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三島島主看到蔣超這麽說,隻得點頭稱是。
阿秀站在阿青身旁,聽到大家要去找李雪兒、獨孤天合、楊怨君等人報仇。心裡不禁有些擔心。
阿秀心想:不知道雪兒、獨孤天合現在在什麽地方?雪兒所受重傷,有沒有治好?
蔣史看了看眾人,朗聲說道:“宇文掌門的大仇未報,我想他老人家在黃泉路上,也心有不甘,不得平安啊!”
聽到蔣史這麽說,眾人漸漸變得義憤填膺起來。
阿青陰沉著臉說道:“還有蜀山的魏無天、吳非、衛秋實,他們救走了逍遙仙子,也是殺死宇文掌門的幫凶!”
孟虎、孟豹、蔣超、蔣史齊聲稱是。
太湖三島島主互相看看,卻臉有憂色。
馬統說道:“蜀山是當今武林盟主,軒轅上人、玉虛真人都是江湖前輩,咱們秀水榭找蜀山報仇,豈不是用雞蛋碰石頭!”
司馬挺點頭說道:“沒錯,西島島主說的沒錯,蜀山勢大,咱們秀水榭找他們報仇,是有點,有點不妥!”
大堂裡的眾多江湖人物,有些與秀水榭關系不錯,表示支持秀水榭報仇。有些則與秀水榭關系一般,抱著看熱鬧的態度來的。有一些甚至是支持蜀山的,立場上並不站在秀水榭一邊。
許多人聽到司馬挺這麽說,發出一陣陣嘲笑聲。
俊俏公子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西島島主馬統,南島島主司馬挺倒算的是識時務的俊傑!”
俊俏公子話一說出口,引起了堂中眾人的一陣大笑。眾人議論紛紛,認為俊俏公子說的對,認為秀水榭找蜀山報仇就是不自量力。
孟虎、孟豹、蔣超、蔣史紛紛把目光投向俊俏公子,四人打量著俊俏公子,發現她很面生,自己從沒有見過這個人。
蔣史和蔣超對望了一眼,蔣超向蔣史點了點頭,蔣史明白了父親蔣超的意思,他要自己探探俊俏公子的道。
蔣史咳嗽兩聲,盯著俊俏公子,說道:“不知這位兄台,上下怎麽稱呼?”
俊俏公子見蔣史這麽問,略微顯得有些吃驚,看了蔣史一眼,又向周圍眾人看去,見眾人都盯著自己。
俊俏公子眼珠子直轉,想了想,說道:“嗷,你問我的名字啊,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姓唐,名仁。”
蔣史從沒聽說過唐仁,又看這公子如此年輕,不可能在江湖中大有名望,不知他到底是何門派?便問道:“唐公子是什麽門派的?”
自稱唐仁的俊俏公子聽他這麽問,左右看了看,說道:“我,我是蜀中唐門門下弟子,聽說過嗎?”
她一說出蜀中唐門,大堂裡的人都吃了一驚,蜀中唐門的劇毒暗器在江湖中誰人不知哪個不曉,而且唐門中人手段毒辣,得罪他們的人,往往被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暗害,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蔣史打量著俊俏公子唐仁,陰沉著臉說道:“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說,不找蜀山報仇的,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唐仁見他面色不善,心想:糟了,我不應該隨口亂說話,現在被他們抓住了把柄,情勢大大的不利!師叔讓我來秀水榭參加誅妖大會,探查一下秀水榭的情況,是否不利於蜀山,我可別搞得自己陷於危險之中!
想到這兒,俊俏公子唐仁說道:“哪裡,哪裡,我是聽到南島島主司馬挺說的話有道理,對他表示支持而已。”
蔣史陰狠的目光轉向司馬挺,司馬挺看到蔣史的眼睛,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打圓場說道:“嗯,嗯,這位小兄弟很有些眼光嗎!我的意思是抓賊抓髒,捉奸捉雙,咱們秀水榭不能樹敵太多!”
蔣史聽他這話亂七八糟的,隻冷哼了一聲。
楊開方也說道:“這位唐仁小兄弟,說的也不無道理,蜀山畢竟是武林盟主,秀水榭公然與武林盟主作對,難免會自討沒趣。”
蔣史心想:秀水榭盡是些膿包蠢蛋,心裡面害怕了蜀山,正是豎子不足與為謀。又想自己沒必要得罪蜀中唐門,先放過這個唐仁一馬。
蔣史面色和緩起來,不去看俊俏公子唐仁。轉頭看向魏嚴、馬統。
魏嚴說道:“老夫認為,李雪兒、獨孤天合、楊怨君是咱們秀水榭的頭號仇人,首先應該找他們尋仇。”
馬統大聲讚成說道:“大哥說的對。”
司馬挺也說道:“大哥所言極是。”
蔣超說道:“那個青衫蒙面客是殺死宇文掌門的元凶,要查出他到底是誰?為什麽這麽做?”
阿青說道:“蔣幫主說的正是。”
魏嚴說道:“可是該怎麽查呢?”
眾人都感覺沒有著落,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蔣史看了看眾人,說道:“這個人絕對不是尋常之輩,他的武功很高,這樣的人並不很多,應該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名宿,不知宇文掌門的仇人裡面有沒有這樣的人呢?”
阿青聽他這麽說,皺眉尋思起來。
裴韞、裴通也暗自想宇文掌門有什麽仇人。
忽然,裴通想到了什麽,他說道:“對了,宇文掌門曾經與少林派的天機和尚,在洛陽新中橋上決鬥,會不會是少林寺的高手?”
眾人聽他這麽說,互相看了看,孟豹說道:“宇文掌門因何與少林和尚天機決鬥?”
裴通想了想,說道:“好像是,少林和尚認定宇文掌門,用獨門絕技透骨碎心掌殺死了他們的弟子。”
孟豹說道:“嗷,那宇文掌門到底有沒有殺過少林寺的弟子?”
裴通說道:“宇文掌門是絕口否認的。”
孟豹說道:“如果宇文掌門沒殺過少林和尚,而少林和尚死於宇文掌門的獨門絕技透骨碎心掌,那此事就大有蹊蹺!”
蔣超說道:“嗯,此事大有蹊蹺。”
馬統恍然大悟的說道:“會不會是,少林寺的高手蒙面偽裝後,殺死了宇文掌門?”
堂中一些人連連稱是。
孟虎看著眾人說道:“就算是少林寺做的,咱們也要有證據才行!”
蔣史忽然想起什麽來,看向阿青和裴韞、裴通說道:“青衫蒙面客最後是用什麽招數,殺死宇文老掌門的?”
裴韞、裴通臉色微變,阿青臉現迷惑之色。
蔣史追問道:“怎麽,你們沒有看清嗎?”
裴韞說道:“我們當時並不在場,不過在給宇文掌門收屍時,我發現宇文掌門喉嚨中有大量的血,而胸骨肋骨一根未斷!”
蔣超驚道:“這,這莫非是透骨碎心掌?!”
阿青臉色鐵青,一字一句的說道:“沒錯,正是透骨碎心掌!”
蔣超神色驚異,說道:“透骨碎心掌,那,那可是宇文掌門的成名絕技!”
堂中在座的眾人全都驚訝無比,大家面面相覷。
馬統說道:“你們是說,宇文掌門被自己的成名絕技打死的?”
孟虎看著阿青說道:“阿青,你沒有看錯吧?”
阿青冷冷一笑,反問道:“笑話,我怎麽會看錯!”
孟虎表情很是困惑。
蔣史眼中賊光閃爍,看著阿青說道:“除了宇文掌門之外,你可知道,還有誰會使透骨碎心掌?”
阿青想了想,說道:“透骨碎心掌是宇文掌門的獨門絕技,似乎沒有第二個人會使!”
阿秀聽著眾人談論宇文掌門被殺的事情,大家說到了宇文邕的獨門絕技透骨碎心掌,她想起了大哥宇文龍。
宇文龍當年曾在自己面前展示過一種擊碎樹心,而樹皮絲毫不損的掌法,當時自己大為震撼,問道:“大哥,你這是什麽掌法?”
宇文龍淡淡說道:“這是透骨碎心掌掌法。”
阿秀從回憶中回到現實,看著堂中眾人,說道:“還有一人會使透骨碎心掌。”
此話一出,眾人都把目光瞧向了阿秀,孟虎厲聲問道:“是誰?”
魏嚴也逼視著阿秀,問道:“誰會使透骨碎心掌?”
阿秀目光怯怯,看了看孟虎,又看看魏嚴,說道:“大公子,也就是我大哥宇文龍會使透骨碎心掌。”
大堂中頓時炸了鍋,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說道:“大公子也會透骨碎心掌啊!”又有人說道:“是啊,世上除了宇文邕之外,只有他的兒子宇文龍會使這門絕技!”
一人說道:“不會是宇文龍蒙上臉,殺了他阿爺吧?”
旁邊一人憤怒的說道:“兒子殺老子,真是大逆不道啊!”
人群裡一人嬉笑著說道:“說不定是宇文龍看上了,他阿爺的小老婆,因而心生歹意,殺人奪妻也說不定!”
“嘻嘻,哈哈,呵呵!”人群裡發出一陣陣訕笑之聲。
阿青耳朵甚尖,聽到大堂裡站著的眾人,如此議論。宇文邕的小老婆不就是自己嗎?宇文龍看上自己,殺了自己阿爺!這造謠的人實在是太無恥太猖狂!
阿青氣的臉色黑青,拿手猛的一拍桌子,說道:“哪個不開眼的混蛋,膽敢在這秀水榭大堂裡造謠生事?!”
大堂裡頓時變得一片安靜。
人群裡一人指著另一人,說道:“是他先說的!”
他一揭發,許多人都跟著指著那人,說道:“對,對,是他說的。”那人身邊頓時空出了一大塊。
眾人向那人看去,只見他是一個彎腰駝背頭髮花白的老者,手裡拿著一根拐杖,他留著花白胡須,臉上滿是皺紋,五官有些扭曲。
駝背老者形容醜陋,抬頭向周圍看去,只見眾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盡量離得自己遠一些。
駝背老者單手直搖,說道:“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旁邊一個麻衣漢子,咧開嘴,得意洋洋的笑道:“就是你說的,你別不承認啊!”
駝背老者怒道:“你這個狗熊,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麻衣漢子火上澆油的說道:“死惡鬼,你怎能這麽敗壞人家秀水榭女主人的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