湟中的夏季悄然登場,明明同在五月裡,天氣卻肉眼可見的變了許多。
汭水的兩岸,蟲鳴陣陣,麴家的塢堡,總算是有了雛形。
布上路障,輔以哨樓,簡單的防禦工事卻給了整個營地不菲的安全感。
麴展前來烏騅,熟稔的翻身上馬。
隨著他這方塢堡工事的確立,附近的羌人聚落已經逐漸遠遁,這些逐水草而居的民族,顯然對於危險的嗅覺更加靈敏,似乎已經預見了麴展這隻暗藏爪牙的猛虎,隨時會展開攻勢。
但,跑得掉嗎?
麴展是不會同意的,他這點人口幹什麽都不夠,抓人,必須狠狠地抓人。
挑選出一眾好手,今天,正是他馬踏湟中的開始。
這些天,眾人在熱火朝天的建設家園,他麴展也沒閑著,早已經憑借烏騅優秀的腳力,對附近的地形與羌人的分部,早早的踩了點。
前幾日,要不是擔心出擊會導致內部空虛,防守工作不好做,早就準備乾他幾票。
更何況,他終於心滿意足的拿到了馬孟起的又一個詞條。
【神威:誰才是北地之王?我!異族接納+100%,】
看著曾經四詞條的馬超,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條【劍客】,麴展心想,“以後作為叔叔的我會補償你的。”
現如今,萬事俱備,今日出兵!
這些羌族小部落,人口不多,農耕佔地極少,主要以牧羊為生,本就沒有抗衡天災人禍的資本。
往往一場風雪或兵災,就會順理成章的並入其他族群。
這不正是上天贈與他麴展的禮物嗎?
“捕奴”小分隊,出擊!
“此次出戰,莫要貪戀財物,保全自身才是重中之重,如遇反抗,格殺勿論!”
巡視了這一群殺坯,再三鄭重的叮囑,他深知,殺人和生擒是兩個概念,這是地球online,不是打遊戲,稍有不慎,就會陰溝裡翻車。
這群人,除了馬騰之外,都是曾經與他在金城一同好狠鬥勇之輩,加上年紀輕輕,未有家室,往往重利而輕生死。
確定眾人聽進去之後,一群人這才迤迤出發。
許是因為麴展嚴肅的語氣,也許是眾人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出征,馬背上一時間只聽得風聲烈烈,馬匹與人的呼吸聲夾雜其中,更是平添了幾分冷峻,一時間空氣似乎都凝滯了起來。
“展哥,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抓到幾個漂亮的羌族小娘,好讓你做個新郎官啊,哈哈。”
馬背上,還有心思開玩笑的這人,名喚遊步,生來長臂長腿,本來是遊家的旁系子弟,又因為無父無母,族裡疏於管教,慢慢成為金城有名的淨街虎。
後來被麴展收拾的服服帖帖,此後鞍前馬後,忠心耿耿,別無二話。
“新郎官你倒是做得,只是這羌族的小娘恐怕幾個月都未曾洗澡,身上的香味熏的你上不了床”。
眾人哈哈大笑,出征的緊張氛圍都緩和了許多。
這倒不是麴展胡謅,涼州雖然氣候乾燥,但是羌族的姑娘又有幾人能不事生產,身上出汗是常有的事,再加上之前天氣頗冷,又有多少人能燒得起一桶洗澡的熱水?
一身的“香味”,最起碼他是無福消受。
眾人逐漸打開了話匣子,話裡話外無非都是圍繞著男人和女人。
“嘿,展哥,你還記得牛郎織女的故事不?”
麴展好笑的瞥了一眼遊步。
“記得,怎麽不記得,那還是我給你們講的,怎麽,難道遊大郎思春思的緊,想要娶親了?”
“不是啊,展哥,你看那岸邊,是不是有一堆衣服?”
順著遊步指的方向看去,那河邊確實有幾件衣服,恐怕是什麽人著急渡水,才褪在這邊。
只不過當下要事在身,麴展自然沒有心思去理會。
“莫要操那閑心,這幾日我們要連番出戰,不然走漏了風聲,再想抓人,就難了幾分。”
眼看此行的目的地就要到達,麴展自然不會節外生枝。
橫豎不過一箭之地,短短幾十個呼吸,眾人便抵達了目的地,對方發現來者不善,勉強做出了應對。
這方營地不過三十余戶,橫豎加起來超不過一百五十人。
女人和幼童們驚慌的躲在氈房之內,而男人們則鼓起勇氣與麴展一眾對立。
看著因為收攏不及四散奔逃的不少羊隻,麴展不禁都有些著急,那可都是他的財富。
“壽成兄,該你出場了。”
作為團隊的語言擔當,馬騰當仁不讓的開始喊話。
只不過,麴展名震涼州的名聲顯然只會在漢人裡傳播,湟中的羌人可未曾聽聞。
“終究是要做過一場啊。”
雖然聽不懂具體的含義,但是大抵上是談崩了。
這樣到手的勞動力,必不可少的要折損幾分。
保險起見,先是打開系統視野,確定了對面沒有扎手的點子。
順便掛上最新的詞條。
【宿主:麴展·三流武將】
【屬性:力量·70+5、體質·70、精神·70、敏捷·70+5】
【可分配屬性點:3】
【可佩帶詞條數:2】
【鐵騎:要問問西涼鐵騎的馬蹄答不答應!敏捷+5力量+5】
【神威:誰才是北地之王?我!異族接納+100%】
【當前敵方接納度:(-75+100)%】
隨著馬騰與對方交涉無果, 這場屠殺不可避免的就此發生。
面對一群上有50來歲的老頭,下有10歲出頭的娃娃組成的對手,麴展可不會像曾經的宋襄公一樣。
敵人就是敵人,戰爭就是戰爭,哪怕規模再小,也不能掉以輕心。
“莫要輕敵,保持警惕,隨我衝鋒!”
說完,麴展二話不說率先衝出。
“殺!!!”眾人左右散開,緊緊跟隨,瞬間就變成了錐子狀的陣型,狠狠的鑿了過去。
可憐這一群牧民,雖是馬背上的民族,卻又怎能比的了這一群向著職業武人發展的殺才。
僅僅一次正面的交鋒,他們部落裡幾個最棒的小夥子就被麴展挑於馬下,眼看是活不成了。
“阿達!!!!”
老人們死死的拉住幾個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這群陌生的敵人,如同傳說中的死神,根本就是無法戰勝的敵人。
方才小小的一次衝鋒,已經足以讓他們認清巨大的差距,與現實的殘酷。
羌人們終於放下了武器,跪地垂頭,不安的面對屬於他們的命運。
這方部落裡象征著羌人圖騰的羊頭,被粗暴的扔在地上。
一場這片土地上再正常不過的兼並,就此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