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蟒的臉色頓時陰沉如水,手不自覺的從刀柄上挪開,他自然能從這氣息判斷出來,蔡德坤身後幾人的實力皆是不凡,除了蔡德坤還是煉體境之外,其他的人基本都是煉氣境的修為!
如果他們要是拚殺起來,他們王家肯定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除非,他能先人一步,擒下蔡德坤,以此為威脅,逼迫薛家修士做出妥協。
但是王蟒轉念一想,就放棄了這個不靠譜的方案,畢竟蔡德坤雖然是薛家的少爺,但是他在薛家極為不受重視,甚至隱隱有傳言,蔡德坤的父親當年和薛家家主之間似乎矛盾不小,但是不知為何他的父母雙亡,最後他成了薛家的養子,名義上的薛家少爺。
要是真的擒下蔡德坤,恐怕對這些薛家強者而言沒有什麽威脅的力度啊!
王蟒本來還想再說道說道,但是看到多面這劍拔弩張的樣子,他也不敢再玩火,不然真的打起來,就廢了。
王蟒的臉上瞬間掛滿虛偽的笑容,說道:“蔡大少爺,我們現在連李郝任的人影都沒找到,寶物更是不知所蹤,我們要是再起了爭執,恐怕李郝任就帶著寶物逃走了!”
蔡德坤目光懷疑的看著軒辰,然後莫名一笑的說道:“王蟒!我記得你可沒有這麽老實啊!”
“糟了!”
軒辰也發現蔡德坤注意到了他,頓時心感不妙,本來他都已經打算趁亂開溜了,可是蔡德坤的注視,瞬間就讓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看來這下子難辦了。
按照原計劃,軒辰是想要先重傷王桐,然後再施展幻影遊身步,跳入湖中,逃離這裡。
蔡德坤來了之後,幾人提起了仙墓的事情,讓軒辰有些失神,但是緊接著軒辰就想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現在現場足有十來名煉氣境修士,而且又談論著這種能夠殺人滅口的仙墓的事情,他要是再不離開這裡,兩方為了不走漏風聲,恐怕都會對他下死手,到時候他這個煉體七重的小卡拉米恐怕會被挫骨揚灰啊!
所以本來兩人劍拔弩張對峙的時候,他就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畢竟小命要緊,但是現在蔡德坤這個毛頭小子突然就看向了他,然後所有的人就都朝他看來了!
這下子,想走恐怕就難了。
王蟒突然冷笑說道:“蔡大少爺,你不會以為,這小子就是李郝任吧?”
王蟒也語氣森然的附和道:“這只是一個自尋死路的毛頭小子而已,如果蔡大少爺以為這就是李郝任,大可以直接把這個小子殺了!我們絕不阻攔!”
軒辰神情冰冷,這個王桐分明是想要借刀殺人,讓蔡德坤直接把自己殺了!
這時,蔡德坤身後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在蔡德坤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同時眼神莫名的看著軒辰的方向。
待猥瑣男子說完,蔡德坤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起來,怒聲說道:“王桐!看你長得憨厚,居然有這樣毒辣的心思!簡直在找死!再敢提半個字!我現在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蔡德坤冷哼一聲,語氣冰冷的繼續說道:“哼!居然敢坑我們去殺混元宗的弟子,這分明是想要置我們薛家於死地,簡直就是在找死!”
“什麽?”
“混元宗!”
王蟒等五人都無比震驚的看著軒辰,滿眼的不可思議!
尤其是王蟒,直接被震驚得失聲問道:“這小子怎麽可能是混元宗的人?”
蔡德坤的臉色凝重,根本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雙眼打量著軒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蟒沒有得到回答,便目露疑色的看著軒辰,當注意到他身下黑馬的脖子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混元”二字。
混元!
這兩個字猶如巨錘一般,敲擊在王蟒的心口,讓他臉色劇變,失聲喊道:“混元!這小子居然真的是混元宗的人!?”
軒車辰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馬脖子上紅繩系著的木牌,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他們是將他當成了混元宗的弟子,沒想到關鍵時刻,這東西會成為他的護身符,幸好之前他沒有嫌麻煩,把這個牌子給摘了。
王蟒反應過來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挺直了身子說道:“不對!這小子不可能是混元宗的弟子!混元宗的弟子就算是一個雜役,也是煉氣境界,怎麽可能是一個小小的煉體境修士?”
王桐也反應過來,附和道:“沒錯!這個煉體境的小子怎麽可能是混元宗弟子?說不定是他殺了混元宗的人,搶了混元宗的馬,不然的話,他剛才怎麽不說出自己的身份?”
此言一出,蔡德坤立刻大笑起來,說道:“王蟒!你們王家都是這種沒腦子的白癡嗎?”
感受到薛家眾人異樣的眼神, 王蟒此時已感覺到太丟臉了,看著一臉自信的王桐,心中有種莫名的無力感,他們王家怎麽會有這種白癡,她才剛說混元宗的雜役都有煉氣境的實力,他反口就說煉體境的小子殺了煉氣境的混元宗弟子,還搶了馬,這不是打他的臉嗎?而且這也不符合邏輯啊!
此時,一臉自信的王桐也反應了過來,臉色一變,連忙改口說道:“可能是他偷了混元宗弟子的馬?對!沒錯!一定是他偷了馬,他才不敢承認的!”
軒辰迅速帶入角色,看著滑稽的王桐,冷笑著說道:“你這智商真是令人堪憂啊!不知道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你這麽著急想要殺我,是不是擔心我回宗後找人來報復你?畢竟你剛才得罪了我,我要是離開了,你恐怕以後會死得很難看!”
王桐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盯著軒辰的眼神,透露著一股凶狠。
蔡德坤則是無比驚訝的說道:“王蟒!你們王家真是人才輩出啊!竟然膽大包天的想要殺害混元宗的弟子!天啊!難道你們王家有了可以與混元宗抗衡的實力?不怕被混元宗滅門嗎?”
蔡德坤身後的薛家眾人,也大笑起來,畢竟王家的人居然敢得罪混元宗的弟子,看來王家要倒大霉了!
王蟒的臉色頓時陰沉如水,沉思了片刻,終於還是不敢去賭,只能屈於混元宗的威勢。
他轉頭對著軒辰歉意的抱拳,語氣誠懇的說道:“這位小兄弟,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跟我們計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