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那裡面好像有聲音……”
“你說這裡?”
林嶼指的方向是一堵牆。
宋安怡好奇的走上去,摸了摸這面牆,忽然感覺自己手戳進了牆裡。
“暗槽?”
搬開暗槽,裡面是一個鑰匙孔和一處把手。宋安怡告訴其他人:“這裡是一扇門,林嶼,你聽到的是什麽聲音?”
“敲擊聲……有規律,好像在打摩斯密碼。這方面我不懂。”
“你們找找屋子裡有沒有這扇門的鑰匙?”
“這男人身上有四把。”
他們把鑰匙挨個試了遍,最終打開了門。
門裡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酸臭味,十分強烈的……人的排泄物的味道。
裡面的燈光很昏暗,最顯眼的是在床邊有個黑色塑料袋,鼓鼓的好像裝著什麽東西。
旁邊兩張簡陋的床,被子上的汙漬最多,甚至還有許多濁白色的痕跡。
房屋中央有兩個狗糧盆,裡面的飯菜飄出尿液的騷臭味。
“我靠,這他媽是豬圈嗎?”
“你……你們……”
於琴寸聞聲看去,發現有兩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蜷縮在門邊,有一個還趴在牆上,剛剛的響聲應該是她敲的。
“你……你們能把衣服先穿上嗎?放心,我們不是惡人。”
於琴寸純粹覺得女性不穿衣服在自己面前很羞恥,他或許是冷血的人,但他不是變態!
“可……可是……它們都太髒了。我們拿……拿個枕頭吧,枕頭乾淨些。”
她們很快從屋子裡找了兩個乾淨一點的枕頭遮住自己的身體。
“你們怎麽在這裡?”
“我們……哈啊?老公……”那女人正要解釋,可眼神仿佛瞟到了什麽,話鋒一轉。
於琴寸眾人往身後一瞧,發現樓下那兩個年輕人跟了上來。
那倆年輕人一看到裡面的兩個女人馬上進去,各自抱住了一個。
兩對情侶……
“你們是……”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短暫的相擁後,他們便解釋了起來。
末日爆發的第一晚,他們因為離一個水泵廠比較近,政府又迅速提出“護三廠”的宗旨,他們很快就得到了軍隊的救援,將他們安置在水泵廠中。
可因為末日初期,人人都對怪物的弱點不熟悉,再加上那個據點比較小,很快就被攻陷了。
……
一輛軍用車緩緩駛入小區,開車的老兵異常緊張,他的眼神不停的在四周環顧:“這裡貌似沒什麽怪物。”
“我們就去那棟樓上吧!”旁邊的新兵指著眼前的一棟樓說。
“也行,必須要找個歇腳的地方。”
到了那棟樓下,他們下車舉著槍巡視了一番,確定沒有威脅後打開了載物箱的門。
那裡面坐著十個人,除了於琴寸他們今天見到的,還有一個老人和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
“我們先去樓上檢查一下有沒有怪物。你們先待在這,千萬別開門。”老兵說完就帶著新兵往樓上走。
一會兒後,他們下來打開了車門,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人。
“這是誰?”
“這棟樓的房東。阿帆的親戚曾在這裡住過,他跟裡面的房東有交集。”
新兵叫阿帆,老兵劉倚。
“大家都下來,把物資搬一下,我給你們空出了一間房。”
眾人紛紛動起來,老兵走上去把那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扶了出來:“他腿比較酸痛,搬不動,我先把他扶上去了。”
“哎呦,痛痛!”中年男人被扶起來走了幾步就叫苦不迭。
男人被老兵扶上八樓的一間房內。男人見老兵下了樓,悠閑的翹起二郎腿來。
房東剛搬完一箱物資,在樓梯口又接過一個年輕女人手上的箱子往上面搬。
年輕女人來不及感謝就往下走去,剛好撞上搬著物資的老人。
“老爺爺,我幫您搬。”
“姑娘,謝謝你。人老了,真是什麽都乾不好。不能拖了你們年輕人的後腿。”
“沒關系,這場災難我們一定要相信彼此,一定能過去的。”
“好,老東西也要盡力!”老人調侃了句,更加賣力搬東西。
等房東再下來和劉倚碰面,清點了一下貨物:“再運一波,應該就運完了。”
“好。”
他們剛要上車搬物資,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有人!哎!你們,你們救救我!後面都是怪物!”
他們聞聲看去,發現遠處一個人正快速的跑向他們,腿上磕出了個血窟窿。
“你……你不要過來,你身上有傷!血味會吸引來怪物的!遠離,遠離!”
“你再靠近我們就開槍了!”劉倚舉起槍對著那人。
可那人毫不畏死的向前跑:“我不想死,不想死!那些怪物吃人!會把人活活撕碎的!”
一聲槍響……
那人應聲倒在地上,可劉倚抬頭一看,冷汗直流:那個人已經吸引來了一大批的怪物。
“房東,你快上樓,物資不搬了,我來引走它們!”
“你不能一起跟上樓嗎?”房東退到了樓內,可目光始終盯著車邊的劉倚。
怪物的速度相當快,簡直跟一群獵豹捕食一樣。
“守護民眾是我們的責任!”
說完短短的一句話,劉倚的背影就融入了夜色。
房東知道劉倚已經死了心要舍命換人,隻好向樓上跑去。
劉倚轉頭一看,那群怪物風卷殘雲般將那個人的屍體啃成了白骨,向自己狂奔而來。
他跨步登上軍車,加足馬力就往小區外面開。
軍車駛過草坪,黑壓壓的怪物飛速跟了上來。
……
第二天早晨,太陽照常升起,小區異常寧靜。
劉倚昨天生死未卜。
這件事肯定是讓眾人都悲痛的,但是他們只能做短暫的悼念,轉身繼續面對這殘酷的末日。
阿帆帶著隊伍裡的男人,外出尋找建材,他們想砸了一段樓梯,防止怪物上來。
路上用槍掃射殺死了幾隻怪物,根據房東的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建材,開始在樓裡作業。
今天就連那個矮胖男人都參與了建造。
臨近中午,女人們則在屋子裡做飯。
在八樓休息了會兒,中年男人就和阿帆一起下樓。
“小帆,我感覺我們的物資還是太少了。要不要明天去拿點物資?”
“我們這兒人多,但物資吃兩三個月絕對沒問題。”
“我也覺得人挺多。 ”
阿帆剛想開口,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你……!”
阿帆還來不及大聲喊,中年男人又一刀扎在他的脖子上。
把阿帆殺掉後,中年男人在他身上翻出了一串鑰匙,又順走了他的槍。
“你們快去房間裡把那些娘們兒給製服了。把放武器的房間打開以後,那些女人都是我們的!”他把鑰匙遞給在下一樓埋伏好的黃毛和耳釘。
他拿起槍往下走,房東見上面不來人,急匆匆的跑了上去。
房東剛上來,看著矮胖男人手裡拿著把槍,還沒開口,腦門就被槍給打穿。
聽到槍聲,其他男人紛紛往上面跑來。
“房東?……”一個年輕人被房東的屍體嚇得愣在原地。
“崽種!我跟你拚命!”另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看到矮胖男人手裡拿著阿帆的槍,頓時明白了事情原委。
又是兩聲槍響……
強壯年輕人和老人都倒在了地上。
槍殺了兩人,男人不僅不心虛,還罵罵咧咧道:“老不死的,在這分糧食!”
剩下的兩個年輕人看著兩具屍體,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押著兩個年輕人往樓上走。
中年男人和另兩個不良青年策劃了一場謀反。他們得到了槍,掌握了絕對的權利。
那兩個年輕人被鎖在一個房間裡,腳上的鎖鏈和一張大床連著,他們根本走不出幾步。
在白天,他們受到耳釘和黃毛的嘲諷,夜間又被自己妻子受到凌辱的哀嚎聲吵得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