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怨氣不斷縈繞,客廳的家具與牆壁也變得扭曲。
張拾月入眼處皆是如此。
他成功地來到了3月5日,卻不是案發的3月5日。
它改變了3月5日所處的空間。
這沒有出乎張拾月的意料,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奪走別人一天的時間。
它的能力明顯與時間有關。而時間作為空間線性變化的記錄單位,他有空間類的能力就不稀奇了。
它顯然利用了它空間類的能力,製作了一個專門為張拾月準備的陷阱。
這麽明顯的針對,很大概率是回到3月6號的舉動讓對方有所防范。
而那小概率事件,張拾月則需要從對方的反應中判斷。
他四下尋找線索,一回頭卻看到李應正坐在身後的沙發上看著電視。
他的目光呆滯,一動不動。仿佛電視機有什麽東西要把他吸進去,可那電視明明是關著的。
張拾月趕緊走向廚房,他有預感,於文英應該她死去的廚房。
走到廚房,於文英果然在裡面,她手拿菜刀正在切菜。菜切的很慢,人的動作也非常機械。
只是刀子落在案板上,卻沒有一點聲音。
“照這個尿性,劉然應該在樓上浴室。”
二樓浴室,劉然在照鏡子。
身體晃晃悠悠,像是隨時要跌倒。
“那麽最後的李明忠………”
張拾月轉身準備向臥室走去一張老臉突兀的在他轉身後出現。
“救……救救我………”
李明忠遍布皺紋的臉上滿是驚恐。
“這屋子…屋子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口齒不清,顯然是受到了非常大的驚嚇。
張拾月十分配合,順著李明忠的話茬往下接。
“哪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李明忠一把拽住張拾月:“你聽………”
“開鎖聲………”
“腳步聲………”
樓下玄關處的門被打開了。
緊接著是兩聲輕呼,應該是在叫李應。
緊接著樓下的走廊傳來腳步聲,玄關那裡又是一聲輕呼:“嗨!李!”
張拾月迅速反應過來,第二聲應該是在叫李明忠。
一回頭剛才李明忠的位置空無一人,只剩一縷縷黑色的怨氣。
到這裡,張拾月基本已經確定了對方就是那小概率事件了。
他蹭蹭蹭跑到樓下,果然看見李明忠正一臉驚恐的跑了上來。
張拾月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領,將他拽回了一樓。
果然,達科正站在玄關處。
而更引人注目的,則是玄關黑暗處的一個身影。
她一隻手搭在達科的肩上,一雙怨毒的眼睛正盯著他。
張拾月明白,她應該就是滅門案的元凶了。
在她的指引下,達科先進了客廳,用手撕開了李應的肚皮,然後像柴犬刨土一樣,掏空了李應的軀乾。
緊接著達科開始走向廚房。
張拾月知道他打算做什麽,卻並沒有阻止。
他明白對方正在重現案發的經過。
他直接問向她。
“這是第幾次了?”
問題很突兀,在目前的狀況下,可以被認為是第幾次殺人,或是第幾次重現殺人現場。
但她明白張拾月問的不是這些。
“第二次。”
她從黑暗中漸漸走了出來,全貌得以展現出來。
白色的絲質睡衣上滿是血跡,而更誇張的則是腹部有一個大洞,一個八音盒與內髒鑲嵌在內。
“我想了很多種情況,偏偏沒想到你會這樣問我,你是怎麽知道我來自未來?”
“我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確定了一件事。
你知道我的能力。
所以那時我在想,你究竟是怎麽知道我的能力,然後利用我的能力讓我來到你創造的3月5號裡呢?
我做了兩個假設,第一個是我上一次入侵3月6號的時候被你感知到了。
第二個則是你在未來曾見到過我的能力。
我知道空間類能力的強大,它的所有者對空間內擁有絕對的製馭權。
你的怨氣這麽多,卻能控制自己不攻擊我,而是為我還原案發現場。
這不合理。
所以,我更偏向第二種————你來自未來。
常人聽起來很離譜,但結合你的能力,我覺得這是我目前找到最合理的答案。”
“我叫秦豔。”
她怔怔的看著張拾月,然後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你在未來做了錯誤的事情,我需要回來和你一起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