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材纖細卻能輕易揮動千斤之物,大錘在她手上被舞的虎虎生風聲音宛若雷震,這人腳下地面再陷半分,小腿肌肉緊繃彈跳躍起以力劈華山之勢將大錘砸向謝濯。
錘頭與掌面相撞發出尖銳爆鳴,金蓮拖錘讓其無法前進分毫,少女眉頭緊皺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剛剛那招名為扶風三疊,其武學精要就是一式三錘,一錘三勁,九勁相加無物不破。
而就在現在,錘頭被頂後續兩錘胎死腹中,三重暗勁如泥牛入海不見蹤影反倒是那隻肉掌更為穩固。
比起眉頭緊皺的少女謝濯則顯的悠然自得。
招式不錯可惜這人明顯是個雛兒,在不知對方深淺的情況下竟敢直接躍起。雖說這樣可以將力道發揮到最大看起來還唬人,可對方若是可以接下這一手那她也將無處借力,本該一錘強過一錘的攻勢頓時土崩瓦解。
至於少女用的是哪門哪派的功夫謝濯並不知道,心頭坐著的小小謝濯摸著下巴快速翻閱自己的記憶搜索此類武學。
這種功夫有點像是佛門分支之一的金剛宗的,又有點像斷金門。
罷了,無論是哪一門的功夫眼前這人顯然還沒有練到家,等自己將她擒下再好好拷問一番。
至於謝濯嘛用的自然是金蓮降妖手,這一招本是白龍玄象兩位真人早年遊歷江湖時所獲得的散手,以降字為核,力道懷柔侵佔迫使別人防線全線崩潰。
而由於謝濯所修的少陽真訣內力剛猛無匹毫無柔字可言,這一招在他手上也變了味,如果說其他人是取金蓮綻放時生機盎然之意出手,那他就是提著這朵蓮花直接砸人。
扶風三疊對金蓮降妖,結局顯而易見。
這錘無法得手身處半空又無處借力,少女咬牙松手身體扭送旋轉用腳踢向錘身意圖將男人擊退,可惜結果是殘酷的。
大錘脫手之後掌控權便來到了謝濯手中,這漢子嘿嘿一笑直接將其甩出正中少女小腿,就這樣錘子連著她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
轟——
遠處發出爆炸般的巨響以及飛揚塵土,謝濯向那邊走去發現了個小坑,而坑中的的正是那怪力少女。
不愧是走橫練這條路的人,身體就是結實抗揍。
少女被自己的錘子砸到地上還在眼冒金星,搖頭晃腦視線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到面前有人向她走來。恐懼,無助,再參雜著絲絲對自己師傅所說“她現在已經算是高手”這句話的疑惑,看清來人面容過後竟是直接眼睛一白雙腿一蹬昏死過去。
靠……
昏死過去的少女讓謝濯這張遇事不驚的老臉多了點點複雜情緒,自己還沒言行拷打呢怎麽就昏過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對人家小姑娘圖謀不軌迷暈了她。
好消息是這張思緒並沒有蔓延太久,壞消息是這是因為被人打斷了。
“清風無痕劍第一式,風光無影!”
劍氣破空朝著謝濯襲來,小謝左腳輕踢刀鞘柳腰自動彈出以負刀式接敵左右彈開,右手握刀斜斬以裂地之威回贈一道更為快速強勁的刀氣。
靠,靠北。
哪裡冒出來憨子,怎麽又是出招之前還要喊名字的貨。
先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與自己打的少女,現在又是不知道哪來偷襲別人還要大喊招名的憨貨,謝濯隻覺得自己今晚定是被人下了咒運氣才會如此之差。
必須得找位大師給自己驅邪祈福不可。
不對我自己好像就是道士啊。
現在帶著怨氣的謝濯提刀回身,隻想要將偷襲自己的家夥給剁成肉餡賣到十字坡包人肉包子。
而偷襲他的那個人正站在五十步開外,是位手持一柄如玉石所製長劍的少年。
真漂亮啊,不對我為什麽要說漂亮兩個字。
怨氣衝天的小謝提刀向少年衝去,那人皮膚白嫩泛紅生的一副好皮囊,面容略帶稚氣清秀俊逸不知道比謝濯這個不修邊幅的糙漢子好上多好。
只是有點可惜的是,這幅好皮囊正在面臨破相的危險。
“清風無痕劍第二式……唔?!”
“你說你姥。”
眼見剛剛打暈少女的糙漢向自己襲來,年輕的木蜀眼角含笑似是在看什麽笑話。
如此毫無章法的行動,果然是無門無派鄉野武夫的做派。
只是還未等他笑的猖狂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刀氣無形卻能在地上擊出一道裂痕並向襲來,抬手借著手中寶劍格擋認為也不過如此。收劍入鞘蓄勢拔擊,正欲喊出招名時下巴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記。
托天式!
這正是剛剛謝濯接住少女手中鐵錘的方法,只可惜現在的目標從錘身變成了他的下巴。
少年木蜀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能察覺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腳踝而後,砸!
謝濯抓著這人雙腿前後左右四處亂砸保證砸的均勻砸的四方,瞅見他試圖拔劍還擊直接雙手抓腿發力向下砸去,右膝抬起與下砸勢頭配合精準命中其肋下,蠻橫力道順著肉身擊打內髒疼的他說不出話來只剩下輕微的悶哼。
不多時連這悶哼也聽不著了謝濯決定上前查看,只見這人與少女一樣雙眼翻白昏的不能再昏。
呼……為什麽要惹自己呢。
謝濯又順手給了少年一腳像是拖屍體一樣將他拖進被少女砸出的小坑中,嗯,這對年紀不大的少男少女還挺般配,連昏過去的樣子都差不多。
不過現在嘛,還是要做一點小小的準備。
被打擾到睡眠起床氣無比嚴重的小謝扯下少年身上外衣擰成長繩後分為數節,一邊將少女手腳綁緊避免逃脫,一邊為少年綁了個別致造型來感謝他提供的這件衣服。
不過嘛……這綁法怎麽越看越像是……綁螃蟹?
說來也對在東南長大的謝濯只需要多跑幾步能見來到海邊,灘塗不大但退潮時也能撿到好些魚蝦貝殼帶回山上加餐,螃蟹自然不在少數。
綁完倆人的謝濯為了安全著想又順手將少女的雙錘給他們一人一隻掛著,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靠了棵樹閉目睡下。
真是讓人頭疼的一夜,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