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起始。
百草回芽。
西門世慶這次跑長途貨運順風順雨。
提前一天趕回家裡。
此時已經深更半夜。
他帶著滿身疲憊打開門。
只有三個小孩在床上睡著。
並沒有看到老婆康麗霞。
“在做什麽啊?”
西門世慶忍著強烈的不滿,在電話裡小聲地問康麗霞。
“剛剛關電視,洗澡了。”
康麗霞臉不紅心不跳的在電話另一頭說道。
“是嗎?好久沒見了,視個頻?”
西門世慶的心在滴血。
“都老夫老妻了,視什麽頻,洗澡了,掛了。”
康麗霞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西門國慶冷笑了一聲,這話也編得太睜眼瞎了吧。
想起自己在她手機上安裝的定位系統。
他馬上打開手機定位的愛屁屁。
科技讓每個人都沒有了隱私。
他迅速趕到定位顯示的那家賓館。
前台說要保護客戶的隱私權。
拒絕提供康麗霞在賓館的任何信息。
西門世慶無奈,只有打她手機。
希望通過手機鈴聲,找到她所在房間。
手機在響了五次之後。
聽到的不再是鈴聲。
而是千遍一律的無法接通聲音。
他只有在一樓大廳守株待兔。
當保安得知他不是這裡的客戶後。
很果斷地將他半拖半抱了出去。
夜的黑風似剪刀。
裁得他繞著賓館大門快速走來走去。
一個通宵在不停的走動中煎熬而過。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鍾。
他才看到康麗霞雙手挽著一個男人,滿面笑容款款而出。
在這一刻,十多年的夫妻信任,頓時土崩瓦解。
自己為了給她和孩子們提供一個舒適條件,在外勞累奔波,日夜拚命掙錢。
換來的卻是她在背地裡和別的男人開房!
西門世慶頓時覺得是世界上最沒用,最窩囊的男人!
心情無比絕望,眼淚特別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當他們走出賓館大門,西門世慶衝了過去。
把康麗霞扯到一邊,一巴掌就搧了過去!
一邊搧巴掌,一邊罵道:“你不是在家洗澡嗎?”
“怎麽洗到賓館來了!”
就在那男人目瞪口呆之時。
西門世慶又雙叒叕地衝到了那個男人面前。
“你姓什麽?叫什麽?”
男人一愣,吞吞吐吐答道:“我姓王,叫王海軍。”
“做什麽的?”
“做建築的。”
“你就是海軍建築公司的王老板?”
“昨天晚上,就是你把康麗霞喊到賓館來的?”
“我們只是打牌,其他的什麽事都沒做。”
“我說你們做其他事了嗎?”
西門世慶拍拍王海軍的臉,微笑著對他反問道。
“把你老婆喊來,我和她在賓館打通宵,可以嗎?”
“這?”
“這什麽這,我和你老婆只打牌,不做其他事,有什麽不放心的?”
這時進出賓館的人們,紛紛圍攏了過來。
熱鬧從來都不缺乏看客。
當得知是兩男一女之間的糾紛,頓時火爆三連。
一傳二,二傳三,三傳十。
評頭論足的聲音,比視頻上的飛幕都熱火朝天。
“那女的和別人開房,被她老公在大門口堵住了!”
“是哪個女的?”
“顏值高不高?”
“是不是前凸後翹小蠻腰?”
“哇噻!五官還可以!”
“皮膚好嫩哦!”
“身材不錯!”
“熟透了啊!”
“女人就怕養不熟啊!”
“這樣的女人,逢場作戲還可以。”
“做老婆肯定要那種老實本分的。”
“可惜她老公了,那麽帥氣都被戴了綠帽!”
“帥是表面光,又不能當飯吃,有什麽用!”
“唉,沒錢沒時間的男人,老婆總是給別人惦記著!”
……
賓館保安來了,終於把大家勸散了。
回到家裡,冷靜後的西門世慶,想著還有三個還未成年的孩子,仰天長歎。
把所有委屈和憤怒,都擠壓在了心底。
做父母的,有幾個不為孩子考慮。
寧願自己受盡委屈,也不願孩子們被人嘲笑。
何況還是三個女孩。
自己被綠的事情,一旦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她們在學校裡自然也抬不起頭。
她們那小小的心靈,怎麽承受得了?
所以大人再犯錯,也不能讓孩子們受牽連。
雖然自己被她綠成祖母綠了。
但為了孩子們,也只能打斷牙齒,和血吞進肚子裡。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強作歡顏。
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樹要皮,人要臉。
寧願受罪,也不能沒有面子。
他最後下定決心,原諒妻子。
“說吧,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只要你把事情講清楚,保證以後不再發生,好好過日子。”
“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回到家裡,西門世慶對康麗霞說道。
“王海軍是公司老板,老板喊下屬打牌,是對下屬的關心。”
“你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和開心才是,反而疑三疑四!”
“你如果這樣,乾脆把我鎖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穿上一條鐵褲子,安上一把防盜鎖,不是就徹底放心了!”
康麗霞生氣地說道。
西門世慶忍住氣問道,“老板把下屬喊到賓館通宵打牌,是關心下屬?”
“你的意思是,我也要把他老婆喊到賓館通宵打牌?”
“你一個開貨車的,有下屬嗎?有資格關心下屬嗎?”
“簡直是胡攪蠻纏!”
“老板關心你, 你就可以和老板手挽手了?”
“手挽手怎麽了?”
“和握手、貼臉、擁抱那些禮節,有什麽區別?”
康麗霞詭辯道,“我又沒少一塊皮,沒少一根頭髮。”
“你過什麽敏,發什麽燒,生什麽氣?”
“宰相肚裡都能撐船,你看到老婆和老板手挽手,就受不了啦?”
康麗霞癟癟嘴,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已經是人妻人母,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西門世慶對康麗霞的歪理邪說非常反感,不禁低聲吼道。
“那是農耕時代,現在都二十一世紀幾十年代了!”
“職場人士,哪個沒異性閨蜜,不一起玩的?”
西門世慶忍住沒有說話。
“昨天我們六人,先在酒店歌廳唱歌,後開房打牌。”
“打了個通宵,吃完早飯,他們四人又打牌去了,我和王老板回公司辦事,才先走的。”
“那你為什麽騙我,說在家裡?”
康麗霞一愣,馬上辯說道:“我怕你誤解!”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才善意撒謊?”
“你這是善意撒謊?”
西門世慶一聽,不由氣極生笑。
“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了?”
“感謝你們這一對對在賓館唱歌打牌的純愛搭子了?!”
“要不要我再做一塊感謝牌匾,送給你們啊?”
西門世慶突然調侃了起來。
“就怕你口是心非!”
康麗霞說完就站起來,一個人走到臥室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