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水池裡嘩啦啦的放著水。

　　黑角則臉貼在洗手間窗戶上瞪大眼睛。

　　看不見，什麽都看不見。

　　窗外是一片詭異的紅霧，能見度極低，連相鄰的樓房都看不見。

　　“這什麽情況?”

　　黑角則打開窗，聞到一種腥甜的氣味，讓他很不舒服。

　　“嗝~~”

　　被氣味刺激，黑角則感到肚內一陣翻騰，嘔出一股酒氣。人清醒了不少，醉宿的感覺也好多了。

　　“好奇怪的霧。”他甩甩腦袋，依稀聽見些什麽，正要探頭。

　　突然！一個黑點直衝而來——

　　刷——啪！

　　窗子狠狠地撞上黑點，和窗戶框一夾——爆漿！

　　“嘶——”

　　一陣鑽心的痛從右手傳來。黑角則倒吸一口涼氣，抽回手，用力捂著。手上傳來溫熱濕滑的觸感——鮮紅的血珠從掌心滴落。

　　剛才手在的地方有一隻鳥趴在那裡，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黑角則，張著比例並不正常的鳥喙嘰嘰喳喳叫著。下半身血肉模糊，半隻翅膀折斷——是被他用力帶上窗戶給夾得。

　　見他看過來，拍著翅膀在潮濕的白瓷磚上撲騰，將地上擺的水盆鉗子垃圾桶撞得東倒西歪。

　　“草泥馬！”

　　疼痛讓黑角則失去理智，朝小鳥跺去。

　　踏踏！每一次抬腳鞋底都會帶起水珠，然後更加猛烈的落下跺碎鬱積不去的水澤。

　　抬起再落下，黑角則就像是行走在冰原上的巨人。透過震顫的地板向無知的鳥雀宣泄著他的憤怒！

　　“喳喳喳！”

　　面對狂躁的巨人，小鳥東躲西逃。在狹窄潮濕的洗手間翅膀沾濕越來越重，終究還是被黑角則踩在腳下，用涼拖鞋摩擦輾軋，最終踩碎頭骨流出豆花一樣的腦漿。

　　血液和水漬混合交織在藍花白底的素色瓷磚上，構成一副拙劣的塗鴉。倒是邊角的幾滴血梅有點兒意思。

　　“呼呼——”

　　黑角則被恐懼和憤怒佔據而的空白的大腦重新運轉。從應激的興奮中解脫，人開始恢復理智和思考能力。

　　被壓製的疼痛如同賀報一般從手背發來，想要佔據黑角則過載後所剩不多的CPU。

　　右手手背上被啄開皮肉露出森森白骨。這樣的傷勢讓他瞬間從除了禮貌一無是處的大學生化身為原始人把素質扔到一邊，陷入狂暴，腦子一片煞白，隻想乾死它丫的。

　　恢復理智之後回想剛才的事情，黑角則一陣後怕。

　　“嘶……這都什麽鬼啊?”

　　“得趕緊治療……醫療箱呢?”

　　被緊捂的右手不敢用力，手心傳來滑膩膩的觸感，又很快乾在手上，留下道道血痕，只有一兩滴血珠砸在地板上。

　　黑角則鎖好窗戶，把黎醫生家裡常備的醫療箱翻出來給自己包扎。身為一名大三準大四該去實習的護理生，一些急救治療不在話下。

　　因為手不方便，比平常多花了點時間才處理好傷口。

　　黑角則散漫的躺倒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時間15:11。沒有信號，剛才睡醒發的幾條消息都附著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唉……我不過是放了個鴿子……至於嘛……”黑角則嘟囔道，看向窗外。

　　外面詭異的紅霧阻斷了光線，白日裡昏暗陰沉。燈光照在青年臉上，照出一副茫然的面龐。

　　他真不道發生了神馬事情，一覺醒來就世界變成這樣，讓他一臉懵逼。

　　黑角則，護理大三，期末考完留了幾天想把下學期實習的事情給安排好再走。親戚幫忙聯系了這個黎醫生，下學期就在他醫院實習，能幫忙照料一二。他家離學校醫院都近，下學期也就決定基本上住人家這兒了。

　　前幾天已經把安排實習的事情處理完了，昨天黎醫生說今天先帶他去混個臉熟。黑角則想著離回家還剩幾天沒事乾實習到時候還得和人家打交道，不如早點認識一下，於是就同意了。

　　然後晚上就被同學抓去喝酒了——以聚會的名義，說是怕以後各奔東西再難相聚。最後氣氛到了能不喝點兒?喝點兒也成，結果主會那幾個家夥上濃度！黑角則以前除了啤的，一點酒都沒沾過。而那些喝上頭的家夥凌晨才放人。

　　黑角則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TM怎麽爬回黎叔家的！】

　　醉宿的黑角則成功地睡過了頭。醒的時候，迷迷糊糊一看手機——

　　五點。

　　好。閉目，安詳的繼續。

　　察覺不對，猛地睜眼。

　　十五點！

　　垂死病中驚坐起！

　　連忙給黎醫生發了幾條消息，手機揣兜裡洗漱去了。

　　然後發現天陰沉的很，不開燈，屋裡昏昏沉沉的氛圍很適合睡覺。往窗外一撇，濃鬱的紅霧擋住了視野，什麽都看不到。

　　再之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開窗被襲擊以致受傷，踩死鳥，給自己急救完，躺沙發上刷手機。

　　“現在怎麽辦?”

　　黑角則左手拿著手機，指尖別扭地在屏幕上滑動刷新，可是依舊沒有信號，所有信息都停留在了上午七點多。

　　放下手機望向窗外，可是窗外除了紅色，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些嘈雜的聽不真切的聲音。細聽之下似是植物生長、蟲蟻過境、鳥群撲翅、野獸嘶吼……

　　【這是……】

　　“地球ol終於要炸了?給刷世界末日了?”

　　“焯，為啥不挑我最中二還在幻想仗劍走天涯的時候發生。錯過了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成就，啊喂！”

　　黑角則吐槽道，但也只是當個玩笑消遣自己。現在他已經是個二十的成年人了，該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收收了。

　　黑角則又去看了下那隻鳥。手機變磚頭，這是他少有的能了解外面情況的途徑了。

　　撿起鳥屍，最引人注目的是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這是被他用力“慣”窗戶給夾得。黑角則摔窗戶這一下讓鳥不能站立，躲避的時候只能靠翅膀撲騰。

　　因為黑角則不怎麽關注鳥類，也不看不出這渾身漆黑的鳥除了比較凶攻擊人以外有什麽異常。

　　哦，還有一處。

　　黑角則把小拇指放在鳥喙旁邊比較，鳥喙的大小已經快追上他兩節小拇指了。而且銳利的直接從黑角則手背上撕下來塊肉。

　　【這巴掌大的小鳥長這樣的喙……不應該吧?】

　　“還是出去看看吧。”

　　檢查完小鳥一無所獲，沒有任何有效信息。乾坐著不是事兒，什麽都不做太被動了，黑角則準備出門了。

　　但還是做了些準備， 畢竟這個情況當真不對勁。從剛才遭遇的那隻鳥來看，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雖然看不見霧裡有什麽，但黑角則知道，一定有非常……精彩的事情在發生。

　　黑角則發現自己的物資很匱乏，他在黎叔這裡主要是一些資料、學習和生活用品，還有一些準備拉回家的東西在學校宿舍。

　　就算暫時借用些黎醫生的東西也照樣缺衣少食。藥品和醫護用品還好，黎醫生一家人的醫藥儲備很足。零食很少，水也是。像樣的武器更是沒有。屬於是末世裡很有被搶價值的鄰居。

　　期間他開門去樓道裡看過，樓道裡有紅霧看不遠，沒敢去其他樓層。鄰居家裡沒人。

　　“還是穿上吧。指不定外面啥情況呢。”

　　黑角則他用自己的書包裝了些水、零食、藥品、醫護用品，最後穿上護士服全副武裝出門了。

　　進入樓道，彌漫的紅霧讓他感到壓抑，隔著口罩依舊能聞到奇怪的氣味，一種腥甜的味道。

　　【也不知道這紅霧究竟是什麽……】

　　看了眼陪伴自己多年的電子表決定不再耽誤時間。

　　黑角則目光徘徊在燈光依舊的電梯和半掩半遮的安全通道之間，迎來了他在紅霧中第一個抉擇。

　　——分隔線——

　　【抉擇·怎麽走】

　　黑角則寄宿的黎醫生家是小區六樓，選擇下樓方式

　　A.走電梯

　　B.走樓梯

　　C.走窗戶

　　【投票處】

　　【自定義選項】

　　討論區

　　投票截止時間——結果:走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