘗試召喚從者,其結果八成是被這些家夥打斷而分屍。
因此陳無憂只能保持著持劍姿態,仔細觀察周圍,尋找著機會。
荒原一眼望不到盡頭,不論是哪個方向都連個遮掩物都沒有,似乎給他剩下的路子只有一個肉搏。
……不,似乎還有些希望。
一串炊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樣子,遠處似乎存在著一個村莊之類的聚居地。
那裡,大概是他現在的唯一希望了。
確定了目標,陳無憂迅速展開行動。
系統空間中的贗作之書一閃而過,出現在手中,這本升級後的書,曾被他紀錄了四個技能。
其一,便是從最開始就記錄在其中的,也是最好用的——石化之魔眼!
厚重的書本驟然翻開,只見美杜莎的虛影出現在他身前,鮮血的魔眼之光一閃而過,前一秒還面露凶光的鬣狗登時盡數愣在原地。
不顧對方此刻有幾隻通過判定,陳無憂直接轉身就跑。
兩道岩石崩碎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顯然有兩隻運氣不佳,成了這一招的祭品,同時剩下的兩隻鬣狗也隨之趕來,野獸的他們自然比陳無憂有著更快的速度。
只聽一陣明顯更為沉悶的腳步聲響起,陳無憂知道——這兩隻鬣狗開始撲食了。
他登時也停下腳步瞬間轉身,鋒銳的劍刃橫在身前,猶如護盾一般抵住魔獸鬣狗的攻擊,緊接著銀光一現,一道耀眼的銀月之刃登時將幾隻鬣狗斬飛出去。
鋒銳的能量刃劃傷了這兩隻魔獸,但這種傷勢不但不能阻擋住對方,反而令其更為狂暴。
——只是,陳無憂的攻擊還尚未結束。
手中的魔法書光芒再閃,剩下的三個紀錄被他直接用掉了兩個。
那伽的DEBUFF技能【女妖之歌】和雷炎魔的攻擊技能【地獄怒炎】。
震懾靈魂的噪音攻擊響起,在鬣狗露出痛苦表情掙扎的一瞬,陳無憂手上的蒼銀之牙登時染上一陣烈焰,隨著他單手將劍刺入地面,奔湧的岩漿在兩隻魔獸的身下登時爆發。
衝天而起的赤紅岩漿直接將兩個魔獸的身影覆蓋,足以將一切有機物燒成灰燼的強大高溫,直接將這兩隻魔獸清理乾淨。
正當其打算松一口氣的時候——只見更多的鬣狗聞訊趕來,對著這個反抗意識極強的獵物,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獠牙。
“嘖……跑晚了嗎?”
陳無憂手持蒼銀之牙,準備給自己施加無敵拚死一搏——但正當他有如此打算的時候,一道劍光突然從天而降。
繁華般華麗,流水般流暢,如此完美的劍術——或者說刀法——在頃刻間就將那些圍過來的魔獸擊殺。
正當他想看清眼前人,並說聲道謝的時候,他卻感覺意識不知為何突然模糊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再度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陳無語熟練地觀察著周圍。
此刻他身處一個簡陋的木質小屋,屋中的家具擺設也都是簡單的木製品,就是那種農村中手工製成的感覺。
甚至他躺著的地方……還是個類似於火炕之類的東西。
他差點以為自己一覺醒來穿回老家了。
但系統面板的存在,讓他意識到,自己還在這個萬界戰場之中。
並且看樣子,自己先前的確是轉移成功了,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正當陳無憂思考的時候,踏踏的腳步聲從房間外面傳來,陳無憂下意識地將目光轉移向門口,好奇來者會是什麽人。
“哎哎,先別起來嘛——還沒給你上藥呢。”
隻聞其聲未見其人時,陳無憂隻覺得這個聲音莫名的有些熟悉,但當對方的身影真正出現在自己眼中的時候,他突然愣住了。
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本應不可能再次相見的宮本武藏。
Data Lost,那是連作為英靈召喚都不可能的結局。
但在此刻——眼前的她卻活生生地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又怎能讓人不驚訝?
“……幹嘛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我啦,被這麽盯著即便是我也會害羞的哦。”
她有些害羞地撓了撓後腦杓,遊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其實很多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總之——先給你上藥要緊。”
她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從床頭的櫃子中拿出一個盒子,看著陳無憂笑道。
經過她這麽一提醒,陳無憂才發現——自己身上好多地方都包上了紗布,潔白的紗布在一些地方甚至被血染的通紅。身上有著這麽嚴重的上市,不感到疼痛才是奇怪。
想來這傷便是先前受擊的時候才產生的,當時招架防反的時候,似乎並沒完全招架住,還是讓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來幾處傷痕。
“那……麻煩了。”
陳無憂朝著她點了點頭,應答道。
得到許可的武藏笑了笑走了過去,側身坐在陳無憂床上的同時掀開他的被子,顯露出陳無憂那略顯肌肉輪廓的健碩身軀。
她手法熟練,小心翼翼地摘下陳無憂身上的紗布,將其換了下來,傷口觸目驚心。
“抱歉呢,要是我當時來早一點,你就不會受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