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在雜志社被警察帶走的照片在記者群裡瘋傳,各種匪夷所思的言論都在網上發酵,炮彈般或真情或假意或者純粹想要探聽八卦的電話差點將雜志社的同僚們煩死。
主任不堪其擾,乾脆拔掉了電話線,讓前台把重要電話記下來,說自己會打回去。
殷姐手機震動的桌子都快成篩子了,剛開始她還忙著回復,後來乾脆改成靜音,扔到了一邊。
“你們說,剛才他們說的是真的麽?”殷姐開口前先警覺的看一下主任的門,見沒什麽動靜才放心的拉過椅子繼續道:“說是周宇把一個大學畢業生……嗯嗯,我怎麽覺得不可信呢?”
“嘁,你覺得不可信?人都被帶走了,有什麽不可信的?”經濟板塊的王安神個懶腰起身去接開水,他才三十五歲不到,但是發福的身材和日漸後移的發際線總讓人覺得他謊報年齡:“也就是你們這些女人,覺得他每天人模狗樣的,跟什麽似的,還伸張正義,為民發聲,我呸,惺惺作態,惡心!”
“你聲音小一點。”張曲雯的稿子馬上就要到尾聲,她不滿的抬頭盯王安一眼,男人馬上收回義憤填膺慷慨激昂的演講,偃旗息鼓安靜的打水去了。
其他人見狀不由都收了聲,唯有殷姐看一眼張曲雯的眼色,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
“小曲,你和周宇是同學,平時和他也走的比較近,你說說,這個事是不是挺扯。”
張曲雯皺著眉繼續敲著鍵盤,等了一會才收手,她扭頭看看旁邊滿臉期待的殷姐,無奈的搖搖頭:“姐,我知道的能有你多?您就別在這八卦了,喏。”她說著揚揚下巴,殷姐順著她的示意看過去,一直出外勤剛回來的陳燁拉著張娜進了主任辦公室,兩人一邊嘀嘀咕咕,一邊神秘兮兮的將辦公室裡的百葉窗也拉了下來。
“他們兩怎麽湊一起去了?”殷姐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閃爍,她拿起來看一眼,是一個電話,忙走到外面走廊去接了。
“曲雯姐,剛才我好像聽說張娜想寫周宇學長的事,她說與其被別的平台曝光,還不如咱們自己蹭一波流量呢,外面已經有人把今天的照片和群裡面的聊天發到網上去了。”一直和張娜一個辦公室的實習生劉萍是張曲雯和周宇的學妹,平時多得他們照顧,看張娜不在,她借著過來接水的由頭悄悄告訴王曲雯。
“哼,她是真的怕周宇回來翻身。”張曲雯聽完有些不屑的看一眼關的嚴嚴實實的主任大門,不用猜裡面也在進行一場關於新聞時效性和真實性的辯論,上一次這樣的辯論周宇落了下風,這回,不知道主任能不能守住底線。
劉萍接完水沒有走,在張曲雯身旁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了?你也不淡定了?”張曲雯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心事,她頭也不回的盯著電腦屏幕上自己的完稿,最後核對著格式和標點符號。
“可是,我覺得周宇學長他,他肯定不能是那樣的人。”劉萍說完話臉微不可查的紅了,咬著唇有些委屈的樣子。
張曲雯回頭看她一眼,邊歎氣邊搖頭:“你要是真的相信,就不會害怕成這樣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