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下蠱?”
林叔一怔,萬萬沒有想到,這年頭還有人懂得蠱術,沉聲道:“先去看看。”
幾人趕到青陽塔腳下。
遙望塔尖,那裡原本有一眾高手把守,可此時此刻卻已經被幾名妖魔佔領。
沈雲不解的問道:“為什麽不增派人手,衝殺上去?”
墨梅解釋道:“為防止妖魔襲擊,青陽塔頂曾布置結界,很難從下方攻破。此番,妖魔佔據高地,再加上有被他們下蠱的人抵擋,再想攻上去就愈發困難了。”
李連龍氣憤的說道:“倒是沒想到,原本為了堤防妖魔的結界,反倒成了他們的保護傘。”
沈雲說道:“那我們將其困在塔頂,讓他們無法離開就行了?”
林叔搖頭,道:“他們一定在想方設法取走幼龍本體,此番他們大張旗鼓前來,定是有所準備,如果給他們一些時間,恐怕還真能將幼龍本體解救成功。”
幼龍本體一旦被解救,再召喚出三魂六魄,三大府定當再遭迫害。
民不聊生,血流成河。
李連虎這時瞪了沈雲一眼,道:“哼,如果不是為了救你,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墨梅惡狠狠的說道:“這個時候還說這些話幹什麽?”
李連虎說道:“小姐,這時候您怎麽還向著他?我們兄弟倆,還有林叔如果在的話,就算那些妖魔給陳家的人下了蠱,也絕不可能突破我們的防線,可是我們偏偏去救了這個沈雲。
萬一幼龍真的脫困,我們全部都要接受懲罰。
就連太守大人,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墨梅鬱悶點頭,她也了解事態的嚴重性,只能歎氣道:“先去找我父親。”
幾人迅速趕往青陽塔下的議事廳。
此時,太守大人、歐陽楚河等兩位大人全部在此。
歐陽楚河震怒道:“墨刑,你倒是把話給我講清楚,你是如何做的防禦工作?”
墨刑自知理虧,道:“的確是老夫失職,現在懇請歐陽兄能夠伸出援助之手,派點人手來幫忙,如何?”
歐陽楚河一擺手,道:“哼,那你跟我說說,林天養去哪了,他為何擅離職守?”
墨刑無言以對。
“老夫在此!”
林叔名天養,此時他剛好走到此處,高聲說道:“造成現在的局面,完全是老夫一手造成,與太守大人無關。上面若是懲罰下來,老夫一人承擔即可。”
“一人承擔?”
歐陽楚河沉聲道:“你一個人有幾個腦袋來承擔?你知不知道,幼龍真的脫困,會死多少人?”
林叔低頭。
他很清楚,他的命根本不足以承擔這個後果。
歐陽楚河的眼神犀利,沉聲道:“我想知道你們為何擅離職守?”
沈雲心中納悶,為何離開,你會不知道?
你如果不是想要搞我,讓我去南山大牢,林叔又怎會前往南山保護我?
不過現在不是他說話的時候,隻好低頭不語。
林叔也知道自己沒理,於是將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嗯?”
歐陽楚河看向了身後的梁華。
不對啊。
因為西門烈的事情,自己的確想要搞一搞沈雲。
但是,他也只是想要讓陳廣寬,按時上交至寶而已,自己什麽時候說要把他調到南山大牢,看守反賊了?
而且這還是梁華授意的?
歐陽楚河微微眯了眯眼,覺得不大對勁,道:“即便如此,那也是陳廣寬等人去幫忙,用得著你林天養嗎?”
墨梅不悅道:“不是你把鎮魔司的人給調走了嗎?”
歐陽楚河再次看向梁華。
後者面不改色的走到歐陽楚河身邊,在後者耳邊低語道:“我臨時想到,用此方法來整治沈雲,沒和老師商量,是徒兒的錯。”
歐陽楚河目光微微閃爍,隨後說道:“嗯,為師相信你。”
梁華似是松了口氣,道:“多謝老師。”
歐陽楚河坐在椅子上,如果現在將陳廣寬他們調回來,時間已然是來不及了。
他仰頭看向窗外。
青陽塔頂有一道藍色的屏障。
那是一道結界。
結界之上,有一眾被下蠱的陳家人把守。
那些妖魔未曾露面,顯然是在為那幼龍本體而做著什麽。
歐陽楚河用手指敲打著說面,問道:“林天養,青陽塔你最熟悉,你有什麽辦法?”
林叔深呼一口氣,道:“如果能突破那結界,裡面的妖魔不成問題,可是……”
歐陽楚河問道:“可是什麽?”
林叔說道:“結界之後,有陳家人把守,恐怕很難將結界攻破,除非有人能夠將陳家的人,恢復正常。”
議事廳中頓時沉默下來。
這怎麽可能。
陳家之人已經被下了蠱, 此刻生機全無,怎麽可能讓他們恢復正常。
至少在這青城之中,是無人懂得蠱術的。
李連龍鬱悶的大喝一聲,道:“妖魔真是無惡不作,居然使用如此令人作嘔的方式。”
墨梅冷哼一聲,道:“哼,不惡毒還叫妖魔嗎?”
歐陽楚河與墨刑雖然不合,但此時他們都不希望幼龍被救,否則他們二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與此同時,他們還看到了更深遠的問題。
這蠱術乃人族邪術,妖魔是如何學會的?
但是眼下,他們來不及多想,只能琢磨如何解決眼下的困局。
歐陽楚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對林叔說道:“如果將陳家的人控制,你定能破開結界?”
林叔點首,道:“可以。”
歐陽楚河沉聲道:“墨刑,這個時候你還藏著掖著幹什麽?”
墨刑道:“我什麽時候藏著掖著了?”
歐陽楚河道:“你不是認識一個叫張中天的人,懂得蠱術嗎,把他叫來不就行了?”
還不待墨刑說話,墨梅率先開口,道:“爹,不行,我不想欠他人情。”
原來,此人是青陽城的一名武者,不歸屬於任何勢力。
如果要說的話,他跟墨梅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也正是因此,他對墨梅愛慕已久。
只不過墨梅並不喜歡他,而且還處處躲著他。
如果這張中天前來幫忙,以他的秉性搞不好就會以娶墨梅為條件,那是墨梅無論如何都不希望看到的。
墨梅嬌嗔道:“爹,女兒真的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