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著身體的先知看著空中的姬瓏,還有那瞬間撕開音障的巨大冰錐,沒有姬瓏出手的聲勢浩大,只是簡單的抬手。
陸風可以作證,先知真的只是抬手而已,然後在眾人眼中,那撕裂空氣爆出雲團的巨大冰錐凝固了,如同畫面卡幀一樣,就這樣處於一種詭異的突破音速的姿態懸停在空中。
空中的姬瓏瞳孔地震,這招他真見過,目光冷峻,質疑道。
“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但是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那我是誰呢?”
“陸風”淡然一笑,也不反駁。
姬瓏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決定手上見真章。實現出真知,對方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厲害,還只是對那位的粗劣模仿。
那四根冰錐的掌握實際並沒有脫離姬瓏的控制,姬瓏也不想靠這種小東西,四根水缸粗的冰錐凌空爆炸,碎成無數冰刺射向陸風。
第一視角的陸風觀戰中,密密麻麻的冰刺襲來,陸風大喊躲啊,先知絲毫沒動,爆炸所產生的冰霧在陽光下散射出繽紛的虹光,第一視角的陸風被眩暈的難受。
陸風就感覺到身體動了起來,先知操控著身體略微偏轉,一道寒芒貼著身體擦過。陸風這才看見姬瓏,對方借助冰爆的霧氣一瞬穿梭至此發動偷襲。
先知很明顯是發現了他,陸風只能默默喊6,明明是共享感官,為什麽我沒看見?
先知躲開了姬瓏這樣一擊“平平無奇”的豎劈,下一刻,一抹通天碧流自姬瓏揮砍而出,自這刀揮砍而後,陸風身後出現一條百米長的切痕,深不見底,而那座足以防護核彈爆炸的“墓地”也被斜切做兩半,很明顯,如果被砍中,這一刀絕對足以將陸風臂膀削去,重傷不起。
“陸風”扭頭看著那被斬出巨大斷口,忍不住讚歎。
“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很多啊。”
高達駕駛員陸風則是瞠目結舌,好家夥,合著這就叫高端局啊。
姬瓏心中的震撼遠比陸風大,這一擊不中立馬抽身閃回。
此時冰刺才到達陸風面前,但全部滯空旋轉著,接觸不到陸風身體。
“昆吾刀?”
“陸風”看著姬瓏手中的短刃,饒有興趣的問到。
“不知道叫啥名字,從一個穿越者身上拾的。”
“也對,那我拾個鋼筋,咱們多說無益,刀劍決勝如何。”
操控身體的先知打個響指,背後已經被切斷的墳墓一陣翻湧,堅硬的高強度鋼筋水泥如水面掀起波浪,然後一根長鋼筋如同釣起的魚兒一樣被陸風釣出水面。先知上手鋼筋,甩了甩粘連的一些雜質,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爆鳴,鋼筋便是甩乾淨了。
姬瓏也不出手,等“陸風”完成準備工作,才開口詢問。
“準備好了嗎?”
“嗯。”
話音剛落,雙方便是像兩枚導彈撞在一起。
“鐺鐺鐺鐺鐺鐺……”
陸風根本看不清操作身體的先知是幹什麽,只能聽見如同放學鈴聲一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還有間雜其中的爆炸聲音。
鋼筋在先知手中已經揮舞的化作虛影,每次出手分毫不差的抵擋住了姬瓏的攻擊,每次擋住都會恰到好處的捶打一下姬瓏手中刀刃的刃尖。
對於任何一位正常的刀客來說,這是一種傷害不高,侮辱性極大的操作,但是姬瓏不是正常人,臉是什麽?能吃嗎?在發現對方只是抵擋卻不反擊後,姬瓏更是加快了攻擊速度,他也想看看常態下的自己到底能達到什麽水平。
墓地被遺忘的一眾人正在瑟瑟發抖,他們既不知道該往哪裡逃,也不知道繼續在這裡看戲會不會被誤傷一下直接寄掉,不過被誤傷的話,應該收屍都用不到,肯定會連渣都不剩。
這兩位的“近身兵擊”就已經不是人這一物種的概念,武器碰撞產生細微氣爆都在身邊顯現出白色的“防護罩”,兩人都是一步不讓,卻沒有受傷,但是腳下的土地不能說是安然無恙,只能說是細細打做沫子。
你問其他地方?這麽說吧,那被斬成兩截的墓地,此刻被偶爾濺射出的攻擊打成碎碎平安。
柯夢現在相親是是小馬騎大馬,麻上加麻。兄弟你這麽猛早說啊,我怎麽敢捋你虎須啊。
最後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兩人僵持住了,似乎這場戰鬥也要見分曉。
姬瓏手持昆吾刀死死下壓,額角太陽穴暴起的都咕咕生響,這已經是常態下他力量輸出的極限了。先知依然單手持那根鋼筋,輕松寫意的架住這一刀,經歷了如此之多碰撞,手中鋼筋看起來還完好無損,先知搖搖頭。
“行了,玩鬧時間結束了。”
姬瓏寒毛一瞬倒豎,飛身後撤,橫刀格擋,但是沒有用,那種恐怖之感並未消失。
先知放開手中鋼筋,經歷過高強度打鐵的鋼筋瞬間化作齏粉,其實早已在剛剛的對拚中碎的不能再碎,維持形狀全靠先知束縛住了其形體。
在場眾人突然感覺日光是不是弱了些?也是下意識看向天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還明亮無比的天空,似乎整體光度下降了很多,甚至感覺有點冷。
退到遠處的姬瓏感覺更明顯,迅速分散精神,發現對方是在這一瞬吸納了方圓幾十公裡的太陽輻射,看情況這並非是對方極限,只是吸取了一小部分而已,但是這已經足夠離譜了。
姬瓏注意到對方手中握著一柄無形長槍,對方手中出現了極大熱氣波動的現象,這是電磁能量外泄導致局部空氣加熱視覺上扭曲。
先知揮轉了一圈手中長槍,劃過地方直接將地面水泥融化,看了眼融化情況,沒有完美約束住能量啊,無奈的自嘲。
“太久沒玩這些小孩子把戲了,有些不熟練。”
“兩位,能不能讓我們先跑一下,雖然我看不懂,但是很明顯再打下去我們應該連渣都不剩。”
柯夢可憐弱小的舉高盧國禮發問。
姬瓏和先知都愣了一下,姬瓏是沒想過表侄女這樣無知,先知耐心解釋。
“我們在戰鬥的第一時間,都避開了你的范圍,而且他在你們身邊設下了防護,理論上是沒有事的。”
柯夢看了眼被打的現在還縮著防守的表舅,突然覺得這個理論上可能不太靠譜,還想說話再試試時候。先知已經手舉長槍,遙指姬瓏。
“你準備好了沒?”
“沒有,我現在認輸可以不打我了嗎?”
姬瓏一臉嚴肅的求饒,體內所有能量都集中於防禦,因為躲是肯定躲不掉的,姬瓏甚至在考慮要不要開啟神軀狀態來擋,總感覺這一下被打到怕不是有點疼。
“看來是準備好了。”
先知架住長槍,像投擲一枚紙飛機一樣的輕輕一放,柯夢只看見一團似乎是熱氣,一路上扭曲著空氣飛了出去,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啊。
姬瓏看著那飛速朝自己而來的長槍,忍不了了,再忍怕不是挨上得躺大半年,神軀,啟動!
雷光錯發,雲雨繚身,金瞳崢角,青龍踞於其下,身後似是閃爍虛臂,持輪執箑,鑿錘顯鏡……
這是柯夢第一次看見世界上最頂級強者的真實姿態,以及這種強者挨打的樣子,該怎麽形容呢,因為時間太短了,導致兩個場景柯夢都沒太看清,但是很明顯,這樣挨一下應該很疼吧。
長槍在脫手後先知便是主動脫離對其控制,電磁能量以先知留下核心構建了一種新的能量結構,形成了一團小小的藍白色光球,這也是促使姬瓏決定馬上變為神軀保一下命先,當然光球並沒有持續太久,在姬瓏的觀測中可能隻持續了幾毫秒,接著便是飛速擴大變為一團碩大的白色等離子體砸中姬瓏。
世界好像安靜了那麽一刻,天地間也仿佛隻余這一抹光亮,若是衛星掃過這裡,便會看見這樣一團亮眼的閃光。沒有浩大的爆炸,也沒有聲音,有的只是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巨大空洞,那裡什麽都沒有,在那一瞬全都被全部消湮,在這種溫度下,物質界的物理化學性質都不再是正常情況。
你問姬瓏?哦,他被打飛出去了,畢竟他又不是石頭,不會逃跑,姬瓏發現對方並沒有繼續進行控制的時候直接借力潤了。
姬瓏化作神軀確實沒有被打死,甚至都不是重傷,但是對方這隨手一擊太離譜了,自己仿佛接了一枚太陽,還是plus版本。
姬瓏退出了神軀狀態,從深坑中爬出,舉起高盧國禮,依靠住站台,喊道,“停停停……”
……
循著洋流的?群遊?在珊瑚礁周圍,但是隨之而來的潛艇用聲呐將?群驅趕。
這?是太平洋夏威夷群島的某未標記?島,如果沒有這個地下實驗基地那它就只會是一個普通的荒島。
基地裡面實驗?員身穿著??防護服,帶著沉重的特製呼吸器?進?個巨大的囚籠。
囚籠內構築了巨大的鋼化玻璃做的幕牆,外部是鉛板,鋼板,混凝?數次交替填築的防護牆,其強度足以抵擋數?次核爆。
只是這種防禦程度似乎還不足以讓建造者安心,於是防護牆內部還填充了某種未知的物質,即使是普通人看一眼也會覺得極其怪異。
第三艦隊正在?島周圍巡遊,艦群指揮官於一周前接到任務,在此區域進?巡邏任務。
從表面上來看,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巡邏,但是第三艦隊最高指揮相當清楚這次任務是什麽,他們需要阻截一位可能蘇醒的“異端”,好在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一切平安,只要過了今天就可以班師回朝,這是艦隊指揮官的真實想法。
很快這種想法就被打破了,電台收到信號發出滴滴聲,指揮官此刻收到了來?總統的單線命令和一個坐標信號,傾盡??摧毀坐標上的?島,把它從地圖上抹乾淨,不留殘渣。
命令發布前20分鍾。
這個地下基地一直都很冷,也很封閉,只有內部網,還有一條外部網線,但那也也不是自己可以佔用的,當然,花不掉的高額薪水掛在帳戶上,也能勉強讓哈迪森開心,作為一位退役特戰能拿到這麽多錢已經很不錯了。
基地警鈴大作,又很快平息,哈迪森手機收到信息:基地已封閉,全體戒備,一級作戰人員去往大廳做好準備進入“鷹籠”接觸目標,目標已蘇醒。
隨著身後閘門落地關閉的聲音,事情看起來很嚴重。
這不是哈迪森第一次前往“鷹籠”,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事情出現了,但是哈迪森並不知道今天會是他最後一次去。
鋼化玻璃房間依然森冷,但是內部此刻卻裝飾的像是?個溫馨的家,?論是床,沙發,桌?,地毯還是電視,電腦?應俱全,暖?調讓這裡看起來十分的舒適,房頂本應該是慘白的長明燈變成了華貴的巨型水晶燈。
這裡看起來都不像囚籠,這一切是那麽美好,房間內充斥著滿滿的舒適感。
太過於虛假,而且與那外面的森然?息對比太過強烈。
哈迪森自認為不瞎,這裡以前沒有這些東西,所以要麽是自己陷入了幻覺,還是對方已經扭曲了這個地方。不管如何,這都不是安全的地方。
哈迪森打開憑空出現的大門,房內是一間巨大的臥室,床上慵懶的蜷著個??,對方毫不遮掩,肆意潑灑著自己的美好肉體的魅力,兩條白蟒般的長腿交纏在一起,豐潤的肉感讓人不禁想窺探風景更深處,肌膚細嫩滑膩的質感不用觸摸都能體會,如果東方人來了,大概就能想到‘溫泉水滑洗凝脂’來形容吧。
那女人似是才看見來客,便也是坐起身子抬頭觀望,肩頭的酒色紅發順著這起身動作如絲綢般順滑垂落胸前,與此同時,來客們也是注意到這女人的容貌,這女人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只是眉眼間似有愁緒,那一剪秋水讓人心神不定,為之搖曳。
對方明明是溫潤且充滿魅力的?體不著?縷,但配合臉龐卻絲毫沒有色欲其中,遙看那細膩的肌膚似乎透著一種香甜的氣息,若是湊近看到胸口隆起美妙的曲線,則可以讓任何男性都口舌乾癢。
她半起身的樣子很美,身下放著本翻閱一半的書,這一幕構成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拉斐爾筆下的傳世之作,自帶著美好的光環,自己等人仿佛注視都是一種巨大的褻瀆。這女人定是憐憫世人的下凡天使,不然肯定是為禍世間的潘多拉。
其他人已經全然忘了剛剛進入這裡的心態,只有哈迪森??翼翼的靠近,看著這個依然充滿了誘惑卻?勢與之前完全不?樣的??,謹慎的開口。
“特蕾莎??,請問您怎麽突然醒了,還請告知我們原因,請配合一下,我們這裡有足夠的火力消滅你。”
“配合工作嗎?我要怎麽配合你們調查呢。”
特蕾莎面對哈迪森臉上浮起微笑著,聲音帶著懶洋洋的撒嬌意味,溫柔的語氣出乎意料。
接著特蕾莎直起身子,微微伸懶腰,兩個紅彤彤的眼睛挺著,就這樣顫巍巍的看著在場眾人。
在場眾人無人應答,都已經完全沉迷在對方的魅力中。
除了哈迪森老哥,他是真的害怕。哈迪森看著這張無瑕的?孔,不?覺沉迷其中想要靠近她,??這個距離似乎能細嗅到她身上的芬芳,對方的語氣也似曾相識,只是身體不由自主的在顫抖,那是被封存的記憶。
哈迪森想起來了,自己從海豹突擊隊隊員退役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女人,自己的最後?次任務就是抓捕一個危險目標。
那次任務相當凶險,他幾乎落地成盒,當他從?堆中醒來時,遍布著硝煙鮮?的的戰場?只看?這個???持?扇斷裂的側門頂著?彈前進,衝入陣地,肆意殺戮著??的隊員,那時戰場上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有些記不清了……
“看來是想起來我了呢。哈迪森,我記得你,命運告訴我你本不會死在我手上,你不應該來的。”
特蕾莎看著發呆的哈迪森,很是惋惜,即便是特殊的,也並不會超脫,特蕾莎開始自顧自的說起了莫名的話語。
“先生們,你們看過《浮士德》嗎?這本書確實有趣,重獲新生後,曾經善良的賢者肆意為惡,害死的人不計其數,欺騙的感情數不勝數,在故事的結局得到救贖還升上天堂。”
對這莫名的話語,哈迪森回過神來,他開始有些神經緊張,按照看過的電影,反派有此高談闊論,必是有狠活要展現。哈迪森盡力收住?思,想繼續詢問時話還沒說,胸?突然?痛,眼前有些發黑,發現??已經消失在床上,而是與自己貼身站在一起,手直接插入自己胸口,像是溫柔的小情人面對自己的情郎,但是哈迪森想不到那麽多了,他隨後達成這個世界上罕見的成就:親眼目睹??鮮活跳動的?髒被人抓出。
鮮?從哈迪森空洞的胸?瞬間噴湧?出,特蕾莎滿身血漿像是被披上鮮紅的嫁衣。
“上帝,你看見了嗎,我這樣的人還能進入天堂嗎?”
特蕾莎將手中的心臟高舉, 語氣並不瘋癲,但是配合她此刻血腥的造型,很難評啊,當然,很快也沒人評價了。
下一刻房間內再無活口,所有人已然血肉橫飛,特蕾莎扭頭看向哈迪森,進行最後的結語。
“曾經,我也是好人,我也曾受過鮮花與愛戴,所有的榮譽與讚美也曾加諸我身,只是一切都沒了,就像生命一樣,死神來了那刻,一切都毫無意義。”
哈迪森在視線變暗倒地的最後?刻按下身上的聯絡器,基地監控室內看不見任何圖像,但是信號傳遞後便是層層上報,白宮內的某條線路響起,巡遊的艦隊此刻接到了轟炸信號。
常理來說應該死亡的哈迪森此刻卻只是感覺有些空泛,他是無限逼近死亡,但思緒卻飛速流轉,這並不是回馬燈,而是某種記憶恢復了,哈迪森倒在鮮血之中隱約回想起那天戰場上的全景。
當時活動的除了這個女人,還有無數扭曲畸形的怪物,甚至還有一個怪物在啃食自己,原來是這樣啊,終於他死了,和他的隊友一樣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這個房間封閉了,不過??並沒有?急敗壞的蹂躪?體,雖然這些讓她的逃脫行動變得有些麻煩,但是無足輕重,自己回來只要進入人群密集區域便是無敵。
特蕾莎終於打破基地全部壁壘,順手送這個基地所有人帶著鮮血進入安眠,面對無比厚重的封閉門,特蕾莎暴力撕開,在打開大門後,迎接特蕾莎的不只是陽光和海風,還有第三艦隊的飽和射擊,炮?洗禮之下,一切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