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世慶平時也讀過不少些網絡小說,知道系統的無所不能。
只是讀的時候,都是把它當做笑話來對待的。
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碰上系統,擁有系統。
他明白,系統的持有和使用,都是有門檻的,就好像考公、考編和所有的入職,都是有具體規定,進行優中選優。
系統任務的完成都是有難度的,不可能給你一蹴而就,往往都是在山重水複疑無路時,才會柳暗花明又一村。
或者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或者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總之,系統都是在你產生絕望的時候,才會伸手幫你一把,扶你一程。
他和正當防衛有得一比。
只有你在生命財產受到極大的威脅,面臨你死我活的生死考驗時,臨腳奮起反抗,才屬於正當防衛。
否則,你至少都是防衛過當,必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它和正義又不一樣。
正義有時喜歡發發嫌貧愛富的小脾氣。
不願意跟平民、屌絲打成一片,喜歡遲到,甚至曠課。
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等到人神共憤的時候,正義才會來勉勉強強地補一個禮。
說一聲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雖然有的時候,遲到的時間稍微長了那麽一點點。
比如遲到了五十年,二百年。
但我卻從來沒有缺席過。
俗話說,爹有娘有老公有,自己都要先伸手。
不伸手,或者手沒有伸到位,誰知道你有沒有?
所以靠爹靠娘靠配偶,還不如靠自己有。
更不如靠自己有一個系統。
可惜系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幸被鏈接得到的。
自己既然現在有了系統,就要認真地做好系統的任務。
如果好好琢磨任務,理清其中的脈絡,找準問題的症結,千方百計達到系統提出的要求。
自己還怕沒有什麽嗎?
西門世慶開始全面地梳理這幾天發生的這些事情。
待梳理清楚,打好腹稿,西門世慶戴好在天網商場定製的AI面具,開始拍攝視頻。
這種AI面具其實就是一種真皮面具,就像面膜一樣,貼在人的臉上,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發現不了這是面具。
還以為這人就是這樣的一副面孔,這樣的一種肌膚。
都說相由心生。
生成的相漚成的醬,一個人是改變不了自己的相貌的。
如果不改變自己的“相貌”,這個視頻一傳到網上,自己就再也不會有安靜的日子過了。
所以拍視頻必須戴上合適的AI面具。
這樣才能瞞天過海,讓自己有一個私密的空間,做一個自由的人。
西門世慶把裝有天網系統軟件的手機,放好到拍視頻的專用架子上,然後點擊開始按鈕,正式拍攝系統任務視頻。
“哈羅!”
“各位老朋友,各位走過路過,刷過看過的新朋友,大家好!”
“我是視頻的上傳人,舉世同慶。”
“呵呵,這名字是不是很喜慶啊?”
“可惜跟我今天要給大家講述的故事,有些南緣北撤!”
“我今天要講的這個故事,名字叫‘結婚十一年,老婆出軌,三孩都不是我的!’”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別人,就是給你們上傳視頻的我本人!”
這時視頻上要打上鮮綠的“原來小醜就是我自己!”的飛幕彩色文字。
舉世同慶說,自己作為一個打工人,特別是一個已婚的打工人,幾乎天天都是早F晚E,在早F晚E的小循環裡,不停地找平衡,不斷地尋過去。
“一杯敬過去,一杯敬過不去,就是我現在的真實生活狀態!”
事實上,對於一個打工人來說,過不去的事,常常是一個接著一個,總是處於擺脫不了的常態之中。
比網絡上的瓜送得還頻繁。
一個未了,一個又到。
而過不去的一個首要問題,就是收入過不去。
市場上的物價年年上漲,打工人的收入卻年年下降。
銀行存款的利息,更是趕不上物價上漲的三分之一!
辛好自己沒有什麽存款,只有房子的貸款。
由於收入卡在那裡過不去,很多事情就被卡在了那裡過不去。
未婚的打工人想戀愛,談情說愛的成本承擔不起。
已婚打工人經營婚姻,養家和陪伴總是日日衝突。
婚內的打工人想生孩,要生和不生常常爭論無果。
已育的打工人想育孩,收入和支出算算就過不去。
打工人的孩子想讀書,被學校卷得人人都要跳樓。
成家的打工人想看病,一家人的醫保費都交不起。
立業的打工人想守信,房貸車貸信用卡張張透支。
還有打工人的養老險,交得少領得少還不如低保。
……
唉,一個過不去就會接著下一個過不去,越來越多的過不去。
一環套一環,一環卡一環,就這樣無限地循環了起來。
這一循環起來,就逼著打工人沒日沒夜的奔波勞累,不停地用命換錢,恨不得和機器一樣,二十四小時都連軸轉。
“由此帶來的直接結果就是,未婚的,連相親和約會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已婚的,早出晚歸,不說親熱,就連說幾句話的的時間,都不一定同得到!”
“夫妻各走各的路,各打各的工,各睡各的覺。”
“再也沒有了農耕文明時代的那種天然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閑時光,和松散緩慢的節奏。”
舉世同慶用低啞的沙音,在視頻中說道。
此時的屏幕上,又開始不停地飛舞“我們的時間哪裡去了?”、“我們的時間被誰偷走了?”等等的飛字。
“從表面上看,我們這些打工人的時間都用在了拚命掙錢上,都用在了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上,都用在了擼起袖子加油乾的奮鬥上。”
“而事實上,打工人的時間,也就是打工人的生命,和打工人的感情,都已經被那些萬惡的超勞動法的996、007等等福報制度,給強行‘報(抱)’走了!”
沒有了時間,哪來的相親?
哪來的約會?
沒有了時間,哪來的團聚?
哪來的親熱?