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可兄弟,你給咱們這個隊伍取個名字吧。”
馬小盛微醺欲醉,背靠牆盤腿坐著,渾身酒氣蒸騰。
“取名麽?”
李可隻喝了一點酒,但看起來卻比馬小盛醉的還要厲害,眼眶周圍紅的像塗了眼影一樣。
這個提議頗有深意,似乎是有意要將李可推上領袖的位置。
這麽想或許有點托大,但李可也沒心思換種想法,不論是隊長,組織者,還是頭領,都是這麽個意思。
“既然我們發軔於此,就叫汀蘭苑7號聯盟吧,大家結為盟友,共謀生路。”
汀蘭苑7號,正是李可等人所住的這棟寢室樓。
李可特意挑了這個名字,就是要告訴寢室內的幾人,此聯盟是以汀蘭苑內部人員為核心的互幫互助性質的集合組織。
這麽做的目的,就在於日後聯盟擴大,必然會吸納其他各個方面的人員。甚至是汀蘭苑7號聯盟本身,也可能會反過來被吸收進其他的更大的組織。
不論哪種情況,渟蘭苑7號之名,都將深入今晚寢室裡一塊吃了頓火鍋的這一群人的心裡。
要的,就是將寢室裡的這七個人,以及汀蘭苑7號聯盟改組,變化,甚至是解散前的那一天,以及更往後的艱難求生的日子裡,大家都還記得,我們汀蘭苑7號聯盟的人,才是一塊同生共死的兄弟。
“汀蘭苑啊,不知道別的同學都怎麽樣了。”
焦瑞鐸聽罷,長歎一口氣,提了個大家一直避而不談的問題。
在這棟寢室樓,乃至整個宿舍區的其他棟樓裡的那些同學,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不往遠了說,單說咱們這棟樓裡。或許,還算正常的人,把王浩也算上,一共就八個人。”
馬小盛搖搖頭,他的寢室和水房離得近,聽到過不少人來打水,搶水的聲音,他們一定全都因為喝水而被感染變了喪屍。
“馬老板,喪屍這玩意智商不低的,絕不至於打不開一個門。我們之前的推測,喝水必變喪屍,也許並不準確。因為,如果真的存在那麽多新增喪屍,不可能鬧不出來動靜。”
“嗯?”
“我們這次和那三隻喪屍做了對手,自然深曉其厲害,這種東西不可能笨到連門都打不開。”
付清揚也在一旁說道,對於喪屍居然會用吼聲給友軍打掩護,這誰能想得到?
“那你的意思是,寢室樓裡可能還有很多和我們一樣的正常人?”
馬小盛疑惑的問道。
“有可能,畢竟從戒嚴到現在,一共才過了三天而已,就是粒米不進,滴水不沾,人也不會餓死渴死。”
李可捏著下巴分析道。
“當然,關於飲用汙染水源會變喪屍這種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按照王浩的說法,他是第二天早晨鎖的寢室樓門,喪屍平時的行動詭譎而安靜,大量喪屍也完全有可能趁著這個間歇出去。”
“難不成是有什麽人控制著大批量的喪屍?”
焦瑞鐸忽然語出驚人,這種簡單的設想倒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喪屍的誕生就有夠奇怪的,說是單純的大自然的造物,也沒幾個人會信。
“不管怎麽說,寢室樓裡要麽還都是正常的人,要麽就是已經沒人了。當然,除了那三隻王浩室友變成的家夥。”
李可大拇指與食指相互搓動,想好了下一步對策。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看看這棟樓裡,到底是哪種情況。”
“啊?這……那是不是說?”
馬文福一直靜靜聽著,這次最先反應過來,驚訝的叫出了聲。
“不錯,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和那三隻喪屍正面交鋒,要麽乾掉它們,要麽想辦法困住它們。”
“嗯?怎麽說?我們想辦法看看其他寢室是怎麽樣的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打喪屍啊?”
羅小隆聽到要和那種怪物交手,連忙提問。
“因為,不製住喪屍,你怎麽會有一個穩定的環境檢查全寢室樓?況且喪屍的智商很高,我們這次行動已經用了太多的調虎離山之計,我擔心他們下一次不會再信了。直面它們,是必然的。”
李可低頭看向行李箱搭成的桌子,上面的小鍋裡,火鍋白酒的混合液體已經告罄,明天想喝也沒得喝了。從王浩寢室搶回來的,這些食物和水看著不少,但均分給七個人又能撐多久?
“還有一點,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必須去外面尋找資源了,那時候,沒有對抗喪屍的實力的話,那麽滅亡就也是必然的!”
李可冷聲說道,每個人都能意識到這一點,除非官方守備隊能光速趕來救援,不然將來在任何一個地方,狹路相逢碰上喪屍,不開打是不可能的。
打得贏還好,打不贏必死無疑。
“這次我們有七個人,對付三隻喪屍還不是手到擒來?”
羅潘森嘿嘿笑道,還攥緊拳頭揮了揮。
“都不用我出手的,像焦瑞鐸這樣的,一個人就能手撕喪屍。”
焦瑞鐸聞言直翻白眼,這小子是給我上套呢啊!也攥緊了拳頭,在羅潘森面前揮了揮。
“別胡說八道啊,我手撕不了喪屍,手撕你倒是勉勉強強。”
“好了,不要鬧了。喪屍的智力不低,而且在力量和耐力上遠超常人,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才能有勝利的希望。”
李可閃著目光在六人身上來回掃視,說道:
“焦瑞鐸,馬小盛和馬文福最為強壯,就由他們作為防禦主力。而我,羅潘森,付清揚和羅小隆,負責全力進攻喪屍。”
“額,李可兄弟,我想我們不用再討論計劃了。”
馬小盛忽然開口道,臉上的醉色由紅轉白,冒出一股虛汗。
“嗯?怎麽說?不用計劃,我們怎麽可能戰勝的了喪屍?”
李可卻是殊為不解,馬小盛怎麽突然變一副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老李,你回頭看看……”
緊挨著馬小盛的付清揚也是臉色大變,趕忙給自己戴上了口罩,右手已經去摸放到地上的長柄簸箕了。
李可見到夥伴的這副模樣,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緩緩回頭,看清自己背對著的玻璃窗戶那一側,李可驚的汗毛倒豎,又一次忍不住罵道: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