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中楠木桌上的玻璃沙漏轉了一圈,那個芒克斯人壯漢才姍姍來遲。
其實在來的路上,李承鼎聽劉狗提過,賽吉斯人和芒克斯人雖然是兩個種族,卻更像是互相合作的一個種族。
賽吉斯人身材較為孱弱,更擅長經商貿易;芒克斯人身材強壯,戰力較高,更擅長戰鬥殺敵。
因此,來到大暉貿易的海外商隊往往都是賽吉斯人和芒克斯人成雙結對,互為一組。
不過話說回來,眼前的賽吉斯人竟然是女性,這在來到大暉的海外商隊中可並不常見。
那芒克斯人在女商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李承鼎聽不懂的話後,那女商人的面色就頓時變了一個樣。
一雙眼睛泛著異樣的光輝,緊緊的盯著李承鼎,仿佛能夠拉出絲來。
“原來是真是西平候大人啊,小女子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雖然聽著這樣大暉化的說話方式從這個女商人的嘴中說出有些別扭,但李承鼎還是聽了下去。
“小女子名叫凱蓮拉,大人稱呼我凱蓮就行了。
既然是西平候大人親至,這秘密我也肯定不能藏著掖著了,送給大人便是了。”
凱蓮拉此時心中也是叫苦不迭,貨攤上那四百兩銀子的東西其實是他專門用來釣肥羊的。
一般來說,聽到四百兩銀子還不為所動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不過這次,他本以為釣上了一個肥羊,卻沒想到直接把站在大暉金字塔權力頂峰的李承鼎給釣了上來。
這可超出了她的計劃范圍,不過賽吉斯和芒克斯聯合商會其實早就想接觸大暉的高層了。
只是大暉素來瞧不起他們,他們雖然時常用奇珍異品來投石問路,卻始終沒有什麽好消息。
這次李承鼎前來,凱蓮拉便認為是他們的機會到了,因此這潛海的秘密送了便是,甚至如果可以的話,凱蓮拉都想把他自己給送給李承鼎。
“哦,送給我了?”
李承鼎不太清楚賽吉斯和芒克斯聯合商會的想法,也不太明白當今大暉的國際地位。
因此他聽到凱蓮拉直接把潛海的技術給送給他了,還以為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念想至此,李承鼎就開口道:
“看來你是有求於我啊!
說吧,什麽事?”
凱蓮拉也沒想到自己的示好能有這麽大的作用,於是起身款款走至李承鼎身旁,裝作被拌倒跌入了李承鼎懷裡,一對波濤洶湧就這樣壓在了李承鼎身上。
這樣香豔的場景李承鼎雖然在前世學習過不少,但他現在畢竟是氣血方剛的少年,到現在都沒開過葷。
不過還是得益於多日戰場廝殺鍛煉出的意志,李承鼎才沒有失了態,不以為然地看著她。
“小女子確實是有求於大人,只是這事不好說出口......”
“什麽事?”
凱蓮拉貼至李承鼎耳旁,嘴中吐出熱氣酥麻著李承鼎的神經:
“小女子仰慕大人已久,不知可否常伴於大人身旁,服侍大人左右呢?”
說什麽仰慕都是假的,兩人才剛剛見面哪來的已久。
李承鼎看這賽吉斯女商人此舉,純粹就是饞他的身子。
哦,還有饞他的權勢。
其實李承鼎多少有些答應的趨勢,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和趙老將軍女兒的婚約尚未履行,他就給拒絕了。
凱蓮拉倒是沒有繼續糾纏,眼裡閃過了一絲黯淡,隨即就坐回到了主位上,開口說道:
“可真是可惜,不過大人若是想我了,我可就在這等著您,隨時歡迎。”
“夠了,談正事吧。
技術我要,屋外那些東西我也要,我還聽說你們國家有一種特殊的修煉秘術,也不知是真是假。”
李承鼎壓下了心中的欲火,正了正心神,問道。
凱蓮拉以前打交道的無不都是人精,頭一次見到李承鼎這種處於優勢地位還主動給對方好處的人,還以為是自己之前對李承鼎的身體攻勢起到了作用,不禁心想:
“什麽大暉西平候,還不是被老娘我的美貌拿下了。
不過這西平候長得也是英俊不凡,聽說一身武力也是不凡,我嫁給他倒也是不虧。”
不過也不怪李承鼎顯得像個愣頭青似的,他雖然穿越過來十年了,也跟著李父出門行了幾次商。
但前世的觀念畢竟是對他影響深刻,再加上又驟居高位,對兩人的地位差距了解也不深刻,還是拿著前世和外國人相處的經驗來對待凱蓮拉,所以才表現的如此......傻。
凱蓮拉想入非非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聽到李承鼎的要求後也就馬上恢復了商人的本質,說道:
“這些小玩意不值一提,大人若是喜歡,我將當日那船上的東西一並送給您就是了。
至於這修煉秘術,在我故鄉也就只有那些貴族才有所留存。
不過大人既然想要,凱蓮就算是刮地三尺也會給您找出來。
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我們商會比起其他幾家海外商會來說,畢竟算不上強盛。
如果大人肯給我們名義上的支持的話,這些秘術一星期之內凱蓮就會派人送到大人的手上。”
“好,我答應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至於那些東西你改日派人送到鳳林路李氏別院那去吧。”
不過是些許名義上的支持罷了,李承鼎也不在乎會留下支持“野蠻人”之類的名聲,因此便爽快地答應了。
至於這李氏別院,其實是李父昔日來京都慶安城行商時購置的一套住處,現在李承鼎初來乍到,就把這個院子設為了暫時的棲身之所。
李承鼎說完之後當即起身離開,走的極快,出了帳篷後還能夠隱隱約約聽到身後凱蓮拉的挽留聲。
不過李承鼎倒也是不太在意,回到先前的小攤上在賽吉斯商人恭敬地目光之下拿走了那塊形似通訊器的東西,就繼續走了出去。
剛走出賽吉斯人和芒克斯人的營地,李承鼎就看到掮客劉狗正在不停地來回徘徊,眼中充斥著焦急。
看到李承鼎出來了,他急忙連滾帶爬的來到了李承鼎的身旁, 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李承鼎。
“大人,小人是有眼不識泰山啊,竟然連響徹京都的西平候都沒認出來,小人該死啊!”
劉狗說著說著,便伸出了手掌狠狠地朝自己臉上打去。
李承鼎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啊,當即攔下了劉狗,問道:
“好端端地,你為什麽打自己?”
“小人先前沒認出您的身份,既然領您到那野蠻人的地方去亂逛,汙了您的貴氣,實在是萬死不足惜啊!”
也不怪劉狗反應激烈,他有個同事就是因為帶一個世家子弟去了賽吉斯和芒克斯聯合商會,當場就被那世家子弟殺了。
得知此事之後,劉狗還特意去打聽了打聽,才明白原因竟然是那世家子弟認為賽吉斯和芒克斯聯合商會的地盤髒,汙了他的貴氣。
李承鼎從宮中出來後便換了身低調的衣服,劉狗也只是以為他是什麽富戶,因此才領他去了賽吉斯和芒克斯聯合商會。
剛剛他在外面問了問先前去打聽李承鼎身份的和他私交頗好的芒克斯壯漢,知道了李承鼎是西平候後,這才有了現在這出。
“好了好了,這還有什麽貴氣不貴氣的,這些世家子弟還真是荒謬!”
聽完劉狗同事的事跡後,李承鼎隻覺一陣氣血上湧,不禁怒聲呵斥了起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最見不得這種事情。
也因此,梁安城的那些紈絝子弟也都或多或少地被他教訓過,安分了許多。
“你小子說什麽呢,竟然敢對我家少爺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