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的內力一經發出,周圍眾人確實感到涼爽了許多,但肖宿的攻擊目標並不是周圍人,而是季騁,季騁此刻隻感到一陣寒氣侵襲著自己,讓他由內向外的感覺到自己快要凍碎了。
但季騁的內力也並不遜色於肖宿,他站的筆挺無比,身前立著一柄高至腰身的劍,那柄劍的劍身,青光赤霞,劍柄處有磨損的痕跡,他的雙手此刻就搭在劍柄之處,那痕跡的陳舊程度,像是用了幾十年的老劍一般,已經磨損的相當厲害了。
要不是武林榜上著重介紹過這柄劍,那大家就都要認為這是柄陳年的老古董了。
武林榜上對這柄劍的介紹,這樣寫道:慈悲劍,劍身青光赤霞,劍柄銀質有磨損。劍齡兩年,出自武林榜第七者季騁之手,同為季騁佩劍。
此刻季騁正拄著劍柄站在肖宿面前,一頭紅發極其耀眼,手上自然的拿起慈悲,輕輕的往地上那麽一磕,就見一波白色的光圈從劍底向四周散開,內力直逼肖宿而去。
光圈波及之處颶風驟起,沙石瞬間被吹上了半空,那粗壯的樹林排著隊左右晃動,聲音嘩嘩的響個不停,那坐在周圍的各位武林人士各各呲牙咧嘴,捂著眼睛鼻子,用全身的內力抵抗住這強有力的光波。
李篤的衣衫被這颶風吹的飄起老高,他眯著一雙眼,用袖子擋住面部,那衣衫也並非完全聽了他的使喚,在他臉上無情的拍打著。
這時,肖宿執瞬間之力,手握那把幽冥刀,揚手而上,一刀劈開了季騁的白色光圈。
一招對過之後,兩人又恢復了靜立,等待著下次過招,。
李篤在一旁皺著眉,語氣中帶著那許多的羨慕:
“花老頭倒是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前幾年在顏廷茶樓的那場戰役,我順著窗戶向外看過,那駐地之術可算是上乘的法術了,就我們這些人單一個拎出來,都不見得能贏得過,現在倒好,這麽好的術法全叫季騁學了去,真是……嘖嘖嘖”
李篤欲言又止了,他是覺出這些話是不該說的,奈何他嘴總比腦子快,話說出來就像潑出去的水,是怎麽也收不回來的了。
“那花老頭也不見得是什麽瞎了眼的吧?季少俠的底子是沒問題的,怪就怪在這李家主這話可不太不中聽,您這是嫉妒啊還是羨慕啊?我看你是不懷好心!。”
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聲音,聲道間略顯粗糙,他透著那個不屑的語氣諷刺李篤,使得李篤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只能不服輸的蹦出來那麽幾個字:“要你管那閑事!”
又有人說道:“吵吵,吵吵,吵吵什麽啊?在這兒酸了吧唧的給誰聽呐,也不見你們誰能打得過季少俠!”
說話的是松山門派的小師妹,一身白衣箍在身上,長發及腰,飄帶順著那飄逸的頭髮來回擺動,長年一身男裝打扮。她那一團孩子氣的臉此刻緊繃著,嘴裡雖然說著話,但眼睛是一刻也不眨的看著季騁,完全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也不見得吧?肖宿在武林榜上可是跟季騁齊名的,你應該是沒見過他的梅影幽冥,那可不是一般的招式,”
說話的人名不見經傳,或許是在賭局上壓了肖宿贏的人,那松山門派的小師妹眼神瞥了一眼該人,翻了一個白眼,撅著一張嘴,說道:“不信就等著瞧!”
一道突兀的聲音,闖進了舌戰之中。
“李家主!”
李篤聽聲辯位,仔細朝著說話的聲音瞧了過去,一直未找到人,直至那人再次開口:
“我倒是更想知道你說的顏廷茶樓那一戰,我那會兒剛開始混江湖,有一摯友也在顏廷茶樓之中,只是我無緣得見那般場景,反正那庭院中的兩人也在蓄勢中,你不妨與我們講講那次顏廷茶樓中的大戰?”
一人懶散的倚靠在樹乾之上,樹下乘涼的樣子看起來頗為舒適,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來回咬著,致使那草的尾巴來回擺動,還真像是小狗興奮時搖起來的尾巴,一張灰麻色的方巾蓋在眼睛上,在樹蔭底下蓋住眼睛,倒讓人覺得多此一舉了,一時間誰也看不出來他是什麽身份來!
李篤向前探了探身子,裝模作樣的要看清此人的面目,說道:“何人在那兒說話?報上名來?”
“那日在顏廷茶樓的武林中人有很多,我那摯友便是死在了顏廷茶樓之外,可是那些武林中人又是怎麽對待他的呢?李家主不妨為大家講講,武林人是如何將他孤零零的扔在門外,大雪紛飛啊!竟無人敢出那道門!他也是為了武林的聲譽而戰,難道就不能得到一點關心嗎?就那麽厭惡他,視他為異類?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小小的往生會竟讓武林豪俠們嚇破了膽!竟不顧江湖道義,貪生怕死……”
那人說的聲淚俱下,抑揚頓挫,給李篤說的一愣一愣的。他怎麽也想不起來, 武林中何時多了這麽一位人物出來。
“這便是你殺人取血,殘害無辜武林人甚至是百姓性命的理由嗎?用人血釀酒,虧你想的出來!”
程哲英的聲音在李篤身邊響起,這話剛落,便見那躺在樹上的身影蹭的一下坐起來,眼上的方巾掉落下來,嘴裡的狗尾巴草也從他嘴裡逃脫開去,他那一雙璀璨又淡漠的雙眼,在眾人面前暴露無遺。
李篤臉上是一片愕然,便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宋柏林……”
眾人一片嘩然……
這時,那季肖兩人都騰空而起,刀劍相接,一陣寒意籠罩著人群,肖宿大喝一聲:“梅花香自苦寒來~”,隨後幽冥刀所到之處,便處處散開冰川梅花,這要是在人身上綻開梅花,那這個人便是要凍成冰雕也不為過了,想想那冰梅從五髒六腑中綻放開來,那血肉之軀是無法承受的。
好在有季騁的“一寸金剛斷”,寸寸斷在肖宿的刀下冰川梅花之中,梅花雖在四處綻放,但它也在四處碎裂。
季騁的紅衣在這冰梅之下顯得異常耀眼,他那火紅的頭髮隨風擺動著,他那雪白的肌膚襯的他光潔無比,他的慈悲被他握在手裡,原本是打算一一擊穿肖宿攻擊他時使用的冰梅的,但突然,他劍鋒一轉,眼神變的異常鋒利,那殺氣隔著數米都能飄散開來,他像一團火一樣,朝著斜側方刺去……
季騁的慈悲劍從沒有承受過主人如此之大的急躁和怒火,甚或是毀天滅地的殺氣,慈悲在季騁的手裡不斷的震顫,發出陣陣蜂鳴聲,殺氣騰騰的朝著宋柏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