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你們的組織,也就是所謂的異能人聚集地?”林嶼皺眉問道。
“對的。準確說名字叫做古諭,但具體組織的由來等你下定決心後,我才會說。於我而言,現在沒必要。”
“我知道。”林嶼從老哲那裡了解過對方是一個極度恪守秘密的人。
“當然,組織交給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帶過去。”
“幾天后?”林嶼這樣問。
“越早越好。”對方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大概是牽掛你宿舍裡的朋友們。但拋開任務,我真心勸你一句:你是火鍋裡最後一塊肥牛,人人都想吃。他們是肥牛上的花椒,最終會挑到垃圾桶裡。”
“你不喜歡吃花椒?我覺得麻麻的挺好吃。”
“意思你自己懂就行。”對方壓根兒不搭林嶼的笑茬。
“你這個樣子,我可就困了!”林嶼異常的樂觀。
“那明天再聊吧。”
“哎哎。開玩笑呢。”
“所以你們組織不能帶我和老哲他們一起走嗎?”
“嗯。我再說一句,你是個定時炸彈,他們跟在你身邊會有很多意外的。有些人生出來注定是不平凡的,這種不平凡會影響到他的一生。”
“……”林嶼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冒著微光的宿舍。
“你明天有什麽計劃?”對方突然問道。
“啊?”林嶼思緒紛繁,沒聽到剛才的話。
“你明天有什麽計劃?”對方不厭其煩的重複了一遍。
“應該是幫晴晴去學生生活中心找衣服。”
“哦。最遲四天,我希望你能在四天之前跟我們走出這裡!”對方迅速說完最後一句,掛了電話。
林嶼放下手機,迎著幽冷的晚風,默不作聲的望著愈發深濃的夜色,那夜色還在流動著,因為它剛剛把天上唯一的那幾顆星星掩住了。
流動著……伸手摸進去,柔軟的,濕潤的,可置身其中卻有一股不舒服的粘膩感。
……
他回到宿舍床上時,想到父母,才想起家裡的妹妹和舅舅舅媽。
他馬上給妹妹打去了電話。
他的妹妹是父親領養的。一直令他疑惑的一點是,母親從未給他生過一個弟妹,而父親的家門中,他沒有同輩的親人,只有爺爺和奶奶。
妹妹更像是為了讓自己更太寂寞而領養的。
他五歲時過年和爺爺奶奶,父母在火炕邊烤火時,經常能聽到他們談論血統純正的一類話題。
只要生了孩子,孩子隨父或隨母的基因都是隨機的,不存在什麽生多了不純,生少了就純的概念。直到現在,他依舊在猜測這個“血統”代指他物。
是一種獨屬於林家族輩的能力,而且要保證能力足夠有效果,還不能生太多孩子,可能會讓能力分散。
“嘟嘟嘟……”
“喂,哥!”
林嶼長舒一口氣。
“你和舅舅他們都還好嗎?”
“還好,我們家離一個燃氣廠非常近,很快就被轉移過來了。”
“哦,那就好!”
“你們那邊還沒等到救援嗎?”
“呃,現在還沒有。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這邊的食物很充足,舍友也比較團結。”
“嗯……”
“那先掛了,你們今晚好好睡覺。”
“好。”
掛了電話,林嶼躺在床上發呆。
嶼兒,你快走!一秒都不要回頭!
媽媽!
“石壹,我睡覺了。”
……
第二天早晨,林嶼被刺眼的陽光照醒了。
“我去,幾點了?”
“11點啦!”於琴寸和老哲,李石壹三個人在桌子邊打牌。
“飛機!”
“媽的,又是飛機!你天天打飛機!不玩了,沒意思!”
“怎麽啦?手氣好怎麽啦?”
“你媽,你用陽壽玩,我玩個屁!上把三9三10這把3Q3K,我就@#&*%了!”
“晴晴呢?”
“躺床上呢。一晚上沒睡,肯定睡得久一些。”
“是不是睡得太久了?加起來有12個小時了!”
“等下11點半去推一下她。”
“她該不會有起床氣吧?”李石壹擔心的發問。
“應該有的。但也不可能讓她一直睡啊,我們要去商場幫她找衣服。”老哲沒抬頭。
“老哲,手臂怎麽樣?”林嶼看著老者打上繃帶的左手臂,關切的詢問。
“還好。對了,桌上給你留了一桶泡麵,你吃咯。”
“唉,都冷了!”
“我再去燒壺水吧。”李石壹在衛生間接了一壺水,往宿舍裡走。
熱水壺是學校的違禁品,學生帶了一般都放在行李箱裡面,學校不會檢查行李箱。
“唉,晴晴醒了。”
熱水壺還沒插上,李石壹一轉頭,忽然看到晴晴從床上坐起來了,馬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晴晴,起來了?”
他迅速倒掉林嶼泡麵裡的一些湯,加上熱水。
接著又拆了和不同口味的自熱米飯,處理好後又洗了個林嶼櫃子裡剩的紙杯,在裡面撒上於琴寸櫃子裡的綠茶,又倒了半杯熱水,兌了半杯冷水。
“你直接整白開水得了。反正晴晴現在應該是咽喉那一塊有點痛,很多東西都喝不得。”
“我感覺看上去不大好看,總得加點東西,心裡才有底。”李石壹撓了撓頭,笑著說。
“……”
“記得把茶幫我放回去。”
“好。”
轉身,李石壹又去了陽台。
“老哲,借一下盆和毛巾。”
“你用?”老者露出驚恐的神情,“你早上不剛洗過臉嗎?”
聽這話,林嶼吐槽了一句:“石壹,我和寸頭都借不到,更別說你了。專挑一個最講究的借。”
“晴晴用。”
“你拿吧。”老哲松了口氣。
隨後,他就端著一盆洗臉水進來了。
然後又跑出去了……
又光速準備好了刷牙水和上了牙膏的牙刷。
等晴晴打了個哈欠,剛下床時,一切都準備好了。
看她樣子還迷迷糊糊的要去陽台,老哲邊打著牌邊提醒了句:“李石壹幫你把洗臉水之類的準備好了,床下的是你的。桌上那個自熱米飯是你的,泡麵是林嶼的。”
“啊,我要睡覺了。”李石壹看上去從昨天守夜到現在都沒睡。
“晴晴幹了四碗自熱米飯了。全寢庫存還有四碗,今天拿完衣服還要去樓下商店多拿點。”於琴寸對著林嶼說了句話。
“今天出去的人不變,老哲你留在寢室裡看無人機, 幫我們指明一下路。手沒事吧?”
老哲搖了搖頭。
“林嶼,你跟那個風熠雨發條消息,說要用無人機。”
林嶼精神狀態恢復的快,馬上拿起手機給對方發了條消息。
等了一會兒,林嶼又發了一條。
晴晴吃完藥坐了回來,環顧著眼神呆滯的眾人,有些困惑:“怎麽了?”
“等消息……”於琴寸喝了口茶,繼續呆坐。
晴晴沒說話,也是靜靜的等著。
“沒回消息。”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昨天就跟他們說拿到遙控器了,他們不可能對這件事不重視。”老哲的話讓林嶼背脊發涼。
“你先把無人機操縱一下,看看情況。”於琴寸提出建議。
林嶼照辦,用遙控器啟動了無人機,遙控器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昏暗的宿舍。
無人機大概在宿舍的公共桌上林嶼操縱無人機向上飛去,鏡頭往下一拉。
林嶼怔住了,緊接著額頭上冒出大片的冷汗。晴晴看了過來,嚇得捂住了嘴。
宿舍的地板上狼藉的散落著人類的骨肉,鮮血橫流,把整個地面都染成濕膩的猩紅色。
林嶼下意識的將無人機往陽台飛了段距離,在陽台門頂部停下,再往整個宿舍俯瞰過去。
桌子上沒有一個人再發出聲音,就連一向冷靜的於琴寸都跟著他們露出張皇的神色。
宿舍內有一隻怪物在啃食著這些骨肉,而它的四肢比其他怪物都要長得多。想象的出,他只要稍微伸出前肢,就能夠到二樓的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