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巫師帽,帽頂尖尖的,全身也同樣是黑色長袍,不用心觀察,一時間的確會忽略掉。
桌上是一大的水晶球,還有蠟燭、卡牌,和一裝著透明液體的碗,裡邊似乎是清水,再然後便是隱藏在黑暗裡的半個面孔。
雖然不太清晰,但坐在對岸的柴焦隱約間,還是可以看到皺巴巴的皮膚。
“能先說說原理嗎,或者說,怎麽個佔卜法?”
看著桌上這些雜亂的物品,柴焦摸著下巴想了會兒,關於佔卜術他了解的不多,但大概也可以判斷出來,這應該是屬於西方佔卜文化的一種。
看來這個世界,和自己所在的地球也頗有相似之處,冷不丁一想,柴焦皺了皺眉。
不過巫師帽卻全然不關心,她繼續發出那年邁松散的聲音道:“過去,未來與現在,就是佔卜的原理,它們相互交織,形成因果,所謂的佔卜術,也無非便是管中窺豹,企圖了解其中些許奧秘的術法罷了。”
“當然了,唯一比較獨特的是,我只是一個引導者,真正的佔卜家,是查理......”
順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黑貓,那黑色毛發下的鈴鐺也隨即叮鈴鈴響了幾聲,傳了一聲風聲般的叫聲。
“貓兒的直覺,遠超於人,它們往往能看透許多東西,所以,你完全可以對佔卜的準確性感到放心。”
有些神神叨叨,不知所雲的,但柴焦也知道這是佔卜行業的特性,他沒有過多追問,轉而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會有什麽危險嗎?”
“咳咳咳......”乾咳一般的笑聲,再次從嘴裡傳出,“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擔心會不會有危險,放心吧,單從過程上來說,佔卜甚至比你喝一口水還要安全,只不過比較特別的是,佔卜後的結果是否有危險,誰也不得而知。”
臉部忍不住皺成一個川字,這確實是柴焦最煩惱的,不過無論何種,該來的還是會來,提前知道了,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再然後,也說不定他只是自己嚇自己罷了,這老巫婆,可能壓根不會什麽佔卜術。
思考了會兒,柴焦又繼續問道:“佔卜的結果,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嘛?”
“當然,除了你,沒有第二者,即便是查理也不行。”
“那好,我該怎麽做?”
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柴焦決定一試,畢竟猶猶豫豫的,他可沒辦法取得什麽獲得的信息。
“很簡單,”說著,巫師帽將裝著透明液體的碗遞到了柴焦,又從懷中掏出一銀針,“只需借用你的一滴鮮血。”
“一滴血?”
心裡咯噔一聲,柴焦猶豫了會兒,但還是伸出自己的左手,就在銀針即將扎到自己的食指上時,他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不由的縮了回來,隨後又問道:“你之前說的免費,是不是真的?”
“......”
空氣中無形的凝結了會兒,隨後那巫師帽才點了點頭:“當然。”
聽到肯定的回答,柴焦松了口氣,重新伸出了左手,隨後呲的一聲,鮮血也緩緩滴落在碗中。
“在佔卜開始時,心裡要不停默念,思考著你想要詢問的事情,再然後,便是盡量選擇一些與當下有關的,這能提高佔卜的準確性。”
“當然了,有時候你會感到稍許的痛苦,這可能是你心智混亂所導致的,也可能是你問的問題太過複雜、深奧,牽扯了太多的因果,或者它根本不存在,不過這些痛苦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所以請放心。”
“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還請你盡快變換一個簡單一些的問題。”
話音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柴焦縮回了手在嘴邊吸了吸,巫師帽也全然不關心他如何,對著身前的水晶球,便是滿嘴柴焦聽不懂的話語。
似乎是一些咒語之類的,再然後,隨著引導的不斷進行,鮮紅色也逐漸染紅了白碗,戴著鈴鐺的貓嘶啞叫了幾聲,便跳到了黑色布卓上。
綠色眼眸閃爍,全身的精神無形中陷入了一種迷惘之中,柴焦逐漸被如同水晶般的眼睛所吸引。
似乎充滿無限魔力,牢牢鎖住了柴焦潛在的精神。
感覺到稍許奇怪的柴焦,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問題,靠著所剩不多的意識,他吞吞吐吐道:“佔卜......能......改變嗎?”
妮妮楠楠,巫師帽繼續念著陌生的語言,過了會兒,她才答道:“佔卜......永遠是未來的一部分,所以,從來沒有改變的說法。”
話音剛落,吸溜吸溜的,黑色的貓舔了舔落入碗中的血水,隨即便看向了癡呆的柴焦。
雙眼逐漸遁入黑暗,柴焦盯著黑貓的綠色眸子,視線逐漸變得黑暗,最後只剩下兩個黑球,他全身周圍的線條也默然一轉,被無盡的黑暗所包裹。
同時,泛著水晶般光芒的綠色眸子也從視線中消失,鎖住柴焦精神的魔力似乎無形中減弱了不少,但他眼前依舊覺得昏沉,四肢的觸覺也絲毫感受不到。
反應過來的柴焦猛然想起了巫師帽的教導,隨後心中開始默念,思考。
“穿越的秘密......”
“穿越的秘密......”
“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又該如何回去......?”
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升起,全身也好似逐漸沉入了一無盡的深淵、海底之中,柴焦覺得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凝重,然後猛然間,他頭疼欲裂,好似數不盡的力量在撕扯著自己的靈魂。
不過,柴焦叫喊不出,無論是喉嚨,還是四肢,他隻覺得被牢牢鎖住。
“怎麽回事?”
“好痛......”
“好痛......”
“是詢問的問題,牽扯太多因果了嘛?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啊!”
“換問題,對,換問題,什麽問題,什麽問題?”
“比賽?對,比賽!今晚鬥牛士競賽勝者是誰,今晚鬥牛士競賽勝者是誰!”
腦海中想起了來自巫師帽的提醒,柴焦轉而選擇了一個自己能立馬想到的,也是最符合實際的問題,隨後雙眼中的黑暗頓時消逝,破碎的畫面隨即湧入了柴焦的腦海中。
飛馳的劉浪緊跟著黑色短發的女子,後面則是一白衣騎行服的男子,隨後在通過一個彎道時,不可避免的,一輛黑色摩托,徑直衝下了彎道,消失在了深淵之中,借助破碎的畫面,衝下深淵的臉龐,在劉浪和黑發女子間來回不停交換。
這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再然後,又是一些模糊的畫面,一群人,黑壓壓的,似乎受到了什麽事物的影響,也是不可避免的,衝下了深淵。
猛然的睜開雙眼,一輪血紅的機械月亮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無垠的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不知何時,柴焦已然躺在了地上,額頭上滿是汗水,他緩了會兒,呼呼喘著大氣。
隨後,意識到不對勁的柴焦,恍惚的站起身,他的側邊依舊是熱鬧的人群,簡單掃視一眼,周圍卻空蕩蕩的,不知何時那一人一貓已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