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一條蜿蜒曲折、布滿裂紋的公路出現在眼前,徐黎駕車駛上公路,路邊零散的擺放著已經被拆解掉有用部件的廢舊生鏽汽車框架。
臨近黃昏時分,遠方顯露出集市的輪廓,叫醒妹妹,不知為何從昨天開始妹妹就變得嗜睡。
也讓玉閃為妹妹檢查過身體,顯示身體正常,腦部神經卻異常活躍。徐黎隻當這段時間妹妹在長身體,也不在留意。
行駛至集市,夕陽即將落下,一天的高速行駛依靠野越車優良的懸浮調節器,並沒有感覺到一路上的顛簸。
說是集市可規模比的上小型城市,如同趴在平原上蓄勢待發的猛虎。
牆體用堅硬的花崗岩砌成,表面斑駁的痕跡見證了歲月的侵蝕和歷史戰火的洗禮。沿著城牆的脊線,裝備有高能機炮的哨塔如同鋼鐵之牙。在城牆四角建造著巨大的磁能炮,它們以冷光閃爍的超導線圈和龐大的能量儲存器。
一隊裝備整齊、體態雄壯的守衛,似乎每個人都是經過炮火洗禮眼神中充滿凶殘。手持製式高能步槍盯著進進出出的商人、傭兵、荒野客。
開車跟隨進城的隊伍緩慢進城,城門口有著幾個醒目的標識:禁止械鬥,後果自負。雖然徐黎帶著機械臂,可守衛們並沒有多看一眼。
這個世界替換機械義肢的人數不勝數,為了變強聽說有人直接將意識投進了機甲控制系統內,不過聽說最後失敗意識也消散了,留下一顆被電流燒毀的大腦。也有將自己的神經全部連接到一隻的蜘蛛機械獸上,並且改造加裝了火力凶猛的武器。
進了城之後兄妹二人第一次感受到這個星球裡的文明,高樓林立,雖然沒有那麽整潔但是還是最大程度上保持了完整度。
路邊上小販售賣著在廢土平原深處淘到的物品,形形色色各種背著武器的人們、裝備店、武器店、飯店、酒店、酒吧、賭場、修理店、粉紅燈光的房子琳琅滿目。
這座城市所以被波及到,但是廢土區變異獸與喪屍對廢土區外面相比起來少的可憐。
所以新入行的賞金獵人會來這裡歷練一番,老賞金獵人在前往廢土深處的途中將這裡作為補給點。
雖然是接近正常的城市,但是受到廢土精神的影響,也是產生了一系列灰色產業,特別是皮肉生意,荒野客過著刀上生刀下死的生活,有了錢幣就會救濟那些身世浮沉雨打萍、會講故事的姑娘、大媽。
根據玉閃搜索到一家酒店,停好車與妹妹去前台開房。
陳舊的大廳內光線明亮一位一件白色襯衫搭配深色領帶,外加一件深色西裝外套的前台小姑娘懶散的趴在吧台,使用投影手腕看著光幕上的一片名叫【大坍塌之求生錄】的小說,嘴上嘀咕著“這寫的都什麽什麽狗屎啊,要不是沒有別的好看的小說,老娘才不願意看呢。”
徐黎帶著妹妹站在吧台前看著還沒發現自己的前台兄妹,敲了敲桌面。
“煩死了,又來打擾我看小說,我告訴你我們之間不可能。”小妹頭沒抬的說著。
徐黎又敲了敲小妹起身準備開罵的時候,看見一位堅毅臉龐仿佛由刀削斧劈而成,剛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皮膚因長期暴露在嚴苛環境下而顯得粗糙乾燥,但這更增添了他幾分的魅力。兩道劍眉緊鎖,如同冷銳的刀刃,透露出滄桑。在他臉頰的一側,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它斜穿過臉頰,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自信的微笑,下巴線條剛毅,給人一種強烈的力量感,穿著一件破舊皮夾克,深棕的色調透著一種時尚感,盡管風沙侵蝕但依然散發出不凡的氣質。
楞了一下,不知是因為認錯人了還是被徐黎的外表所俘獲。
小妹突然反應過來,整理了一下頭髮與衣服,目光癡癡的看著徐黎。
“鍾點房200黑幣八個小時、普通客房500黑幣一天,高級套房3枚灰幣,”明明就在身後的牌子上有寫,但是小妹還是個介紹起來。
“兩間普通客房,三天。”
小妹還在疑惑為什麽要兩套房間的時候,“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還沒吧台高的小女孩踮起腳尖露出腦袋抗議到。
徐黎無奈的想,還好妹妹現在還小,以後就不能睡一張床了。
很快辦好了房間,帶著妹妹直接走進電梯,前台小妹還沒來得及要聯系方式,電梯已經關閉憤憤的跺了一下腳。
而走進房間後,妹妹便迫不及待的衝進衛生間開始洗澡。
“壞哥哥居然說我臭臭的!”徐小雨還記得這個事,所以進入房間後就開始洗澡.。
玉閃則分離出一顆懸浮炮對著房間掃描一遍,並沒有發現偷看或者偷聽設備,飛到天花板上開始警戒。
徐黎轉頭望向窗外,看見一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即便到了晚上也是熱鬧非凡。
不禁想到了以前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兩個人小時候父母離異,雙方都不要兄妹二人,放在孤兒院就離開了,從小與妹妹相依為命,覺得這個世界這樣還挺好的,可以一直陪著妹妹。
過好一會妹妹裹著睡袍走了出來,“哥哥你聞聞我,還是不是臭臭的!”
徐黎抱著妹妹扔到床上,“小丫頭片子有啥聞的,躺床上別著涼了”說罷走進了衛生巾也開始了洗漱。
一夜過後,起床與妹妹出去吃東西。下樓的路過前台發現是另一個人,或許是她下班了吧。
走在大街上妹妹對妹妹叮囑到不要開槍,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離哥哥太遠。
“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好好好,我的小雨長大了”徐黎開心的說到。
就這樣走進了一家小餐館,“誒,吃點什麽?”老板招呼著。
“老板,三菜一湯,上你的拿手菜。”
“好嘞,先坐。”
找了一個靠角落的位子,兄妹兩人坐下等待吃飯。
這個餐館生意似乎不是很好,只有零散一兩桌客人,低頭吃飯不時抬起頭掃兄妹二人一眼,或與三五同伴喝酒聊天。
“誒,聽說了嗎有人最近在廢土區深處得到一寶貝。”
這下把同桌的目光都聚集過來,這男人低頭抿了一口酒,享受著這種矚目的感覺心裡暗爽:嘿,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快點問我什麽事。
或許同伴都知道他的為人,便收回目光,繼續與旁人交談推杯換盞。
“嘿,你們不想知道嗎?這可是我在黑市乾活的時候聽到的。”
“聽說啊,那個人在交戰區看見一隊綜合作戰小組,六台台戰甲重型等離子殲擊機甲Pas-9A式、九台高速突襲型戰鬥機甲High-Mech、三台重力控制型壓製機甲Gc-o5型、三台戰場維修與重構機甲四代和一台二百米高的機械蟲帶領的幾千號機械族的戰爭獸相遇打起來了”
周圍人聽著這話題又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了。
只見他低頭抿了一口酒,又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二蛋,快點說啊”
“然後怎麽了?”
“這陣容都可以摧毀一座小型要塞吧。”其中一位看起來比較穩重的中年男人說到。
“說不清,直接給你們看錄製的視頻”
這名叫二蛋的男人將自己的通訊設備開啟,發出的光線在空中交織,三維投影在空中展開。
所有人看向那片佔了餐館一半面積的三維投影。
綜合作戰小隊和一隻三百米高的機械蟲帶領的幾千號機械族的戰爭獸相遇。
經過數十年的戰鬥,無數的戰友死去,此刻面對機械族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戰鬥一觸即發,戰鬥場面宏偉而深刻,雙方都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
戰甲重型等離子殲擊機甲Pas-9A式以堅不可摧的氣勢在前重型等離子炮閃起耀眼的藍色光芒,粗大的光柱射向戰爭獸群威力巨大,如同天罰降臨,每一次轟擊都讓戰場留下深深的傷痕,仿佛大地在痛苦中顫抖。
高速突襲型戰鬥機甲High-Mech靈活異常,它們搭載的粒子束武器能在瞬息間切割穿透最堅硬的裝甲,在陣型最前面對著零散跑出爆炸范圍的的機械獸執行著高速且致命的打擊。
重力控制型壓製機甲Gc-o5型的引力陷阱如黑洞般吞噬一切,令敵人步步為營,無法有效組織攻勢,使的在范圍內敵方聚攏在一起造成更大效果的效能損傷。
維修重構機甲四代則共同分解,再次拚合成一座不可運動、充能緩慢的電磁軌道炮,底部組合成一台核融合能源熔爐,為重型等離子炮與耗能巨大的電磁軌道炮維持足夠的能源,給所有機甲遠程傳送能量產生電磁盾確保戰鬥的延續。
在戰鬥打響的一刻,機械蟲開啟了由采用量子技術產生的波動的量子波動護盾。
冰冷沙啞的合成音嘶吼一聲,幾千名機械族的戰爭獸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向綜合作戰小組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這些戰爭獸裝備了特殊材質打造足以撕裂堅固的防禦工事的合金爪、高能激光、智能導彈。 雙方的力量在此刻碰撞,產生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和耀眼的光芒。
隨著戰鬥進入白熱化,機械蟲的護盾被打破,拖著殘破的軀體鑽入地下,衝破機甲組成的堅固防線,摧毀了幾台重型殲擊機甲。
隨著火力缺口變大,機械獸群接近防線,一台台那些曾經威武雄壯機甲接連被摧毀倒下。
隊長和他的隊員們,深知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身陷絕境,心中那份為自由而戰的信念永不熄滅,再次投入到無情的戰鬥中。
當最後一架機甲駕駛員死亡,隊長看著控制投影上一個早已變成雜亂信號的通訊畫面。這是一個整個團隊都不知道的秘密,為了擊退來襲的機械族,他與她將愛意埋藏了數十年之。
“如果有來生希望再次相遇,穎。”充滿了無盡的愛意與遺憾中低喃,之後看向戰場上殘破的機械蟲與機械獸群。
這是最後的抵抗,一次自殺性的攻擊。
在一聲巨響中核融合能源熔爐超能自毀,機械蟲檢測到能量激增,嘶鳴著鑽入地底。
隨之而來的是一場恐怖的爆炸。巨大的能量釋放將還在向下挖掘的機械蟲徹底氣化,所有的機械族也一同被氣化,整個戰場陷入了死寂。
此時,只剩下斷壁殘垣與金屬殘骸。焦黑的土地上,零星的火焰仍在燃燒,發出微弱的光芒。
坐在餐館的人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似乎可以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金屬熔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