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第一次站在真的賽場時,我的心除了激動,就剩下慌亂了。
但大胡二胡的“坦克式”搶截還是發揮了作用,很快大胡搶到了球,便一個直推給了我。
我拿到球,和大胡瞬間交換了眼神。弟兄倆兩個連忙快速奔跑向禁區前插,這是我們賽前商量好的戰術計劃。
我快速帶球往前的時候,立刻有對方兩個球員向我撲過來,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心裡默念著:“一定要趟過去,下底,下底!”
我的雙腳不由自主地晃動起來,一個“油炸丸子”式趟過第一個隊員上來逼搶的腳。
由於趟得力氣有點大了,球速有點快,撞到了後面跟上球員的小腿反彈了一下,所以他沒能停住,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我的腳前一米的地方。
我使出吃奶的勁,衝了上去,和他撞到一起。球在我們兩人腿之間不斷地發生反彈碰撞。
我被撞得踉蹌地轉了一圈!
正當我緩過神,有點懵逼找球的時候,球居然在我前方的不斷旋轉滾動著,我看到,心中大喜!
對方此時也正懵逼地愣在原地,四處張望找著球。
踢過球的人都知道,當兩個人碰撞到到一塊搶球的時候,絕沒有電視上出現的那種優美的過人場面。
大部分的場面出現的是一陣塵土飛揚中,四腳亂蹬地瞎搶!
至於,最後球在哪裡,那完全看運氣!
我在離大禁區右邊幾米的地方停下,由於對方後面的防守隊員還未及時跟上。我還有調整觀察的時間。
就在對方後場隊員大步逼近的時候,我朝門口快速掃視了一眼,看見大胡二胡還有一個前鋒已經包抄到門前了。
我心裡祈禱著:一定要踢準!
我斜身用右腳腳內側發力,踢了出去!
由於用力過猛,我有點踉蹌後退幾步,眼睛卻死死地盯住在空中飛快旋轉的足球。
足球仿佛聽到了我的禱告,劃出一個優美的內側弧線,快速旋轉地向禁區飛去!
足球劃過前麵包抄的大胡和我們一個前鋒的頭頂,看見他們連續地跳起卻沒夠到足球,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望!
我一看,完了,踢過頭了!
皮球卻恰好落在後門柱的小胡頭上,一片混亂中,
“嘭!”
球應聲向著對方球門飛去。
由於速度很快,對方守門員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進球了!
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此時小胡正緊閉著雙眼,一臉扭曲痛苦的表情站在球門前。
等他睜開眼發現進球了,連忙跟著前面的大胡跑起來,臉上立刻變成燦爛的笑容,嘴裡跟著大叫著,向我飛奔過來!
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小胡大口喘著粗氣:“球,球,它砸到我臉上進去了!”
不管怎樣進的,反正是進了!
這個進球讓我們信心大增,後面在場上的氣勢也足了。
第二球,又是頭球!
第三球,還是頭球,不過這兩次都是被大胡二胡分別頂進去的!
這一切,都歸功於我準確製導的“肖式弧線”。
這一刻,我感覺到小貝附體!
連劇本都不敢這麽寫,但奇跡還是發生了。
我們實現了大逆轉!
終場哨聲響起,我們居然在客場面對排名第一的球隊落後三球後,扳平了比分。
比賽結束後,在更衣間教練笑得很開心:“沒想到,居然是第一次登場的替補隊員,才是真正理解我戰術精髓的人!”
“你們這些主力隊員怎麽踢的,這還不明顯嗎?”
“很明顯就是你們意識跟不上我的戰術節奏!”
“下周訓練的時候你們每組加練100個!”
隨後,更衣間裡響起了帶著些許嘈雜的抱怨聲。
走出更衣間的時候,隊裡10號隊員,經過我面前時,一臉不屑地對我嘲笑道:
“沒想到連場都沒上過的人,居然瞎貓撞到死老鼠了,還撞了三次,真有你的!”
說完,他挑釁地豎起大拇指在我眼前晃動著。
我此時看到這種情形,心裡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從小到大,受人欺負的時候,我基本上都是不敢吱聲的。
只見大胡二胡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大胡上去一把推了一下10號,他立刻被推得後退幾步:“說什麽,你說什麽呢?”
“有本事你也去撞一個!自己沒本事,還說風涼話!”
“你再說一次試試,老子不扇腫你的嘴!”
10號的隊員,剛要發火,看見弟兄兩個強壯的身形便也慫了下去,一臉憤恨地低頭離開了。
大胡坐下來,換著襪子,用力地拍著我肩膀對我說:“不要怕!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慫人。”
二胡也看著我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我能從他們堅實的目光中感受到安全感。
“結束了,去喝一杯,慶祝一下,球星?”
大胡笑著對我說。
我連忙開心點頭答應。
燒烤攤上喝酒的時候,大胡舉起酒杯:“我先提一個,祝賀我們第一次進了球。這全是小寒的傳球傳的好!”
隨即大聲:“乾掉!”
“乾!”我從喉嚨裡痛快地蹦出這個字。
這次以後,我們菜鳥三人組就告別了板凳。教練決定下一場比賽讓我們首發。
大胡二胡兄弟倆顯得非常開心,但是我似乎有點高興不起來。
我知道原因。
比賽後的幾天,我獨自一人自己拿著球練習起來,果然不出所料,傳出來的球,就像失去準心,每次相差有幾米遠。
誇張的時候,偏離我預想的落點有四五米。
四五米對球場來說不是很長的距離,但對於比賽來講,簡直就是災難一般。
我不死心,不斷地確認,調整動作,角度,又繼續嘗試了好多腳,卻再也沒踢出過那樣的內側旋轉弧線。
反而,踢出來的球就像我上場前一樣,綿軟無力,就像“尿踢”。
這一切,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那天臨場發揮真的是個臨時發揮,現在就原形畢露了。
這也太扯了吧!
我想不通,但也沒有好的辦法,只有祈禱下次上場的時候。
偉大的意大利後衛,巴西前鋒,阿根廷中場,什麽什麽球星都好,能夠再次附體!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祈禱”,這會不會與我的祈禱有關!
我閉上雙眼,決定許下個誇張的心願,在心裡真誠地祈禱著:下一個球能夠命中橫梁!
祈禱完畢後,我認真把球在大禁區線上放好,那是個蠻遠的位置。
這種位置能打中橫梁,只有優秀的職業球員才能做得到。
心裡再次計算調整著瞄準角度,用多大的力量。
然後瞄準,助跑,發力!
說實話想要踢到橫梁,要用多大的力,在球身哪個部位觸球,我那時心裡真沒譜。
隨後,就這麽,隨天意,一腳去吧!
“嘭”,足球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地命中橫梁,發出清脆“啪”的聲響!
這一響,足以把我震撼地目瞪口呆,站在球場上呆若木雞,時長有幾分鍾,大腦一片空白。
轉身四周,幸好是白天?
莫非大白天見了鬼了?
我想著都有點汗毛孔炸裂。
再試一下!
我回想剛才的動作,又重複了一遍,結果驚人地一致!
看著從橫梁彈回來,蹦蹦跳跳的皮球,我連忙撿起來,左看右看,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這就像,喝醉了酒的洪七睡夢中學會了“睡夢羅漢拳”一樣。
記得小時候下雨天,站在窗戶邊上,一臉正經,手指天空,大聲叫著:“打雷!”
隨後一聲雷響便出現了,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天神下凡,說打雷就打雷。
現在又發生了這麽奇怪的事, 莫非真有高人在冥冥之中在助我。
不管了,反正也是好事。也許奇奇怪怪才是生活吧!
晚上回去的時候,看見我媽的房門依然鎖著,想起她說的話,便沒有再打攪她。
最近一個多星期,我總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能看見我媽。
“媽,我昨天第一次上場。因為我的三次超準的傳球,我們隊在落後三球的情況下,扳平了比分!”
“兒子,這麽厲害嗎?”我媽誇讚道。
“你知道,我們面對的可是排名第一的師范大學校隊。”
“而我們是排名墊底!”我說著,嘴角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真的很了不起”,我媽現在特喜歡誇我,跟以往經常板著臉說教的她,變化很大。
但我不在意,似乎很享受這種誇讚。
“媽,你不知道,我以前傳球的腳法很臭,怎麽今天就突然變得奇準無比!”
“這大概是你以前訓練的功夫到家了。”
“不是,我踢完之後又變得差了,我實驗過。”
“不過在場的時候,我心裡一直在祈禱著那個球能踢準,結果願望就真的實現了。”
我顧不上穿完衣服,立馬穿著鞋跑到我媽面前:
“媽,我似乎發現了一個秘密!”
“你發現什麽了?”我媽憔悴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她掩飾著,假裝撥弄了幾下發絲。
“我感覺吧,似乎有個高人在暗處偷偷地幫助我!”
“嚇我一跳,傻兒子,我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我媽隨即臉色變得輕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