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噠噠噠!!!
禍車悠閑的奔跑在空曠的道路上,車燈搬的大眼睛四處掃視著。
李昏坐在禍車身上,感慨身體莫名的輕松了很多,似乎無意間丟下了很多負擔。
心情很愉悅,很快便來到小店門口。
小胖子在忙著準備早餐,對面的雜貨鋪剛剛開門,少年站在門口笑著跟李昏打了個招呼。
十幾個工人在清理街道兩側的房屋。
效率很不錯,昨天下午已經把街道上積累的灰塵和垃圾清理乾淨。
司機也開車公交車前往工廠,運輸血液。
看著道路中間的栽種的小樹,李昏詫異了一下。
僅僅過來一晚上的時間,小樹好像張大了很多。
現在的高度已經接近五米了,茂盛的樹冠鋪滿墨綠的枝葉。
在清晨灰色的陽光下,撒下大片陰影。
李昏走上前,摸著粗糙的樹皮,仔細觀察。
手掌上扭曲的文字湧動,漫延到樹皮上。
樹皮表面布滿血紅色的粗壯脈絡,內裡鮮紅的液體流淌。
無數扭曲的文字聚集在李昏觸摸的地方,鏈接著李昏的皮膚。
一股喜悅的意識波動傳來,心情莫名的愉悅了起來。
仔細感受了一下,似乎發現了什麽,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念頭一動,李昏的身體如流水般通過手掌,湧進樹乾。
一股水乳交融的感覺浮現在心頭,失去了對肉體的感應,取而代之的是對樹木對營養的渴望。
討厭陽光!!
討厭腳下毫無養分的枯燥土地!!
想要血液!
想要更多血液!!
想要掠奪更多養分!!
想要血色的甜蜜乳糖!!!
仔細感受著樹木的喜好,感受著大樹對外界的看法。
感受著樹冠繁茂的枝葉,感受著灰色的陽光中沒有一點溫暖,得不到絲毫養分。
感受著枝乾中流淌的血色液體,傳遞養分,扭曲蠕動的文字四處傳梭沉浮,逐漸成為樹體的一部分。
感受著樹根不斷向下蔓延生長,乾枯顆粒的土壤中沒有任何養分,找不到絲毫水源。
這時司機開著公交車回來了,帶來了慢慢一車廂的血液。
幾個工人從車廂裡搬出血袋,丟進大坑。
李昏感受著自己發自本能的喜悅,根須循著血液的氣息,扎進袋子裡。
飛快吞噬大量的血液,一股濃鬱的吮吸到養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在得到養分後,大樹再次生長,變得更高,根須更粗壯,樹冠枝葉更茂密。
李昏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切。
在一車廂的血液吸收完畢後,工人離開,心中浮現出一股淡淡的可惜感覺。
通過大樹的視角,李昏看向搬運的工人,看向小胖子和司機,一股饑餓的感覺浮現在心底。
仿佛看到行走的食物,搖晃的養分,想要把根須扎進對方身體,吃掉對方的想法格外強烈。
愣了一下,李昏強壓下這種想法,並警告樹體中微弱的意識,讓他不要這麽做。
一股淡淡的可惜心情彌漫在心底。
意識一動,李昏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跨步走出粗壯的樹乾。
“真是奇妙的體驗!”
李昏感慨了一句,看著旁邊茁壯成長的大樹。
“真是神奇的植物。”
“不過血色的甜蜜乳糖是什麽呢?”
回憶了一下大樹渴望的東西,只有這個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感到一陣奇怪。
老人走出雜貨鋪,恰好看到李昏走出樹乾的時刻。
臉上的表情很精彩,老人猶豫了一下,轉頭假裝什麽也不知道,又走進雜貨鋪,調教起了少年。
李昏看了一眼老人,呵呵笑了一下,並不介意。
交代了一下小胖子,讓司機再去工廠的時候,高速豬頭人,以後每天只需要50份白肉和飲料。
小胖子拍著肚皮表示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昏感覺小胖子的肚子好像變大了。
拋開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李昏拿出手機,點開蝸牛。
不出意料,還是沒有訂單。
刷新了一下,依舊如此。
“去哪裡拓展一下新業務呢?”
就在李昏思考怎麽發展小店的時候,手機振動了起來。
叮!!!
蝸牛接到一個新訂單。
要去送一件衣服!!!
剛好沒有其他事情,小店的工作都有人處理。
李昏接單,騎著禍車出發了。
嗡嗡嗡!!!
噠噠噠!!!
根據蝸牛導航的提示,禍車轉了好幾個彎,走進了一個不仔細觀察很難注意到的小巷子。
小巷子打掃的很乾淨,坑窪破舊的地面沒有造成絲毫阻礙。
巷子裡只有一家店鋪,就在巷子盡頭的最深處。
“老婆婆裁縫鋪!”
看了一眼店鋪的名字,很接地氣,李昏走了進去。
入眼是剪裁好的布匹絲綢,還有很多李昏看不出來的材料。
旁邊還有筆墨紙硯,研磨好的墨汁,墨汁在似乎有尖叫的冤魂在掙扎,不時浮現一個無神的面孔。
頭頂上掛著細密的針線,泛著寒芒的針尖刺的李昏眼睛生疼。
瞬間移開目光,低頭緩和了一會兒。
“小夥子,要做衣服嗎?”
這時一個和藹蒼老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木製拐杖敲打地面的聲音,一個穿著簡樸灰色長袍的老奶奶走了出來。
老奶奶和藹的看著李昏,腰背略微有些佝僂,牙齒都掉的差不多了,胸前戴著一朵剪裁精致的紫色花朵。
“老人家。”
“我是來取衣服的!”
意識到店鋪的主人來了,李昏說出自己的來意。
說著讓老奶奶看了一眼手機上蝸牛的訂單。
“哦!”
“是這個啊!!”
老奶奶恍然,慢慢走到絲綢布料前,抬起蒼老褶皺的手掌輕輕撫摸著。
“你要不來,老身差點忘了!!!”
“小夥子!”
“你稍微等一下,老身現在就做!”
“很快的!!”
“好!”
李昏點頭答應,自己也不著急。
老奶奶提出一個小籃子,從籃子裡拿出一把鏽蝕的剪刀。
剪刀很有年代感,刀刃卻很鋒利,看得出來經常使用。
刺啦!!!
老奶奶拿著剪刀熟練的裁剪絲綢布匹,只是略微幾下,就出現了大致的輪廓。
製作的是一件寬大的長袍。
“這種腐屍蠶吐出的絲,織出來的布料最適合製作長袍了!”
剪裁之余,老奶奶還有心情跟李昏聊天,碎碎念叨著介紹。
“不僅穿著舒服!”
“還能防腐驅蟲!!”
“是製作裹屍布的好材料!!”
裹屍布?
看著老奶奶手中逐漸成型的長袍,李昏眼角抽了一下。
似乎是猜到李昏的表情,老奶奶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
“誰又能說的清。”
“這長袍!”
“是給活人穿?”
“還是給死人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