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柯傑文和畢莎在邦伏勒·塔文度的宅邸住了下來。在溫暖如春的被褥裡,柯傑文睡得並不安寧,湯琪的音容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他夢見湯琪在毛面人的部落裡飽受折磨,她的衣服被撕開了,還被強逼著跟隨幾個女性毛面人不停地在篝火旁跳舞,一旦停下來就要受到鞭笞。大批圍觀的毛面人拍著手喊著叫著。湯琪忍受著腿上的疼痛,堅持著不使自己停下來,可是,她漸漸地支撐不住了,動作越來越慢,直至倒在了地上,毛面人的皮鞭馬上落在了她身上。瞬間,她身上就現出了一道道血色浸染的鞭痕……柯傑文難受地驚醒過來,發現是夢境,才又合上眼睛,但是睡意一下全無了。他思考了好一陣如何將湯琪營救出來的問題,方才重新睡著。因此,第二天他起來得很晚。他來到畢莎的房裡,發現畢莎不在,她已先於自己起來。柯傑文開始在屋裡四處尋找,後來在屋後的園子裡才找到她。
“畢莎!”柯傑文叫道。
“傑文!”畢莎抬起頭望著大步流星走來的柯傑文,臉上蕩漾起微笑的漣漪。
“你的腳還沒好,應該躺著,要少走動。”柯傑文走過來關心地說。
“我感覺好一些了,不像昨天那麽疼了。”畢莎望著他說。
“晚上睡得好嗎?”柯傑文輕撫她的秀發。
“睡得很好。你呢?”
“睡得不大好。”
“為什麽?”
“我夢見湯琪在受折磨,毛面人在用皮鞭抽打她。”柯傑文的神色變得沉鬱起來。
畢莎兩手握著柯傑文的手,她知道柯傑文還在為湯琪的事而痛苦,而掛牽,於是安慰道:“你這是夢而不是事實,興許湯琪在那裡的遭遇並不像你夢想的那樣壞。”
“誰知道呢?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傑文,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必須把湯琪營救出來。”
“你一個人能行嗎?”
“不知道。要是羅比在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倆現在怎麽樣了。”
柯傑文把目光移向遠處,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無助,心緒悵然。少頃,他把目光收回,問道:“哎,畢莎,看見塔文度了嗎?”
“管家告訴我,塔文度有事出去了。”
“到哪兒去了?”
“他沒說。”
柯傑文默然無語,把手從畢莎的手中抽出,朝一邊邁了幾步。
“傑文,你找塔文度有事嗎?”畢莎問,她猜想柯傑文找巫師一定有原因。
“畢莎,我想請他教我,賜我法力。”柯傑文沉默了一下說。
“為什麽?”畢莎不明白。
“我有了法力,就能把湯琪解救出來。”
“你認為可行嗎?”畢莎表示懷疑。
“勝算很大。”柯傑文似乎很有把握。
“可是塔文度會教你嗎?”畢莎又提出最關鍵的問題來。
“這個我說不上。我只能嘗試一下。”柯傑文客觀地說,並不想作出任何猜測。
“不管怎樣,你只有成為他的弟子他才會教你。”
“這我當然知道。”
“你真的要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