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黑發大波浪女子,耳垂下是兩個圓形紅色耳環,滿是成熟禦姐風,柴焦見到的第一眼辨認出來她是方才帶自己進來的女子。
敲了敲門,女子紅色嘴唇露出笑容,“二位,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你覺得呢?”
立武也不生氣,只是有些無奈聳了聳肩,長發女子見此徑直繞過了柴焦,走到了其後背,她貼心的為立武拉了拉毛大衣,便輕聲道:“鄒少岩、馮宗建,還有曼殊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你了,我想,你該去見他們了。”
點了點頭,立武也覺得和柴焦聊得差不多了,隨後在長發女子的攙扶下站起身,同時朝柴焦道:“對了,這次任務你還有三名隊友,他們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你了。”
“至於幫你調查佔卜師的事情,我會沿著八荒會這條線索,盡自己最大努力的。”
說著,緩慢的移動腳步,立武便朝門口走去,柴焦見此也不多猶豫,跟了上去。
走出左側的門,往右拐去到第二間房間,三人來到了口中的會議室,其分布和立武的辦公室差不多樣,只不過中間的桌子更大,擺放著十個椅子。
往在左側一端走去,立武歎了口氣便一手扶著桌子坐了下去,長發女子也緊隨其後,坐在了他身旁。
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的,走進屋內,只見桌子上已經坐了三個身影。
柴焦對岸,是一男一女,女的頭髮灰白,耳朵卻是尖尖的,像是吸血鬼一般,男的則外表端莊,乍看似乎沒什麽問題,不過他那放在桌上的十指卻長的嚇人,似乎比正常人多了兩個關節。
他的身旁則是一戴著護目鏡的黑色短發,柴焦坐下來,隨後便只見其轉過頭,驚訝的看著自己。
紅色,雙眼呈奇怪的血紅色,沒有一絲白的縫隙,柴焦見到的第一眼,不由的被嚇了一跳。
紅色雙眼圓滾滾的轉了兩圈,臉上的驚訝隨即變為興奮與激動,他絲毫不在意柴焦錯愕的表情,顫抖著聲音道:“你是......178號......?不,你一定是178號!!!”
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身來,護目鏡男子張大了嘴巴。
“會......會長......你怎麽沒告訴我......偉大的......金烏先生......也會參加這次的聚會......我應該穿得更正式一點的,對,更正式一點,我現在就去換!”
話音未落,護目鏡男子匆匆走出了房間,柴焦則一頭霧水的,他看向立武,滿眼在詢問方才是怎麽一回事。
忍不住笑了一聲,立武挑了挑眉,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我說過了,你會有機會見識到‘未完全變異’,馮宗建就是一個例子,他的雙眼能記住所有看過的面孔,即便臉上有一些遮擋,他還是可以憑借著這個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分析出來,更何況,你一頭銀發,這可不常見......”
“所以,我可沒有把你的事情告訴他,是他自己猜出來的,至於金烏先生的稱呼,你應該也聽出來了吧,馮宗建就是那晚上的播報員,他對你的熱情,有跡可循!而且你飛躍深淵的事跡,早在地下世界廣為流傳,人們習慣用金烏先生來稱呼你,象征著太陽,與深淵對立!”
“嗯......當然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只會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不會再有其他人。”
帶著稍許的笑意,立武一口氣將自己撇了個乾淨,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值得保守的秘密,柴焦只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可不太想這麽顯眼。
沒過一會兒,緊閉的門哢擦一聲被推開,穿上了一套黑色正裝,打著領結的馮宗建出現在了門前,不過臉上的護目鏡依舊不變。
捧著一盆稍有些發黃的花朵,鮮紅色,馮宗建立馬滑跪在柴焦身前,並以一種幾乎禱告的語氣道:“哦,我偉大的金烏先生,我從來沒相信過神明,但是在見到你後,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也是這世間唯一的神明......”
“請允許我,你的第一位信徒,也是永遠的信徒,馮宗建為你獻上19朵,象征著太陽的梅魯向日葵......”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尷尬,柴焦兩眼發愣的盯著眼前男子,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稱呼過,更沒有接受過類似的跪拜大禮,隻得尷尬的接過向日葵,試探性的笑了兩聲。
這時,一旁的長發女子也咳嗽了幾聲,肅穆道:“好了,馮宗建,你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點了點頭,護目鏡男子露出了謝罪的笑容後,便坐回了原位,不過柴焦卻不由的覺得有些意思,他看了眼手中的向日葵,隨即便輕聲在馮宗建耳邊道:“謝謝......”
雙眼頓時放出光芒,好似得到了神明回應的信徒,下一刻便要流出熱淚,不過,兩人交談之際,長發女子卻早已站起身,將一寬的紙鋪在了桌面上。
敲了兩聲桌面,長發女子發出洪亮的聲音道:“各位,這一次的目標是南區的......商龍澤先生,一沒落的貴族,煙草商販,酷愛收集古物件。”
指著地圖上一畫了紅圈的位置,柴焦也伸直腦袋看去,隱隱約約的看到了東華街道24號的字樣。
“這次的委托先生,是我們的老顧客,威斯納菊先生,一個不願透露身份姓名的先生,當然了,這一次他給的報酬依舊豐厚......50萬布幣......”
“50萬布幣, 這麽有錢?”心裡咯噔一聲,柴焦止不住暗自幻算起來自己能分到怎麽樣的份額。
“同樣的慷慨,而這次他需要我們盜取的東西,依舊是一件古物件——一本黃色書皮的筆記......”
一邊說著,長發女子也一邊取出了張照片,她將其攤到地圖上方,眾人皆不由的站起身看去。
發了黃的書皮,還有發白的褶皺,看起來除了破舊一些,似乎和其他筆記沒什麽區別。
簡單看了一眼,柴焦又縮回了自己的身體,隨後又只聽長發女子開口道:“與先前一致,這位先生需要我們對此保密,成功盜取後,他不希望我們查看裡邊的任何東西,相信各位都知道規矩,且會遵守。”
說著,長發女子又先後掏出幾張照片,有幾張是針對同一獨棟房屋的,另外幾張則似乎是一拍賣會現場圖,柴焦在腦海中找到了有關的記憶。
豐碑地下拍賣會,塔爾本城最大的拍賣會,這是柴焦在成為盜賊後的一年才知道的。
其分為上場還有下場,下場針對一些平民,對於他們而言,與其說是拍賣場,不如稱之為物物交換所。
商場則比較有趣,多是一些中高產階級參與,不過他們拍賣的依舊是一些比較現代的東西,對於古物件,幾乎沒有人會感興趣,畢竟漫天的大荒漠,人們早就不知道自己來自何方,更沒有能力解讀自己來自何方。
值得一提的是,相關古物拍賣在塔爾本城是絕對明令禁止的,沒有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