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賈森拜謁守墓人司徒碩返回旅店後,本打算次日一早就動身前往夫爾彼夫茨,但是到了夜晚的時候他卻突然取消了馬上前往夫爾彼夫茨的計劃。因為昨日在他從司徒碩的住處返回旅店的路上感覺有人跟蹤自己,覺得有些不妙。賈森認為需要再觀察一下,不能急於求成,他必須謹慎而不是貿然行事,假如真有人跟蹤他,必須弄清楚對方究竟是警察還是其他的人。
於是第二天,賈森吃了早飯後就離開旅店徑直往“天下如意”古董店去了。他邊走邊注意身後,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他立刻轉向快步朝左手邊一家禮品店而去,迅速走進店裡,隔著窗戶玻璃看見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年輕人急匆匆奔這家店而來,他猜想此人一定是跟蹤者,便馬上穿過禮品店的後門向右拐入一條巷子,在巷子口瞧見跟蹤者從禮品店後門出來後失去了目標,茫然地站了一會,懊惱地離去。賈森這時搞起了反跟蹤,一直不緊不慢地尾隨跟蹤他的人,直至看著他走進了鎮警務隊的大門。這下賈森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警方在跟蹤他。
他開始往回走,心裡估摸除了警方跟蹤他外,還有另外的人跟蹤他,而且是在警方之前,這從他在土巒寺遇襲就能看出端倪。回到犀牛角飯店,賈森打開房門時,猛不丁發現地上有張折疊著的紙條。他拾起紙條打開來,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字:“上午十點半鍾請到抹香鯨鬥鼠館五樓見面。”落款是:“地獄化石”。看完後,他心裡一驚。於是,他坐下來沉靜地思考著,究竟是否應邀前往。從字條上的內容來看,這位神秘的“地獄化石”對自己應該十分熟悉,因為他沒有提到任何見面的暗號,表明他認識自己。這使賈森感到了威脅。他想起了那個襲擊他的戴遮面大口罩的人,覺得這人與“地獄化石”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系,說不定“地獄化石”就是這次襲擊事件的主謀,甚至他就是襲擊者本人。由此,賈森不禁又想到了土巒寺中襲擊他的花皮魔,這兩起襲擊事件之間是否具有內在的聯系?“地獄化石”和花皮魔之間又有無關系呢?賈森深刻地意識到,他的梭及赫之行充滿了凶險,而且這一凶險從他離開洛杉磯家的最後一個夜晚起就開始纏繞和伴隨他了。眼下,他已無退路,必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要時刻提防著從不知何處而來的明槍暗箭。經過再三考慮之後,賈森決定去見“地獄化石”,一定要弄清他的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同時,也可以見識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因而,去夫爾彼夫茨宮的事隻好順延了。
於是,在十點半鍾的時候,賈森準時來到抹香鯨鬥鼠館五樓,找了一個位子坐下,要了一杯咖啡,觀看著中間正在進行的鬥鼠。這裡的人不多,因而氣氛不如一、二、三樓那樣火熱。賈森坐了十來分鍾後,仍不見有人過來和自己聯系,不免心中犯疑。難道“地獄化石”是在欺騙自己還是在耍什麽花招嗎?他心裡琢磨著。就在這時,一名男侍者過來說道:“賈森先生,櫃台那邊有您的電話。”賈森愣了一下,點頭說道:“噢,謝謝!”他來到櫃台前,拿起電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聽出這是“地獄化石”的聲音。“地獄化石”告訴賈森見面的地點改在教堂裡,時間是晚上7點,如果還見不到他的面,則在第八排左起第五個座椅的反面有一樣東西,也許對他有用。說到這裡後,那男人就把電話掛了。
賈森撂下電話,離開鬥鼠館往飯店走。他心想“地獄化石”鬼得很,要見他還真不容易,但是無論如何他也要看到這場戲的結尾。到了晚上,他按時來到教堂裡。教堂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搖曳的燭光在晃動。賈森等了十來分鍾,仍舊不見一個人影,便走到八排左起第五個座椅旁,彎下腰伸手在椅子下摸了一下,發現有個東西被用膠紙固定在椅子的下面,就撕下膠紙,將那東西取出,原來是個用綢布包裹著的發黃的筆記本。 賈森打開筆記本封面,看見扉頁上寫著范·德約米的名字,心裡一驚,連忙將其揣入口袋,匆匆走出教堂,返回飯店裡。一路上,他不時回首顧盼,觀察是否有人跟蹤自己。在半道上碰見一個人,是哈吉·扎裡,他好像有什麽事情,顯得十分著急。
“扎裡先生,您好。看您急匆匆的,出了什麽事嗎?”賈森問道。
扎裡有點意外,沒想到碰上賈森。“唉!”他歎口氣說,“我女兒伊菲娜跟羅比、麥頔倆去找他們的同伴去了,到現在還沒回,我心裡著急得很,所以我想去問一下戈耶警長。”
“哦,他們沒說到什麽地方去了嗎?”
“就是沒有啊!”
“您別著急,先問一下警長,也許他知道令愛和羅比他們的信息。再說現在還不算太晚,沒準他們晚一點會回來的。”賈森幫不上忙,隻好這樣安慰扎裡。
“好好,我走了。”扎裡匆匆忙忙告別賈森。
回到飯店的房間裡,賈森趕緊打開燈,拿出筆記本仔細翻閱,裡面淨是用英文書寫的有關聲學方面的讀書筆記。筆記本沒有記完,在後面一頁上有一行漢字:思文森宮——梭及赫的回憶。這一發現令賈森十分驚訝。從上面的字跡來看,可以確認這是范·德約米寫的。因此,賈森推斷,范·德約米到達梭及赫後,一定去過夫爾彼夫茨宮,說明他和思文森家族的人有著某種關系,這也間接證明那張圖紙的確在夫爾彼夫茨宮裡待過,否則,范·德約米就不會到思文森的豪宅裡去了,更不可能把他的秘寶匿藏於土巒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