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樂觀悲在工院的學習和學報的忙碌中,迎來了冬假的休學式。這天完成了休學式後,樂觀悲跟同窗和彭先生進行了告別。本想去軍院想找凡非凡和第五隊的人告別,但是被軍院大門的門房告知,軍院的學子們冬假要去拉練,已經出發不在縣學了。
回家路上,樂觀悲最忐忑的事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告訴父母自己轉院的事。等到家了,也還是沒想出自己覺得萬全的法子。父親出去送貨未歸,母親看到樂觀悲很開心,讓他放下東西趕緊休息。等晚上父親回來,母親已經做好了一桌熱菜,一家人在一起吃飯,樂觀悲心中有事,吃的不香的樣子,讓樂母以為孩子在縣學累著了,關切的再三詢問。猶豫再三,樂觀悲終於把轉院的事說了出來,父母聽完,飯桌上陷入了片刻的安靜。樂父只是確認了下事情已經發生了數月,便沒再說什麽,就說了聲:“吃飯”,便沒再提及此事。父母的反應,尤其是樂父的平靜,是出乎了樂觀悲的意料。這件樂觀悲以為會讓父親很失望的事,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
在一如往年的忙碌中,又迎來了叔伯們來家裡聚會的日子。這次與往年不同的是,樂觀悲已經十六歲,被當作成年人,和叔伯們一起上桌吃飯了,目前被倒上了一碗酒,樂父並沒有出言反對。很快樂觀悲就在叔伯的起哄聲中被灌醉了,史伯伯大笑著樂家又出了個好兒郎。
等樂觀悲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了,連留宿的幾個客人都已經離開了。他搖了搖頭疼欲裂的腦袋,喝了點母親端來的稀粥,緩了下便開始在店裡幫忙乾活。忙碌的間隙,他問了父親自己心中的疑惑,樂父說了句:“我相信你有你的原因。”然後放下貨物,又說了句:“而且你也成年了,以後的路需要你自己走。”至此,樂觀悲終於對“成年”這個詞的意義,有了更深的感觸。
本來以為日子會如往常一樣度過,但是在即將迎來年節的前一天,有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樂觀悲家。
“樂觀悲,樂觀悲在嗎?”正在清理貨物的樂觀悲聞言抬頭一看,來者竟是彭先生的書童!他趕緊迎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書童抓住手臂說:“終於找到你了,趕緊隨我去,先生有急事需要召你回縣城!”
樂觀悲見小童神焦急,沒有多問,便趕緊尋母親告知了一聲,就同小童出門。只見門外一個馬車侯著,小童招呼一起上了車,車夫便一揚馬鞭立刻出發了。樂觀悲通過馬車車窗,向擔心站在家門口望著馬車的母親,用力揮揮手,讓她早點回去。待看到馬車轉過路口,不見身影了,樂觀悲安坐下,詢問小童何事。小童也說不出詳情,只是提及事情與學報有關,先生已經在城裡等他。
待到馬車停下,樂觀悲掀開馬車門簾一看,是一家客棧。小童一躍而下,囑咐馬車車夫候著,便急忙招手樂觀悲跟上。跟著一路穿過前院,進了客堂,小童帶著樂觀悲上了樓,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停下,小童敲了幾下門,就推門而入。樂觀悲跟著踏進去,就看到房間裡已經有幾個先生摸樣的人坐在裡面,其中坐在南首的正是彭先生——一群人正在激動的談及什麽,聽聞有人開門進來,便齊刷刷的看了過來。樂觀悲有點緊張的作了個揖,說到:“先生,我來了。”彭先生見樂觀悲大喜,招手到:“你終於來了!快過來,快過來!”然後跟其他人解釋:“這個是我學生,這次學報印刷的事就由他來負責。”看到有人露出不太信任的眼色,彭先生又補充了句:“學報發行之事一直是他負責,大家盡可放心。”
待樂觀悲走到身前,彭先生站起身來,扶著樂觀悲的肩膀說到:“觀悲,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把你從家中召來,但是有一件緊急的事需要你來幫我。你等下馬上去找印製行,跟東家談下能不能幫忙印製一批學報,此次印刷數量至少需要千份,而且需要加急,如果明天就能開印那是最好。價格方便你放開去談,只要印製行願意接就可以。”彭先生歉意的看著樂觀悲說:“本來此事,應該由我自己去辦,但是事情緊急,我要趕緊跟各位先生把這期內容趕製出來,分身乏術,小童又不懂此道,我思來想去,只能讓你來助我了。”
樂觀悲感到彭先生對自己的信任,用力點了點頭:“先生,我馬上去辦。”
彭先生拍了拍樂觀悲的肩:“門口的馬車,我已經租下,你等下辦事直接使用。我讓小童隨你去,如果中途有事需要傳遞信息,你就派小童來傳話。”
樂觀悲應了一聲,跟各位先生作了個揖,轉身便帶著小童出了客房去辦事。臨近年關,街道上行人眾多,比往常擁擠了不少。等到了印製行,樂觀悲已經急得額頭微微冒汗,直接跳下馬車就往裡跑,小夥計看到是熟人來訪,趕緊迎了出來:“小公子,年節快樂!今日您來的正巧,要是明日來我們就關店歇息了。”樂觀悲一聽,趕緊回了個禮問東家在不在,知道東家正在後廂房點帳,趕緊尋了過去。
東家對於樂觀悲提出的要求,面露難色,表示這馬上過節,店裡的夥計們也都放假了。樂觀悲倒也不含糊,直接價格加到三倍,並表示可以參與趕工的夥計再按人頭每個人另付一筆辛苦費。 東家見誠意十足,倒也爽快,便答應試試看,派店裡的夥計去叫人。樂觀悲為避免夜長夢多,囑咐小童回去找先生先支一筆錢過來,自己就蹲守在店裡。等到小童去而複返,樂觀悲直接把全部訂金奉上,並另外表示後續會再付每人一百文的辛苦費,陣勢做到如此地步,東家看著錢都直接到帳了,也不矯情,答應活可以接,但是因為有些夥計不在縣城,人手上可能會不足,印製速度會有所影響。樂觀悲倒也不糾結,首先得保證這活被接下來,後面其他問題再見招拆招。等跟東家簽了契書按了手印,樂觀悲拿著契約才放下心,跟東家約好了次日碰頭得時間,便帶著小童返回了客棧。
彭先生聽聞樂觀悲已經談妥了印製行,非常高興,誇獎了一番,便讓他和小童可以自行去用餐和休息,表示自己要和其他先生連夜趕文章。樂觀悲看先生們一副眉頭緊鎖得模樣,便和小童退了出來。兩人在客棧的一樓,簡單點了些吃食。吃完後,樂觀悲跟店家吩咐晚上需要備些宵夜,便去客棧後院廚房討了個水壺燒了些熱水,然後拎到房間去,陪著小童一起給先生們斟茶倒水。
彭先生見狀也沒再說什麽,由著樂觀悲去了,專心的和先生們在討論學報內容,在這個過程中,樂觀悲漸漸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大楚和鄰國打了敗仗,京城的大人們有人主張議和,和鄰國簽了割地求和的協議。彭先生他們要利用學報把此事揭發,激起民眾憤慨,要聚集聲浪,從而上達天聽,請皇帝陛下聖斷,廢除協議,罷黜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