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來到現在也基本接近了尾聲,雖然還沒有明確的方案,但眾人似乎對柴焦的決定很放心。
咳嗽了幾聲,柴焦也隻得趕鴨子上架道:“那就按我們討論的一樣,三天后由我還有皺少岩參加聚會,調查清楚了情況再決定接下來的具體計劃。”
紛紛點了點頭,在專業面前,他們還是很信任眼前之人的。
心中夾雜了稍許的負罪感,但柴焦也來不及過多在乎,此外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輕敲了兩聲桌面便道:“這樣,最後問一個問題,我們是如何百分百確定筆記一定在商龍澤的住宅裡,或者他住宅附近的某個暗室?”
抿嘴一笑,黑發女子讚歎了一聲,“看來柴焦先生還是嚴謹的,至於這個問題,其實我們一早就已經解決了。”
“怎麽說呢......其實在拍賣會舉行前,威斯納菊先生就已經向我們提出委托,他從當時就知道商龍澤會買走這份筆記,所以我們事先也做了安排,在拍賣會結束後,我們便派人一路跟蹤調查,發現商龍澤在離場後便徑直回到自己家中,直到今天,他都沒有離開過。”
“或許對於我們普通人而言,一本古物件的筆記不會有什麽價值,但商龍澤這些狂熱古物愛好者不一樣,這幾乎成了他們活在這個世界的唯一動力......”
“所以,我們大可斷定這本筆記一定在他的住宅!”
語言條理清晰,邏輯也沒有太大的漏洞,但柴焦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這......威斯納菊先生......也忒神了吧?”
看出了柴焦臉上的困惑,立武思考了會兒,了當解釋道:“嗯......首先呢,威斯納菊先生肯定不是什麽普通人,至少也和我們不太一樣,在之前的幾個委托裡,他感興趣的東西也大多是一些古物,所以,可以推斷出,他大概率和商龍澤一樣,是古物愛好者,憑借著他的手段,似乎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嗎?好像也是?”低頭思索了會兒,柴焦好像也沒找出什麽毛病來,“不過他為什麽不直接買那本筆記呢?是因為不想和商龍澤競爭,從而抬高了價格?還是說他睡過頭,忘記參加拍賣會了?”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左端的立武咳嗽了幾聲,他的狀態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好,黑發女子見此也匆匆走上去攙扶,隨後便朝眾人道:“那行,諸位,若沒什麽問題,咱們今日就到此了,哦,對了,柴焦先生,你如有什麽需要,可讓馮宗建帶你去鍛造店,那裡應該能滿足你的需求。”
聽到下了逐客令,柴焦也不再過多猶豫什麽,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大的挎包,正好需要一家鍛造店。
簡單朝馮宗建示意了一個眼神,對方也是立馬兩眼放光跟了過來。
來到屋外甬道,柴焦往回走去,同時向身後的馮宗建輕聲一句:“額......你,帶我去鍛造店。”
“當然了,金烏先生,這是我的榮幸!”
一路半低著頭跟在柴焦身後,兩人走出地下室後,馮宗建便帶領著柴焦,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家小的鍛造店前。
同樣是一間小的獨棟房屋,有著一層,頭頂的招牌寫著“山高鍛造”幾個字樣,此外還有一個煙囪,咕咕咕的冒著黑煙。
往裡走去是一小的向下台階,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在塔爾本城,鍛造師還是比較吃香的,畢竟這裡的人什麽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缺少防身的家夥。
幾個桌子零散的擺放在地面上,牆上則掛滿了許多器具,有刀劍、鉤鎖、鐵鍬之類,也有燈泡、玻璃罩之類的生活用品。
聽到腳步聲,一站在角落,不停的用錘子擊打鐵器,發出嘭嘭嘭聲的身影開口道:“不好意思,今日不營業,你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聲音沙啞,像是一個老者發出的,馮宗建聽此,笑了幾聲恭敬道:“賴山高師傅,是我,立武先生派我來的。”
擦了擦汗,陰影中的人似乎動了一下,跳下了一小而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物品便走了出來。
留著濃濃的花白八字胡,有些謝頂,臉上也布滿皺紋,還圍著圍裙,全然如同柴焦印象中鍛造師的形象,不過最特別的還是他那出奇的,矮小的身體。
幾乎隻達到了柴焦腰部,雖然他也稱不上太高,但這也太矮了吧。
心中下意識的感概一聲,不過那八字胡手背著手便朝柴焦走來,面容嚴肅,他看向柴焦便道:“你就是立武那小子口中的,今天可能會來拜訪我的‘大人物’?”
“額......稱不上什麽大人物,只是多懂得了些投機取巧的功夫罷了。”
摸了摸後腦,柴焦也逐漸適應了自己的身份,謙虛的做出了回應,不過那八字胡卻靈光一閃,兩隻眼仿佛看到了什麽般放出光彩。
“小癩子,關門,閉店!”
話音剛落,高的鍛造爐背後便探出了一灰頭土臉的腦袋,他輕答了幾聲,隨後便屁顛屁顛的往門口走去。
幾個矯捷的動作,他便關上卷簾門, 然後打開頭頂的白熾燈還有通風管道。
一陣涼風襲來,還沒好好享受一番,又只見那小的身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去,不過借著頭頂的光源,柴焦看到了一光禿禿的腦袋,還有兩個立著的疙瘩。
嘿嘿笑了幾聲,一旁的賴高山連忙解釋了起來,“一小屁孩,長得比較嚇人,就不出來迎客了,二位,這邊請......”
側身指向了一旁的房間,雖然自己的名聲比較大,但柴焦從來沒想過竟然這麽好使,他點了點頭,感謝了一聲便走了進去。
一小的桌子擺在中間,上邊有幾個碗和一熱水壺,看起來像是一休息室。
坐在椅子上,賴高山就分別為柴焦還有馮宗建倒了杯熱水,正好覺得有些口渴,柴焦也不過多客氣,接過後便喝了幾口。
不過期間賴高山卻一直打量著自己,時而還發出幾聲低吟的笑聲,這讓柴焦感覺到了稍許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的名氣不應該這麽迷人吧。
吸了口涼氣,這時只聽賴高山嘖了一聲,朝馮宗建道:“宗建,你們不是一直挺忙的嘛,這樣,你先回去,這裡交給我就好了吧。”
“啊?”不由的露出大大的問號,馮宗建心裡一萬個不願意的,畢竟對於他而言,和身旁的金烏先生待在一起,可是莫大的幸福。
不過賴高山說的也不錯,自己確實沒有理由待在這裡,他嗯了一聲,隨後也走出了屋。
柴焦見此也不過多說什麽,他喝著熱水,畢竟自己身前還有一大的挎包,可不知道要忙活到什麽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