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警官?”蔣別塵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方煜。

　　方煜看了他一眼，“怎麽了，叫我方哥哥就行。”

　　鋪長在旁邊默默吐槽，“要點臉吧。”

　　“在我們學校發現屍體那天，也是你們組的人到的現場嗎?”蔣別塵心裡有個猜測。

　　“啊，是啊。”方煜有點奇怪他怎麽這麽問。

　　“你們有合照嗎?所有人都有的那種。”

　　方煜想了想，“嗯，好像有。”

　　“可以給我看看嗎！”

　　方煜把手機丟給蔣別塵，告訴了他密碼，讓他自己解開，然後去相冊裡，有一個組員分類的相冊，點進去第一張就是。

　　魏文遠還不解地問他，想幹什麽。

　　蔣別塵先沒回答他，仔仔細細地看了照片裡的每一個人，但是沒有他想看的那個人，驚叫起來，“沒有那個人！”

　　“什麽?”方煜不解地問他。

　　“我那天看見了一個警察，但是他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我剛剛看你們的合照，發現沒有我看到的那個人。”

　　聽到蔣別塵這樣說，魏文遠也開始回憶那天的事，“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叫我出去的警察！他叫了我之後，就直接走了，沒有和我一起進臨時問話的辦公室，我還納悶他要去辦什麽別的事嗎?”

　　方煜吹了聲口哨，“還有這樣的事，這下案件複雜起來咯。”

　　“不是有出警記錄嗎?去查一下那天都是誰去了不就好了。”鋪長提議道。

　　“坐好吧，朋友們，讓我們加速前進！”方煜狠狠地踩下油門。

　　其他五人都不自覺地抓緊了安全帶。

　　一行人終於來到警局，便馬上去查了記錄，那天有方煜他們組的兩個人和三個剛來的實習警察。

　　“他們幾個應該還在辦公室裡，他們調查的那個案子也是一籌莫展在熬通宵呢，走去看看。”方煜合上記錄本。

　　鋪長皺了皺眉，“不應該先帶我們去做筆錄嗎?”

　　“哎，沒事啦，先去看看，我還是比較感興趣這件事。”方煜笑了笑，就開始在前面給他們領路。

　　“你還是那麽沒規矩。”鋪長搖了搖頭。

　　“是是是，我的前隊長，您教訓地是。”方煜嬉皮笑臉地回答著。

　　蔣別塵，魏文遠還有寧歆月驚訝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那顆八卦之心已經要爆炸了，但是不敢隨便問出來。

　　看他們那眼神，妙玲笑了笑替他們解答了心裡的疑惑，“鋪長和方警官是一個警察學校出來的，然後兩個人一起在這裡任職，後來鋪長成了方警官的隊長。”

　　“嗯，你鋪長升職快得嘞，追都追不上。”方煜邊帶路還邊幫妙玲補充著。

　　這什麽鋪長以前竟然是警察，怪不得身手不錯呢，還能當上隊長?

　　蔣別塵默默在心裡吐槽著。

　　鋪長像是聽見了這些一樣，回頭看了他一眼，蔣別塵對上他的眼睛，心虛地看向別處。

　　“那怎麽後來就不幹了?”魏文遠倒是不客氣，好奇地就湊上去問了。

　　方煜看了眼他，“我想起來了！我就覺得你小子眼熟！”

　　“不是我！你認錯人了！”魏文遠馬上就躲到蔣別塵的身後。

　　“我還沒說是誰呢。”方煜停在了一間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魏文遠知道自己被耍了，像泄了氣的氣球，也不八卦了，老老實實地跟在蔣別塵身後。

　　裡面的人來開了門，“方隊。”

　　看到方煜身後的鋪長，愣了一下。

　　方煜點了點頭，就帶著他們一行人進去了，“有什麽進展嗎。”

　　“還沒有。”開門那個人是個女警察，臉上盡是疲憊的神色，身上的襯衫都皺了，碎發隨意地用夾子別起來，看了看方煜帶來的一群人，疑惑地問出聲，“方隊，他們?”

　　“哦，這是我給你們找來的線索。”方煜指了指蔣別塵，讓他來說明一下。

　　蔣別塵站出來把那天的事情以及魏文遠對傷口的發現都告訴了他們。

　　他們面面相覷，辦公室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還是那個女警察先開口，“方隊，我用我的職位擔保，我們絕對沒有看見屍體上的抓痕，這樣的低級錯誤，我們是絕對不會犯的。”

　　方煜先沒回答她，問了問蔣別塵，“怎麽，有那個你看到的人嗎?”

　　蔣別塵搖了搖頭。

　　方煜笑著歎了口氣，“各位，我想我們有了一位看不見的敵人。”

　　除了鋪長以外的人，都不解地看著他。

　　鋪長拍了一下他，“別賣關子了。”

　　“胡穎，你們當時在學校，應該看到了一個， 自稱是新來的‘同事’吧。”

　　胡穎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但是其實那個人是我在警局裡看到的。”

　　那天早上，魏文遠報警的時候確實比較早，而且剛辦完一樁大案子，一些警察都去休假了，胡穎看了看辦公室裡都沒幾個人，這時就進來一個穿著警服的生面孔，沒辦法就叫上他一起了。

　　在車上的時候，胡穎還問過他，之前怎麽沒見過他，他說他是新來的。

　　但是胡穎記得來新人來天都是好幾天前了，大家還辦了一個迎新大會，讓新人做了自我介紹，當時是沒看見他的。

　　他說他家裡有點事，所以今天才來報道。

　　胡穎心裡當時確實有點懷疑，問他是哪個學校出來的，還問了他一些警校日常，他都答的上來，甚至看了他的警察證，也沒問題，這才放心的。

　　“敢直接進入警察局，看來對方是高手啊，”方煜都不得不稱讚他，轉而又問胡穎，“是不是他去搬運的屍體?”

　　胡穎馬上說到，“對！新來的幾個剛來就遇到凶殺案，有點怕也正常，但是他卻主動要求去，說是想鍛煉自己，哦！是小劉和他去的。”

　　小劉看著他們，回憶著那天的事，“那天有很多學生圍住了屍體，我們去的時候，我被學生擋住了，是他先碰到屍體的。”

　　“就是這個時候對屍體做了手腳吧。”鋪長說道。

　　“目的?手法?”方煜思考著。

　　鋪長像是明白了什麽，他轉頭看著已經聽楞了的蔣別塵幾人。

　　方煜也跟著看過去，他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