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曹豹還沒有看清胸口的傷口,張飛一把將長槍拔出。
曹豹頓時慘叫一聲,不斷後撤。
此時,包圍張飛、陳登等人的曹豹部曲才紛紛反應過來,他們紛紛朝著張飛攻了過去!
張飛一槍挑飛一人,一邊做出防禦的動作,一邊對身後的眾護衛道:“你們保護陳長史退回城內,俺來殿後!”
說完,他再次衝向曹豹。
曹豹此刻哪裡還有反擊的力氣?
他被身後的士兵給摟住。
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張飛再次殺了上來,一槍刺向曹豹的左臂。
摟住曹豹的士兵慌忙松手。
還不撒手,他懷疑自己要被刺死!
士兵這一松手,讓張飛找到空隙。
張飛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曹豹夾在腋下,一邊朝著身後衝了過去。
曹豹這碩大的軀體,此刻在張飛腋下卻仿若羽毛一般,根本無法影響張飛分毫!
而圍住陳登等人的曹豹部曲看著張飛夾著曹豹而來,哪裡還敢直接衝殺上去?
雖然明知道曹豹必死無疑。
但是,誰也無法背負害死曹豹的責任。
張飛利用曹豹給陳登等人衝出缺口。
張飛一邊大喊大叫,一邊讓護衛護送陳登衝出去。
曹豹部曲看著這麽一幕,一個個急得差點跺腳。
張飛眼看著陳登在眾護衛的簇擁下退出很遠,這才翻身上馬。
曹豹部曲就想著再次圍上來。
下一刻,張飛一槍刺在曹豹的脖子上,然後將曹豹甩向圍上來的曹豹部曲。
曹豹部曲就沒有人敢上來接應的。
相反,他們還紛紛後撤。
張飛見狀,策馬朝著下邳城內狂奔而去。
單槍匹馬,面對這麽多曹豹部曲,不是明智的。
而且,曹豹這一死,曹豹這支部曲撐不了多久!
曹豹部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飛撤回城內。
再說張飛狂奔回下邳城內,忙勒令城防軍關閉城門。
他需要和陳登等人商議後續的處置方案。
陳登站在城牆上,眺望著曹豹軍營。
張飛飛奔到他身邊道:“陳長史,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是率軍出城徹底擊潰曹豹部曲?還是等著他們自行解散?不過,曹豹已經將族人都遷移了出去,軍營中應該還有曹家族人才是。”
“有這些人在,這支曹豹部曲解散的希望就不大!”
陳登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張飛。
之前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莽夫。
現在看來,他不只是能寫一手好字,作一手好畫,還有一點統兵作戰的頭腦。
略微沉吟了片刻,陳登道:“不能出城。”
“紙包不住火。”
“曹豹反叛,張將軍擊殺曹豹這事,絕對很快就會傳開。”
“城中各大家族長肯定人人自危。”
“這個節骨眼,一旦讓他們匯聚起來,形成力量,那等待我們的就只有滅頂之災!”
“現在張將軍立即召集各大家族長到府衙議事。”
“在議事時,張將軍少說話,我來就行。”
“如今這情形,只有先穩住各大家族長,讓他們明白,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都是曹豹自尋死路。”
“等穩定了他們,到了晚上,趁曹豹部曲還處於混亂之時,我們城防軍再打開城門攻出去!”
“我們務必要做到一擊斃命,不能給曹豹部曲任何反擊的可能。”
“這也是一次殺雞儆猴的機會。”
“一旦失敗,其他家族長恐怕會紛紛起事!”
張飛應了一聲。
陳登這才帶著張飛等人趕往府衙。
各個家族長也接到張飛的命令,紛紛趕去府衙。
各個家族長還不知道發生什麽!
陳登和張飛在他們趕到之後,迅速調來軍隊,包圍府衙。
各個家族長臉色都比較難看。
然而,府衙四周都是張飛的人,各個家族長也怕死,只能捏著鼻子,權當什麽也都不知道。
之後,陳登作為留府長史,向各大家族長宣告曹豹率領曹家族人、部曲造反,但是,曹豹被殺一事。
各個家族長都被震驚了。
昨天晚宴,曹豹都還好好的。
誰知道,一天的時間,曹豹竟然被殺了,曹家族人和部曲都造反了!
也難怪陳登和張飛要在府衙設置士兵。
然而,各個家族長也不敢發作。
曹豹作為先徐州牧陶謙的兩大主將之一,都能如此輕易被殺,他們的地位和實力還都不如曹豹,又哪裡有勇氣作對?
陳登和張飛見各個家族長被鎮住,都松了口氣。
張飛更是衝陳登一笑。
難怪大哥之前離開的時候一再強調,要多聽陳長史的話。
陳長史,果然厲害!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陳登見各大家族長似乎都沒有反抗的意思,這才招呼張飛,讓張飛調集一支部隊,夜襲曹豹部曲營地。
曹豹新死,曹家族人要接過他的位置,如此短的時間,肯定不會有結果。
趁這個機會一舉消滅曹豹部曲,既然消除曹家這個威脅,更能震懾住下邳城內各大家族長。
然而,他這裡剛剛安排好張飛,一個士兵卻飛奔而來。
士兵左手捂著腹部,鮮血從他左手指間不斷流出。
等跑到府衙大廳門檻外時,士兵直接倒了下去。
士兵的出現,讓眾人紛紛站起身。
陳登和張飛臉色大變。
這個士兵,是城防軍的穿著!
城防軍,出事了?
張飛飛奔過去,一把將士兵抱起。
卻發現,士兵的腹部直接被拉開了一個大口子。
此時,士兵的腸子等內髒都從大口子裡流了出來。
現在想想,剛才他捂著肚子,分明是阻止腸子流出來!
張飛看著懷裡的士兵,呼喊了幾聲。
士兵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他眼前的張飛都出現了幾個腦袋。
他感覺眼皮子重得很。
可是,他還是斷斷續續地堅持說道:“城西,呂布大軍殺到。統領許耽殺死了反對他的人,打開了城門,放呂布大軍進——”
士兵沒有說完,便沒了聲息。
但是,他的話卻讓府衙大廳所有人都面色如灰。
城防統領許耽竟然反叛了!
城防軍是先徐州牧陶謙留下來的丹陽軍,只聽從於徐州牧。
許耽是這支城防軍的統領,更是陶謙在世時的絕對忠臣。
現在,許耽竟然打開了城門,迎接呂布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