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出鞘。
蜂鳴之聲異常的強大。
他在空中盤旋不斷,只等待著主人的一聲令下。
之後,季騁對著慈悲喊道:“走著~”
只見慈悲變得巨大無比,從剛才的盤旋軌跡中迅速飛至季騁腳下,就等著季騁踏上劍身,好載著主人飛上天際,去會一會那傳說中的符帝獸。
季騁剛一踏上慈悲的劍身,慈悲便迫不及待的飛上天去了。
“喂!季騁!我怎麽辦?我的幽冥刀又不能禦劍!喂~姓季的!”肖宿在下面朝著天上喊了半天,都不見有人回應,便悻悻的找了個地兒往那兒一坐,誰也不打算管了。
程哲英此刻正躺在符帝獸的背上,手枕到後腦杓下面,翹個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的抖著,天上不知何時開始掛起了一道彩虹,符帝獸飛的四平八穩的,程哲英的命令給的相當及時:“去上彩虹上看看!”
符帝獸耳朵一側,晃了晃腦袋,隨後將那晶瑩剔透的翅膀一揮,整個身體便朝著那道彩虹而去。
雲在程哲英的臉上來回剮蹭著,輕柔又綿密,他坐直了身子,看著蒼茫的天際,符帝獸正悠然的飛躍在這道彩色的天橋之上。
正當這一人一獸遨遊在萬裡高空之際,一把巨大的利劍穿破了天空數朵雲彩,尾隨著符帝獸而來,劍身上赫然站著一位偏偏少年,那火紅的頭髮映射的雲朵越發乳白。
很快,季騁禦劍靠近符帝獸,來到程哲英身邊。
“季大哥?您這禦劍之術也是花爺爺教的了?”
季騁疑惑的皺了一下眉頭:“你記得師父?怎麽,你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嗎?”
季騁跳上符帝獸的身背上,收了劍,坐到程哲英身邊去。
“嗯,算是吧,大多數我都記得的,而且那些記憶都比較零散,時不時的冒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忘記了多少,或者,還記得多少!”程哲英一邊撫摸著符帝獸身背上的毛發,一邊對著季騁說道。
“那,那關於程宅的事……”
季騁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將嘴裡的話問出來,不過他已經問出來一半了。
“程宅……”程哲英在嘴裡重複著,腦子裡不禁多了一些畫面出來。
“關於程宅,我腦子裡確實記得一些,只不過這些記憶太過零碎了,拚是拚不起來的,我每次想起來的時候,腦袋就像要炸開了一樣難受,所以我乾脆就不想了!”
“那你不想查清楚程宅的事兒?”
“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程哲英看看了自己的雙手,無奈的說道:
“我……還沒有那個實力,我連最基本的武功都不會,完全不能自保,要不是有你跟肖大哥,還有李伯伯在我身邊,我現在估計也身首異處了。”
“不要妄自菲薄吧,你的能耐可遠不止你認為的那麽不堪!”季騁說著話,用眼神示意程哲英,看正在他們身下飛的符帝獸,又說:“就看這隻靈獸吧,要不是你,我跟肖宿誰能搞定?”
程哲英聽季騁這麽一說,心裡突然湧上來一股暖意,他用手溫柔親昵的摸了摸符帝獸背部,符帝獸感知到主人的情緒變化,便歡欣雀躍的加快了速度,使勁向前飛去。
這時,程哲英和季騁兩人都不說話了,平靜的躺在符帝獸的背上,幾秒鍾之內,一會感覺涼爽,一會兒感覺悶熱,之後又把冰寒,酷暑,朔風,驟雨,白雪,冰雹挨個經歷了一遍。
程哲英覺得不對勁,抬頭一看,發現身下早已經不是剛才的地界了,他們此刻正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符帝獸還在往前飛,興奮的勁頭還沒有過去。
“這下我信這符帝獸能日行萬裡了,奧,不對,這哪是日行萬裡啊,這是日行千百萬裡,咱們在一刹那間感受了一年四季的變化,肖宿要是來了,估計他那冷冰冰的一張臉上,也不會吝嗇他驚訝的表情的。”
季騁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在程哲英耳邊吐槽道,聽這話的語氣,他還是對符帝獸不甚喜歡。
程哲英卻在臉上露出了得意且欣慰的表情,他是對這隻意外收獲的靈獸喜歡的不得了,他大聲喊道:
“符帝!回去!”
一聲破空的笛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隨後符帝獸調轉了身體,繼續揮舞著他那漂亮的,閃爍其光的翅膀,往回飛去,一路上符帝獸興奮的叫個不停,那笛聲也一路悠揚而起。
這兩人便再一次感受了一年四季的溫度變化。
“我說,你就一直管人家叫符帝啊?多難聽啊!至少起個名字啊,符帝符帝的叫著沒什麽感情!”季騁提議道。
“符帝!不好嗎?我覺得還可以啊!”
“符帝是人家物種的名字,你總不能一直管一隻狗叫狗,管一隻雞叫雞吧,怎麽著也得起個叫大黃,二黃,小白,小黑的這樣通俗一點的名字叫著吧?”
“沒關系,符帝挺好的,我叫它,它能懂就行。”
季騁看程哲英這麽執著,無奈的隻好妥協,轉過去打算眯一會兒,可誰成想,他剛一閉上眼睛,還沒到一秒鍾,他們就到地方了。
符帝獸俯衝而下,程哲英趴在它的背上,看著等在下面的肖宿。
“我說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李家主擔心壞了,派人來催!”
他們已經落地,肖宿站在符帝獸身前,看著坐在它背上的一大一小,無奈撇嘴。
“肖大哥怎麽剛才沒一起來,我們跟符帝走了十幾萬裡路呢!”程哲英興奮的說道。
肖宿白了季騁一眼:“還不是拜某人所賜,自己跑那麽快,也沒說帶上我啊!不過還好有我,要不然李家主該以為咱們三個都被這符帝獸吃了呢!”
季騁看著肖宿,臉上一水的壞笑,隨後跳下符帝獸,嘴上不服輸道:“那你怎麽不快點踏上慈悲來,還要人請上來是怎麽著?”
說完提劍朝著李篤他們的方位走去,肖宿朝季騁撇了撇嘴,跟著走過去。
“真是一對冤家!”程哲英嘴裡嘀咕著,也騎著符帝獸跟在他們身後。
另一邊。
李篤一行人,等在那片茂密順林的邊緣,他依舊坐在馬車之上,直到察覺出樹林中有異動,才跳下馬車,緊張兮兮的等待著樹林中某個不知名的東西出來。
他其實心裡想到了這次異動很有可能是程哲英他們弄出了聲響。
但他又覺得不對勁,人怎麽可能弄出來這種野獸一般的聲響來,這聲響像極了獅子或者河馬打噴嚏的聲音,還有那踏在地上時發出的震地聲,就算不是野獸弄出來的聲響,那也絕不可能是那三個孩子搞出來的聲音。
所以李篤便不禁覺得可疑起來,不管是什麽,還是提高警惕吧,他讓家丁護院站在馬車前面,他則再次跳上馬車,站在驅車人所坐的位置上,等待著樹林裡那可怕的聲音越來越近。
最先從樹林中走出來的是季騁和肖宿,他們神情並不緊張,跟平常沒什麽兩樣。
李篤他們一行人看見出來的是這兩人,臉上明顯松了口氣,但放松沒到幾秒,臉上複又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只見那符帝獸用厚厚的雪白色大腳掌漫步移動在那潮濕泥濘的土地上,除了腳上沾染一堆泥之外,其余看起來便稱得上是通體雪白了,符帝獸雖然在程哲英的眼裡是個寶貝,但是李篤眼裡,確實是算不得什麽稀奇之物,不,李篤是覺得稀奇的,稀奇的有些可怕。
李篤一開始看見符帝獸的時候,它的一半身子還隱在樹林中沒出來,所以他根本沒看見坐在他身上的程哲英。
等符帝獸再走出來一點,程哲英那小小的身影便在李篤的眼裡顯露無疑了。
李篤的一顆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這是被這東西挾持了?不,看著不像, 那他已經……死,死了?不不不,也不像,那他是……?
這時程哲英摸了摸符帝獸的大腦袋,符帝獸配合的將頭抬起來,像一隻貓一樣來回蹭著主人的手。
李篤驚呼:“不是吧?!”
這東西認主了?
李篤心裡的第一想法不再是害怕了,他現在倒開始覺得可惜起來:“這麽個有靈性的東西,怎麽就讓程家那小子得著了,這麽好的機會,要是它認了菲兒為主……那在韓龍主那兒就好說話了,沒準韓龍主看在這隻稀有靈獸的份上,也會收了菲兒為徒的。”
李篤心裡這麽想的時候,程哲英已經騎著符帝獸走到了他們面前。
“李伯伯?你在想什麽呢?”
這聲音使李篤打了一激靈,緩過神來時,才發現周圍人都看著他,他此刻閃著一雙心虛的眼神,看著程哲英說道:“奧,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這,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之前沒見過?”
“上古靈獸,符帝獸。”程哲英說完,示意符帝獸放自己下來,符帝獸用鼻子卷起程哲英,將他放在地面上。
“符帝獸?沒聽說過,它認主了嗎?”李篤早就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到符帝獸身前,想要摸一摸符帝獸的前額,不料卻被符帝獸用頭一拱,他便雙腳離地,四仰八叉的直接被拱飛了。
程哲英站在符帝獸身側,想笑又不能笑,一直捂著嘴。
旁邊的季騁一看李篤這麽滑稽的飛了出去,瞬間爆笑如雷,身邊那些家丁護衛們本來也在忍著笑,此刻有人領頭笑了出來,他們便也都忍不住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