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急停下來。
拉爾夫驚異地看著緩緩走來的騎士。
此時月光皎潔。
他望著異樣的敵人,心裡估算著。
“意料之中。”
拉爾夫早就想到會有人追蹤過來,去廢石城把貨物銷贓也是想回避正面衝突的可能性。
畢竟能收養這些魔力天賦不錯孩子的魔法師,怎麽想都不可能只是泛泛之輩。
能設下那種即使人不在,遇到有敵意的人就自行觸發的法術陷阱,以及稀薄但是能完全隔絕野獸和一般魔物的結界。
肯定是躲在森林裡隱居的宮廷魔法師想培養接班人。
“行事作風這樣謹慎的家夥,不可能沒有設置追蹤用的法術。”
但是拉爾夫也很謹慎,這麽長時間的劫掠生涯,讓他吃一塹長一智。
自身早已做好應對魔法師的打算,魔抗的飾品也戴在身上。
結果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來的是個騎士。
“這貨是一路從林子裡追出來的?估計是受那個魔法師指使。”
米萊拉還被壓在身下,手下看向那個黑騎士暫時沒封住她的雙手。
雙手使勁仰臥起身,抓住拉爾夫摸她的手臂就咬下去。
“你這雜種!”
給她咬出血的手臂讓拉爾夫怒氣上升,一把用力按住米萊拉的頭按在木板上。
“現在沒功夫對付你,給我暈過去。”
黑色的騎士一愣,拿起巨劍就要衝過來。
拉爾夫眼珠一轉,將米萊拉抱起反身抓到面前。
此時被木板刮傷,臉上紅腫,身上多處因掙扎而破皮的米萊拉麵對眼前的騎士。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擰斷她的脖子。”
黑色騎士停了下來,只能站在原地。
拉爾夫拿到了優勢權,嘴角上揚,心想。
“就算有實力,沒辦法出手也拿我們沒辦法。”
既然這麽看重這些孩子,那就容易變成可以輕易拿捏的軟肋。
拉爾夫他們的工作雖然是盜竊,殺人越貨的活沒少乾。
因此他們也不是沒有實力。
那個本來要對付的魔法師不在,只派了騎士有兩種可能。
要麽是趕不過來。
要麽是還在趕來的路上。
不管是哪種,只要解決掉眼前的騎士,然後逃之夭夭就能解決問題。
迄今為止他還沒遇到過對付不了的情況。
“這荒郊野嶺,教宗騎士不太可能,上級騎士也不可能沒隨從。”
拉爾夫揣測這家夥的實力。
“能從荒無人煙的杉樹林裡一路追來,恐怕只是個光有封號的外行或者是流浪騎士的可能性更大。”
那黑騎士拿著巨劍試圖往前挪的小動作被看在眼裡。
現在有人質在手讓那個騎士束手束腳,優勢在他。
拉爾夫用手掐在女孩的脖子上,口中念誦咒文,叫喊道。
“你知道再靠近一步我就把她脖子擰了吧,所以不許靠近!你知道我不是在說著玩。”
隨著念誦的咒語,纏繞手臂上的咒文顯現出來。
他的手臂變化成長毛的利爪,抵住米萊拉的脖子。
眼前的黑騎士再次停住手。
如今確認這個黑騎士與這兩個商品的關系,拉爾夫能利用就利用。
看向被抓著的年幼女孩好不容易滴下淚水滴到他的手臂上,他毫不在意。
有了這孩子當擋箭牌,他們就能平安無事地離開這裡。
甚至連衝突都沒辦法爆發。
黑騎士會無事地放他們走,這已經在拉爾夫的意料之中。
然而他們的馬因為受到驚嚇掙脫韁繩逃跑了。
沒有坐騎的話,他們就沒辦法帶著貨物離開。
拉爾夫對此生有一計。
“喂!我命令你,你給我從馬背上下來。”
黑騎士不為所動。
他又加緊了動作,用指甲裝作在米萊拉的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我說了!下馬把武器丟掉!”
“。。。”
黑騎士隻得下馬。
在剛要扔武器前,拉爾夫又想到件事,叫停了他的舉動。
“等一下,先給我把頭盔摘了。”
黑騎士沒有答覆,只是抬了一下頭。
“我說了給我把頭盔摘了!別讓我重複。”
之後他老實地將頭盔摘下,借著月光的反射,拉爾夫看到一個年輕人的面孔。
什麽啊,穿這麽好的裝備,結果裡面的人這麽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而且還有一頭在月光下反光的棕黑秀發。
“像你這種養尊處優的少爺裝什麽大人物。”
還在那裝陰沉,他以為自己很強嗎。
拉爾夫不屑地哼了口氣,再次命令。
“現在,給我把武器扔了!”
騎士識相地將武器扔到一邊,厚重的武器砸在地上發出響聲。
拉爾夫嘴角上揚,使喚兩個手下道。
“去把他的馬牽過來,坐騎沒了,就拿他的馬替代。”
一個手下跑去牽馬。
“乖馬兒,往這裡來。”
穿著精良的馬鎧甲的駿馬,被非常順從地被牽走,綁到馬車前方。
這黑騎士能追上來,說明這馬匹的品質相當好。
以後就拿來當他們的拉貨工具。
其中一個和他同坐的手下則跑去拿那把巨劍,因為認為也是什麽值錢貨。
“呃——啊——!”
手下的盜賊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只能勉強將巨劍的一端拿起來,還無法懸空。
用力讓肺部的空氣受到擠壓,不禁讓他喊出聲。
“老大,撿到個好東西,應該能賣不少錢。”
“別在那丟人了!帶不走的就不管它,放在那。”
手下有些可惜地將巨劍放在地上。
拉爾夫的余光一直沒有從那個騎士身上離開。
“這個距離的話,沒辦法爆他頭。”
他命令手下拿出十字弩, 拉上懸瞄準那黑騎士暴露在外的頭部。
自己還蹲下捏住米萊拉的臉頰,防止她移開視線,讓她盯著看這一幕。
“看啊,來救你的人都是這下場。”
讓商品死心,也是他們的工作。
拉爾夫下令讓手下放箭。
一支箭矢朝著黑騎士的腦袋精準射過去。
咻——
然而下一秒,他聽到箭矢碰撞到硬物的聲音,然後掉在地上。
“你怎麽沒死?”
拉爾夫看得一臉問號,給手下一個眼色。
“你沒射中頭?!”
“這麽近都射不中,不太可能啊。”
手下又準備了一個箭矢,射過去還是同樣的結果。
兩人有些詫異。
拉爾夫很快理解了情況。
“我懂了,那個魔法師給你身上施加了防禦投射物的法術。”
所以兩次才會有同樣的結果。
不是手下的箭矢沒射中,而是箭矢被魔法格擋下來。
這樣就好理解。
“準備的還真是萬全,那要解決他就只能用物理爆他的頭。”
拉爾夫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人馬上心領神會,後退過去。
隨後拉爾夫又對騎士下令。
“你,給我過來!”
騎士已經習慣順從他的話,緩緩走近。
趁他挪步的空隙,拉爾夫口中悄悄念咒。
他全身上的咒文若隱若現,拉爾夫已經做好準備,心底暗暗盤算。
“等那個騎士靠近到我的攻擊范圍內,我就撕爛他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