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薇有些無語地白了陳留一眼,一時間顯得千奷百媚,隨後站起來說道:“我還得去一下公安局,你有什麽事就叫我啊!”
“好,班長慢走。”陳留禮貌地笑了笑。
等張雨薇離開後,陳留便沉思起來,昨晚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少,還死了兩個氣海境的修行者。如果是普通的綁架案,按理說會被修道院公布出來才對。
要知道現在的犯罪率可不低,修道院有這種事跡都會公布出來,就像上次的方明泉抓捕了柳蓉,不僅可以震懾那些犯罪團夥,還可以增加修道院的威信。
念及如此,陳留升起一股無能為力之感,這次是他害得張雨薇陷入危險,如果下次是方明泉陷入危險,自己能怎麽辦……
陳留忽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
“我要怎麽辦……娘……”
寂靜的病房裡,並沒有聲音回答陳留。
……
夜,西南修道院中。
修道院裡學生眾多,此時大部分皆已休息,院中只有少數人還在忙碌,一間辦公室外,一個少年正焦急地走來走去。
沒多時,門口被人打開,黃泰一臉沉重地走了出來。
“黃老師!”方明泉連忙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明泉啊,邊走邊說吧。”黃泰點點頭,便帶著方明泉朝著遠處行去。
還沒走幾步,方明泉就著急問道:“我聽說綁架我哥的人,可能不是絕命者組織的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泰沉思片刻,答道:“以往偶爾有學生失蹤,我們一直以為是絕命者組織的報復……前不久,有臥底在絕命者組織內部打聽到,暮神宗一直在收集修道院學生的情報數據,加上這次的事情,已經可以確實是他們做的。”
“暮神宗……”方明泉並非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急忙問道:“暮神宗一直以來都沒怎麽犯事,所以修道院的主要針對對象是絕命者……您的意思是,我們一直被燈下黑了?”
黃泰突然停下,轉過頭後,目光灼灼地看著方明泉,語氣嚴肅說道:
“柳蓉是你哥抓的,這件事情我幫你保過密,但你哥這次可是一個人打敗了兩個氣海境,修道院上下瞞不住的。可他分明只是個普通人,連進入修道院的靈氣測試考核都沒有通過,為什麽有這個能力?”
“我哥……”方明泉一時有些語塞,遲遲說不出話來。
黃泰等了一會兒,見方明泉說不出話來,也隻得歎了口氣,拍了拍方明泉的肩膀,輕聲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你哥收斂一下,不管是絕命者還是暮神宗,都有很厲害的人,不然早就將他們根除了。”
說罷,黃泰便離開。
方明泉現在原地思考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給陳留打出去電話,然而,他連打了三個都沒有人接。
“不好!”
方明泉心中一緊,連忙朝著修道院門口衝去。修道院學生是不可以擅自出學校的,必須要有請假條才可以,於是到了門口便被保安攔住。
“姓方的小子,我看你三天兩頭就朝……”
“王叔!我有急事!請假條後面補給你啊!”
還未等保安大叔把話說完,方明泉就一股腦地衝了出去。
方明泉火急火燎地來到醫院,卻發現陳留的病床上空無一人,就連被褥都已經收拾好了,隻好連忙找到醫院的護士詢問情況。
“那個病人啊!本來還要住院觀察的,結果他說他沒事了,非要辦離院手續,還留了封信給來找他的人。”
方明泉接過護士遞過來的一張紙,上面寫道:
明泉,我有些事要去弄清楚,你最近好好待在修道院裡,沒事不要出來。
“哥……”
方明泉突然攥緊拳頭,臉色有些難看。
……
蓉城西部郊區,一閃偌大的空地,這裡有著許多小山坡,其中一個山坡上,一個人影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就這樣一個姿勢,保持了許久……
“哈~”
陳留打了個哈欠,自言自語道:“再沒人來我都困了……難不成是我自作多情……”
從他出了醫院後,就故意在城裡逛了逛,雖然沒有像上次在地鐵裡,明確地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可他也感覺有人跟蹤自己不假。
但是他到這裡坐著都兩個小時了啊!
跟蹤自己的人能不能快點出來啊!他還專門挑了一個沒監控又偏僻的地方,有一個這麽配合的受害者,你們不趕緊來抓還等啥呢!?
主要是,我想尿尿啊……
陳留無語的躺在地上,此時已是亥時,氣溫開始慢慢變低。
“再沒人來!我回去了啊!”
陳留開口大吼兩聲,不過周圍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不會真沒人吧……”
陳留有些尷尬地捂著臉,隨後隻得苦笑一聲,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
咻!
破空聲響起,一道黑芒突然出現,瞬間來到陳留身前!
看著這把嵌入地面的黑刀,陳留連忙把抬起的腳收了回去。隨後在周圍打量起來,但是天色已晚,他根本看不到有什麽人。
“古……古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這把黑刀的主人,自然是那絕美女子古小汐,雖然看不到人,不過這意思挺明顯了,不讓自己走!
“要抓你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再等等。”
清冷的嗓音傳來,與此同時,那黑刀發出一聲錚鳴,隨後倒飛而出,沒入黑夜中不見了蹤影。
陳留嘴角一抽,自己怎麽聽著這話這麽奇怪呢……不過既然有人不讓自己走,那也隻好等著了。
“那個,我尿個尿,你別偷看啊!”
陳留也並未多說什麽,這古小汐實力莫測,還是別招惹的好。片刻後,陳留這才舒坦地躺在地上,心中合計起來。
既然這古小汐一直在跟蹤自己,但又沒有對自己出手,說明她在等人對自己出手,就像是在釣魚,陳留是她的餌。
忽然,陳留耳中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當即正襟危坐起來,警惕地看著四周。
沒多時,周圍陸陸續續出現一個個黑影,皆是全副武裝,腰間別著手槍和棍棒。陳留大致數了一番,足有十余人。
“小子!你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等我打斷你的腿再走?”
一聲爆喝傳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緩緩從人影裡走出來,此人並沒有帶著面罩,露出一張國字臉來,眼神冷漠地看著陳留。
“跟你們走倒是可以,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抓我。”
陳留對視過去,臉上並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