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大場面啊!
桔梗仰頭看著天上轟鳴的直升機,又看了看四周躲在警車拉開的門後的警察們。
還有不怕死的瘋狂拍照的記者們,以及頭上被開了洞的花誠歲三的屍體。
桔梗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全民公敵。
不過現場的人員裡似乎並沒有領頭之人,對方應該是知道桔梗可以飛翔,害怕她魚死網破,躲在了幕後遙控。
桔梗不懼猛獸正面來襲,只是這躲在洞裡的鼠輩著實難以找到。
聯想到稻荷神社那種舊時代的封建模樣,看來當年的朱都大火未曾燒盡,還有不少垃圾仍然留存,桔梗需要把他們聚集到一起。
念及此處,桔梗舉起了雙手,選擇了投降,他們既然準備的如此周全,想必有縛虎之法。
果然看見桔梗投降,從警車之後走出了兩個身穿白色狩衣的神職人員。
這應該是是稻荷神社出身,他倆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盒子,然後又帶上了手套,從盒子裡取出一卷細細的黑色繩索。
這繩索桔梗一看就知道是什麽,那是之前綁架犯用的噴霧加強版,依舊是汙穢之物。
這東西所起到的作用只有隔絕而已,他們把桔梗當做什麽了?神降體?
這對桔梗沒有絲毫的用途啊。
不過兩個神官對此並不知情,而是用那卷細繩把桔梗纏了個遍,這才示意警察上前。
接著警察們有些害怕的一擁而上,給桔梗帶上了手銬,腳鏈。
似乎是為了測試,其中一個警察還照著桔梗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腳。
桔梗裝作失去力量一樣,順從的倒在地上,這群如臨大敵的警察才安心拖起桔梗的腋下,扔進了車裡。
沒有審問環節,桔梗直接被送進了看守森嚴的監獄,還特地為她準備了禁閉式的單獨牢房。
被抓的當天下午,白鳥一笑就和雪女一起來探監了,和依舊面無表情的雪女不同,白鳥一笑可以說是非常憤怒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白鳥一笑見到鐵欄杆背後的桔梗直接發作,“是為了出名嗎?居然虛構所謂的綁架甚至殺人滅口!我看錯你了。”
“我沒有看錯你,你的死相越發顯眼了。”桔梗沒有在意白鳥一笑的發怒,依舊冷靜的提醒他。
不說這個還好,桔梗一提這件事白鳥一笑的怒火更加旺盛:
“是啊,我的死相更明顯了!是不是要幫你脫罪,然後求你相助,最好用稻荷神社繼承人的身份幫你揚名啊?”
“你是不是要說花誠歲三是你救援不及,不是你殺的?”
“還是說花誠歲三警官也是壞人?”
白鳥一笑接連嘲諷。
“花誠歲三確實不是好人,而且是被他的部下所殺。”桔梗理智的說明事實。
“哈哈哈,那麽多人都看到了,甚至還有所謂被你救出的人,他們都看到了,記者都拍下照片作為證據了,你還要在這裡狡辯!不知悔改,你就這麽死在牢獄裡吧!”白鳥一笑已然氣急敗壞,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還記得我問過你,假如你的父親乃至整個東都上層都是壞人,你要怎麽做嗎?”桔梗最後詢問。
“哼!”白鳥一笑沒有回答,摔門離開,不過他頭頂的死兆星依舊發亮,這樣的人出生在稻荷神社實在是可惜了。
“滾!”白鳥一笑吼了依舊跟著他的雪女,而雪女聽見這聲吼轉頭看了一眼桔梗。
“算了,求死得死,雪子你暫時在監獄附近待著吧。”桔梗搖了搖頭,求死得死,天意難違。
桔梗一直等到夜裡,終於來人提審桔梗。
不過似乎並不是經過正式程序來的人,而是監獄長之類的人物,這人一臉頹廢,直接進到了桔梗得牢房,讓手下搬來了椅子坐到桔梗得對面,手裡拿著一張報紙。
“這上面說你虛構綁架案,甚至殺害相信你,幫助你調查的警察?”一頭亂糟糟頭髮的監獄長指著報紙問。
“並不是虛構,是切切實實的發生過綁架大案,稻荷神社和朱都上層都參與其中,調查的警察也是他們中的一員,襲擊我失敗以後,被當做陷害我的工具被射殺了。”
桔梗沒有因為飛翔被拍到登上報紙,反而是變成罪犯登上報紙,還真是奇妙。
“被射殺的警察叫什麽名字?”監獄長追問。
“花誠歲三。”桔梗給出了回答。
監獄長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追問,似乎對其他的事情不感興趣,反而開口問桔梗:
“吃晚飯了嗎?”
“你不問其他的事情了嗎?反而問我吃飯了沒?”桔梗好奇於他的態度。
“不關我事,我只是負責看守犯人,提供你吃喝,不讓你越獄就是我的職責,審判並且給你定罪的是法院,如果判決下來了,處決你的也是我,在此之前,你只是普通的犯人罷了。”監獄長這麽解釋道。
“沒吃,多謝提供晚餐。”桔梗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明顯沒什麽乾勁的監獄長。
沒過一小會,晚餐由獄警送來,三菜一湯,份量不多,但是極為精致,不是監獄食堂裡能提供的。
桔梗安心的吃完晚餐,她現在越安靜,外面的那群鼠輩就會越放松警惕,總會露出破綻的。
深夜,桔梗正在打坐休息,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動靜,有人深夜探監。
來人穿著灰色休閑衣服,帶著一頂棒球帽,低著頭,如果混進人群裡的話毫不顯眼。
他來到了牢房門在,抬起了頭,濃眉大眼國字臉,正是白鳥任三郎。
“桔梗小姐,你還好麽?”白鳥任三郎問候的語氣裡說不出的得意。
“我很好,有勞掛念。”桔梗平和的回答。
“真是好氣度,身陷囹圄還能如此冷靜,和你家不過幾十年的歷史完全不符。”
白鳥任三郎謙謙有禮的誇獎著桔梗,隨後有些感歎的說:
“要是我家一笑也能有你這種氣勢就好了。不過也不能學你的愚蠢, 畢竟他已經夠天真的了。”
“多謝誇獎,並不是什麽氣度,只是單純的問心無愧,理直氣壯罷了。”桔梗平和的回答。
“對對對,問心無愧,理直氣壯。”白鳥任三郎無所謂的附和,“本來還想給你個機會活下去加入我們的,看來年輕人還是不懂事,抱著你的理想去死吧。”
白鳥任三郎不再偽裝,惡狠狠的詛咒桔梗起來。
“過幾天你就要被審判了,猜猜看那個被你救的女孩會不會指正你殺人?”白鳥任三郎似乎對桔梗的冷靜很不爽,想要看見桔梗絕望的樣子。
“兩大之間難為小,為了生存保命,我不會怪她的。”
對方勢力驚人,換位思考之下桔梗說不定也會做出和她一樣的抉擇,對此桔梗只是稍稍有點失望,不至於難過。
“好好好!”這從容的態度更加刺激到了白鳥任三郎,“我倒要看看你能冷靜到什麽時候!區區賤民!”
這辱罵聲過大,外面傳來了監獄長的聲音:“西片桑,稍微小聲一點如何?”
“原來你就是西片,那些綁匪果然是你的手下!”桔梗回想起當時那些綁匪的電話內容。
“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麽樣?喊啊!”白鳥任三郎狂傲的說,“在京都,我就是天。”
“現在改名為朱都了。”桔梗挑出了他語言中的錯誤,貌似嘲諷了他一下。
白鳥任三郎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言不發的憤怒離開。
“雪子,這幾天跟著他,有發現什麽及時匯報。”桔梗在心裡給不遠處的雪女下達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