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太監作用還是很大的,三寶太監鄭和就不用說了,老爺子在靖難時就用了不少太監,這些太監立的功勞甚至不比一些現在公侯差了,也只是身份問題沒能封爵,但是靖難之後,老爺子也沒虧待這些人,而是將這些太監紛紛提用了起來。
除了這個時候還沒建立的東廠,安排鄭和下了西洋,動輒滅人王國的不算,其他的太監很多也是派到了一些周邊的藩屬國,名為監視,實則很多太監在一些周邊小國甚至地位堪比太上皇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重要的邊地,堡壘,都有一些像是鎮守,分守,守備之類的太監,這些太監不僅能力不差,而且對待皇帝也是一個比一個忠心。
所以也不怪明朝的皇帝喜歡用太監,主要是這些太監用起來確實好用,出身低微,稍微恩賜些,只要不是屬於那種白眼狼的,基本都會對皇帝感恩戴德,而且這些人權勢又緊緊依靠著皇帝,可以說是論忠誠,文武百官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對於人才,朱瞻基向來是隻分能用和不能用的,雖然大明後世出了那麽些權勢滔天的大太監,像是大明戰神·····咳咳,總之有能力,朱瞻基也不會對太監乾政這種事太過於糾結,反正權力給誰不是給,給一群結黨營私,道貌岸然,還嫌水太涼的,為什麽不能給一個願意陪著皇帝煤山赴死的太監了?
所以對於阿貴,朱瞻基其實也很是看好的,能力是有的,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忠心也是不缺的,也就是現在放身邊用得順手,還沒找到個代替的,不然朱瞻基也早就給阿貴安排事情了。
果然阿貴聽到朱瞻基的話,眼睛也是亮了亮,他們這些去了勢的人,除了錢財,最大的追求也就是權勢了,對於阿貴來講效仿前輩為大明鎮守一方,自然也是一份追求。
只不過很快他就又立即搖了搖頭道:“殿下可不要再說這種話了,奴婢一輩子跟在太孫殿下身邊才是奴婢最好的,走出去,別人知道我是殿下身邊的太監,誰不對奴婢恭敬幾分,要是出去了,雖然依舊可以說是殿下您的人,但是畢竟離的殿下遠了,別人也難免會對奴婢這些不全之人,生出些輕視的想法,只有跟在殿下身邊,奴婢代表的就是殿下,無論是誰,也不敢半分輕視,否則殿下自會為奴婢做主。”
“你倒是活得明白。”朱瞻基聽到這話,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畢竟阿貴說的也不錯,笑了下,等到宮女處理好衣服上的細節問題,他一邊向外走去,一邊道:“行了,按我的吩咐去做吧,現在起,所有人退出這間院子。”
“喏!”
阿貴帶頭,其他宮女太監紛紛應是,很快所有人全部退出,阿貴安排看守院子的人,朱瞻基則直接去找他爹去了,雖然都在太子府,但是太子府還是很大的,他和他爹娘住的地方還挺遠的,走了十來分鍾,朱瞻基才走到自家爹年所在的院子。
此時朱高熾顯然已經早就收拾好了,正在小口小口的嘬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熱粥,旁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宮裝婦人,正在邊上嘮叨些什麽,這婦人正是朱瞻基的老娘,太子妃張氏。
朱高熾喝著粥,對於張氏的絮叨習以為常,時不時回上兩句,一抬頭見到朱瞻基也來了,眼睛立即一亮對張氏道:“快看,兒子來了。”
張氏聞言轉頭,果然看到朱瞻基,立即停下了絮叨,臉上露出了笑容:“兒子來了,快來坐。”
說這話她又吩咐身邊的宮女去給朱瞻基準備碗筷,然後自己則走到了朱瞻基身邊拉著朱瞻基在朱高熾一旁坐下,笑眯眯道:“兒子,我剛剛還在和你爹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娘就準備著給你相幾個姑娘來看看來著,要是有不錯的,就和你爺爺說上一聲,早些日子把太子妃的位置給定下來,娘也好早點抱孫子才是。”
朱瞻基張了張嘴,很想來一句‘娘啊,我才十五歲,你就想讓我生娃了?’
只不過這話還沒出喉嚨就被他咽了回去,在大明他這年齡還真就到了該立太子妃的年紀了。
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無奈道:“娘,這不是爺爺馬上就要北伐了,爺爺說了,到時候我也得跟著,你看這事兒是不是先緩緩,等我到時候回來再說!”
張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臉立即就沒了:“緩緩?再緩緩你看看你這都多大了?別人家的兒子像你這麽大,孩子都在玩泥巴了,就你今天緩緩,明天緩緩,我看你是不想你娘我抱孫子了………”
“這不是爺爺要北伐嘛!”朱瞻基頭皮發麻,想把問題往自家爺爺身上扯。
張氏臉色一板:“你爺爺北伐和你立個太孫妃有什麽關系?你們男人家打你們男人家的,你那太孫妃的事兒,自有娘去給你張羅著,等到你爺爺打完仗回來,到時候再給你爺爺一說到,這事兒就成了!”
朱瞻基:“………”
“哎,我看你就別忙活了。”一旁的朱高熾放下飯碗,笑著看了一眼張氏,突然插嘴道:“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自己有主張,我看他就是想自己找個。”
朱瞻基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沒想到自家老爹居然這個時候突然會幫自己說話。
不過張氏卻沒聽,想也沒想就搖頭道:“那不行,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講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況是他,這件事老爺子也不會同意他自己胡來的。”
“那倒也是!”朱高熾點頭,然後看向朱瞻基道:“我看你就聽你娘的得了。
“這樣,你仔細找找,這孩子眼光高,不僅得德行要好,看著也得好看才行。”
他這後半句是對張氏說的,說完根本不給朱瞻基說話的機會,兩口子三言兩語便將這事兒給定了下來。
張氏更是樂呵呵的,就道:“那行,這事兒我之後就張羅起來,兒子,你放心娘肯定給你找個賢惠好看的。”
朱瞻基:“…………”
他就說自家老爹怎麽會在這事兒上那麽好心,原來就是個快刀斬亂麻的。
他剛想說些什麽,一旁的朱高熾就好像知道他要開口似的,突然問道:“我昨天讓你準備的奏章,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奏章?
朱瞻基一腦子的相親啥的,聽到這話都愣了下,然後很快立即反應過來。
接著他臉色立即就是一變,完了,自己昨天興奮了一晚上,後半夜又逮著《軍地兩用人才之友》看了一夜。
至於什麽奏章之類的,早就拋到腦子後面去了。
“你這孩子,不會沒準備吧?”朱高熾見朱瞻基這表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怎麽可能!”朱瞻基立即反駁道,說完,他話語一轉:“我就是忘在屋裡了,爹您先吃,我去拿。”
說完他也顧不得繼續填飽肚子了,起身就向來時的路跑了回去。
奏章什麽的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有事情又不得非得用奏章。
只不過他剛跑兩步,就又感覺不對,他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對了,相親!
朱瞻基:…(__)ノ
一個急刹車,朱瞻基一把扶住牆,直接就懵了。
他這是被自家老爹給拿捏了?
他剛想回去問問情況,但是想想又放棄了。
對太孫妃的事情,他其實也沒那麽抗拒,畢竟他又不是聖人,雖然這些年因為年紀原因,都是十分潔身自好。
但是也不至於說是就會抗拒什麽的,而且大明也對儲君的配偶選擇自有一套該有的流程。
雖說如果他去找老爺子說道說道,也會放松一些,但其實也沒什麽必要,
畢竟真讓他自己找,他都未必能找到個比他娘找到的更好,還不如順其自然,如果以後遇見自己喜歡的,再收了就是。
嗯,這就是封建王朝的糟粕了,不過他很喜歡!
餐廳裡,朱瞻基剛離開,朱高熾臉上就露出幾分得意的表情:“我說什麽來著,要是按你的方式和他商量著來,我看等你商量好黃花菜都涼了,這孩子從小就沒吃過虧,幹什麽事都有主見,這事兒就不能讓他回過神來。”
“是是是,太子爺英明。”張氏笑呵呵的,對朱高熾得意的樣子也不反駁,反正她就一個目的,那就是讓兒子同意了這件事,其他的她才懶得搭理。
“不敢當,不敢當,呵呵……”朱高熾笑的一雙小眼睛都眯了起來,一邊連連擺著手,得意道:“所以我說啊,你們女人家家的,有些時候,就得多聽聽我們男人的,你看聽我的這事兒不就這麽解決了!”
張氏聽到這話,然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立即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就道:
“太子爺說的是,以前啊是奴的不是了,讓太子爺受了委屈,太子爺別給奴一個女人家家的一般見識,奴給太子爺行大禮了。”
說著話,張氏還真就學著樣,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禮。
朱高熾見狀是表情立即一變,胖胖的身體就像是凳子上突然長了刺一樣,一蹦就跳了起來:
“哎,別,別,不敢當,不敢當,愛妃使不得,可使不得,快起來,快起來………”
他手忙腳亂的就去扶,卻被張氏輕輕的就躲了過去:“太子爺可別啊,奴就是個女人家家的,可當不得太子爺如此,太子爺應該去多看看太子府那些西域來的舞娘才是,奴啊,沒這麽大福禁受,比不得什麽西域的舞娘,又是會唱又是會跳的,說話還比奴好聽,哥哥長哥哥短,就把太子爺逗的腿軟腰軟的,奴不過就是草木之人,可當不得太子爺如此!”
“哎,哎………”
朱高熾急的直拍腦門,他這是得意個哪門子事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