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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傳奇》第56章 石門說 我不做商人
  家鄉的初春,滿山遍野的迎春花,空氣中彌漫著春的詩意。

  回到家鄉的石門,牽著他的馬走在家鄉那一條崎嶇的山路上。看著大山腳潺潺的小溪流水,還有家裡上百畝的山坡地,使石門一直飄泊在外一十八年的心慢慢地收了回來。

  昔日:

  這個學識淵博、機智勇敢、英勇善戰的戰士,到成長為新中國一代的英雄。石門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有了新的想法,他想守著這塊讓他朝思幕想的土地永不分開。

  公元1950年04月05日(農歷二月十九日)清明節。

  父親回鄉祭祖,父親對石門說:我這次回來想帶你去外面轉轉,喜歡的工作隨便你挑。

  石門說:父親,我想守著家,哪裡也不去。父親說:守著家有意思嗎?

  石門說:故鄉和親人、這一脈大山、這一方土地、使我想家的時候不能自拔,我太想家了。

  父親說:總得乾活吃飯吧。石門說:我在部隊軍銜大校、離開部隊的時候、國家給我安排一個地級市市長。如果想留在北京給我安排一個郊縣縣長、還可以進軍事學院講學、我都一一謝絕了。我就是為了回到家鄉。

  石門說:

  父親!國家給了我足夠的安家費,房子我自己蓋。咱家有一百多畝坡地,我以農耕為生不好嗎。

  我的軍功章有兩大茶缸子,每一塊都可給一個縣長乾。我的大金星鋼筆可是足金的,拿出來,哪個院學我都可以去。

  當年:

  為了讀書。兒子還小不能理解為什麽讀書,且不願意離開親人和家鄉。父親,您望子成龍心切,您給兒子講了很多讀書的道理。兒子當年才一十二歲哪能聽得懂。可是,父親您常年在外,您關心過我的成長嗎。一句話兒子說的不稱您的心,您就拳打腳踢。

  父親!您的金銀滿缸,您在乎這些錢嗎,世界上的錢父親能掙的完嗎?

  父親!您的兒子在您的眼裡,就比不上您的黃金重要嗎?

  父親!在很我小時候,父親常年在外,您老人家和兒子說過幾句話?。

  我從小常年見不到父親、想念父親、同時也恨父親,父親讓我讀書、我偏去上山去掏麻雀?

  兒子:

  從小就比別的孩子聰明,老師講的我一聽就會,可是兒子就是想和您對著乾不想上學。父親,兒子不想把金銀良玉金裝的滿缸。

  從今以後:

  兒子自食其力,日子過的好賴不用父親惦記。

  父親!兒子問您。我的母親是怎麽死的,母親出身富貴,給您生了三兒一女。在家日夜操勞,撐著這個父親常年不回家的家,母親做的有錯嗎,您還想讓母親怎樣父親才滿意?我爺爺看不慣父親,他老人家沒少教訓您,父親怎麽就不知悔改。

  兒子知道:父親為了讓家人生活富足,拚命地經營您的商鋪,現在父親可是富甲一方的巨商。您掙的金銀您花的完嗎?

  兒子:

  不想到外求學,說明了吧,我是惦記我的母親,因為我的母親太累了。兒子說的:全是兒子壓在心裡幾十年的話。

  兒子一十二歲時,被父親一腳踢出去兩米多遠,兒子害怕了躲在咱家的大石門外不敢回家。當時兒子害怕極了,哪怕父親到大石門外喊一聲兒子,兒子就立馬跟父親回來了。兒子等啊、等啊,等著父親出來,可是父親始終沒有出來。

  兒子蹲在大門口的上馬石上,等啊、等啊、等著父親……

  父親,那是寒冬臘月,兒子被凍得直打多嗦,便起身在街上轉了兩圈,且目不轉睛的看著大石門口,看著父親是否來叫兒子回家,父親始終沒有出來找兒子。後來,兒子在寒冷的深夜跑著去姥爺姥娘家求助。

  姥爺家距咱家十幾裡路,那一夜風刮得嗖嗖作響,姥爺家可是當地的大地主,他住的可是深宅大院。

  當:

  我一個人,一個一十二歲的孩子。在深夜驚恐地小跑出去十幾裡路後,到姥爺家大門口敲門。大喊:姥爺姥娘。我是石門、我爹打我了。快開門、快開門、他們聽不到。

  就這樣,我又往家裡跑,由於兒子心裡害怕迷失了方向,跑到了河北省、石家莊市火車站附近,在一個遊風的土堆旁躺下睡著了。刺骨的寒風將兒子吹醒,兒子起來就地來回地轉,尋找回家的方向。

  父親!那一天我被父親體罰,推著饅頭車去鄰村賣饅頭,父親下命令賣不完不準回來。

  父親!您想通過體罰兒子,讓兒子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做一個有文化的人讓您老有面子,是您把兒子逼上了絕路。那一天,我因賣不完饅頭不敢回家。天黑了,我還在叫賣,一天我沒喝一口水。

  父親!您說賣不完饅頭不準回家、饅頭有數、不準偷吃。

  父親!一個一十二歲的孩子,一天沒吃飯。到了傍晚兒子,實在是太餓了偷吃了一個凍的硬邦邦的、啃也不動的饅頭。

  後來:

  被家族的叔叔伯伯哥哥們,找回家。

  父親!

  您忘了。您的兒子叫:石門。是咱家的大石拱圈門的標志性:昵稱。

  也是:

  我的奶奶說:我是農歷三月初五日出生、奶奶說:這個日子不吉利、給我找算命先生、拆八字、起的名字。

  也是:

  鄉親們給我哄起的名字。咱家的石拱圈大石門是咱家的標致性建築。奶奶給我起了一個石門娃子的昵稱、鄉親們愛意濃濃地,就給我起哄了一個“石門兒”的綽號。石門娃子:後來,就成了兒子的正名。

  父親!咱家金玉滿缸,不缺一個饅頭。為一個饅頭,能惹得父親把自己的親兒子一腳踢出兩朵米遠。

  從此:

  石門立志,長大了不花父親一分錢。

  父親!

  我從小記事。您不是一個好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父親。兒子,真的早就想離開這個沒有父愛的家。巧了,蒼天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離開家的那天晚上,我冷得無處躲藏,看到一列停放在火車道軌上的車箱,我扒上火車箱擋住了風寒。本想第二天天亮了,打問回家的路,真的巧,巧得無可比喻。

  我在火車箱裡,又饑、又餓、又累、又怕、卷曲著身體睡覺了。我做了一個噩夢:原本平躺的火車竟“立起來”跑。我被一聲火車汽笛聲響、和火車一聲咣當甩車、停車的震動聲驚醒、我看到了周圍一片漆黑。兒子欲哭無淚,就這樣兒子漂泊他鄉,死裡逃生。

  還好:

  一十八年來:我有乾媽母親般的痛愛、我有大叔父親般的父愛、我有一個愛我懂我的三叔、還有一個情同手足的小麅麅弟弟。

  我:

  還有過一個貌美善良的妻子、我還有過一個沒有來得急睜開雙眼看一看這個世界就去了的兒子、我的心傷痕累累……

  兒子:曾可望過死,可我舍不下母親和疼我的爺爺奶奶。爺爺是如此的愛我,爺爺是我的保護神。我餓了、委屈了、都是去找爺爺、兒子舍不得丟下他們。兒子拚命地想活著,拚命地想早一天回家,讓他們放下心來。因為戰爭:兒子有家不能回,我無數次的衝著家鄉的方向叩拜、求上天保佑我的親人平安、等著我回來。

  後來:

  我在第二故鄉:大叔為我的學業東奔西跑。大叔、三叔、麅子弟弟,接送我上學與歸來。生活雖然貧苦,我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真愛,使我的心溫暖了過來。我要為自己的親人和愛我的人活下去。

  兒子:

  在第二故鄉,有好幾位親人,倒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我決然:棄筆從成,為他們報仇。

  就這樣:

  兒子:親歷戰爭十余年,殺死日本鬼子無數、親手擊落敵軍飛機兩架。

  我:

  曾多次地想過:早晨扛起槍上戰場時,晚上不知還能否活著回來,我也怕死。可是兒子死了,家人怎麽辦,我怎樣給親人交待。每次出戰,我總是想活著回來,讓親人們生見人、死見屍。

  或許:是蒼天保佑我。

  或許:是奶奶燒了高香。兒子在十余年的戰爭中,戰友們舍生地保護我,換得兒子兩次死裡逃生。我的戰友為掩護我,十幾個戰士一齊向我撲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把我壓在他們的身體之下。戰士們的身體被飛機投下的炮彈炸的粉身粹骨、當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時、我的身軀被戰士們的鮮血浸染了全身、我的生命是戰友們用生命換來的。

  兒子:看到了日本鬼子投降。

  兒子:看到了解放戰爭的勝利。

  兒子:現在回來了,看到了我年邁的爺爺和奶奶,我知足了。

  兒子回來後:爺爺告訴我,我丟失後,母親憂慮成疾,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兒子回來那天:我去先給老祖敬了香、我看到了一個墳頭、按輩分說我不由的心理打顫、是誰的墳頭、是母親的嗎、我的心裡難過的要死、梗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親!兒子要不是為了爺爺奶奶和母親,我就去軍事院學講學授課,再也不回家來。

  父親!您知不知道,是您害死了您的妻子。

  父親!您知不知道,是您害得石門流落他鄉一十八年。

  父親!假如我的母親還在, 石門一切都可以原諒您。

  現在!

  我親愛的母親不在了,石門永遠不會也不能原諒您。

  從今以後:石門搬到鐵頭哥家的一個空房子裡住。

  我著手建造自己的房子,待房子建好後。我接過爺爺奶奶,為他們養老送終。

  石門接著說:父親,我恨您。您的金銀成千上萬,不用花我的錢。

  以後:

  我們父子井水不范河水,恕兒子不孝!

  兒子:今兒給您磕上三個響頭。

  第一個響頭:謝父親生身之恩。

  第二個響頭:謝父親養育一十二年之恩。

  第三個響頭:斷絕父子情意。

  石門說:父親和您的金玉良緣去過日子吧。

  石門說完後:拿上行李牽著馬,到鐵頭哥家的空房空院裡去居住了。

  石門的父親:可是地方巨商,但兒子的一番話讓他無地自容。

  第二天:

  石門的父親:指揮家裡的幾個侄子,趕著家裡的三輛大馬車到山外經商的商鋪,把自己全部的金銀運回家裡,召集地方官員來家做客。

  石門的父親說:今天召集地方官員來家做客,是把家裡的金銀全部捐獻給地方政府,要造福一方百姓。

  一位地方官員說:貴方何出此舉?

  石門的父親:一五一十地把石門對他的談話,一字不拉的敘說了一遍。並當眾懺悔:自己在戰爭時期也未曾開倉捐助,實在有罪,今後重新做人。

  就是:

  這樣一次開庫放金,在當地傳為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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